《烟山墨竹》白小昼zhou

5、小镇里的灵宠（3） 秦竹凌清烟

　　凌清烟换掉了夜行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即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分外惹眼。
　　“清烟妹妹莫急，我去拿。”林望舒领着秦竹到了楼梯口，就转身去库房拿灯油了。
　　“姐姐！”秦竹兴奋道，“我正找你呢，跟周围人打听到你在这，你果然在这。”
　　“打听我？”凌清烟表情冷冰冰的，语气里捎带了些警惕，看了看秦竹带来的那个包袱。？
　　“噢，这几天天气转凉，我想着你应该没带厚衣服，给你带了几件。”说着，她拉开包袱，拿出里面的几件衣服。
　　带衣服其实是借口，想粘着凌清烟是真的。
　　“带了。”凌清烟道，“你自己留着穿吧。”
　　林望舒也刚好拿了灯油走出来：“库房也不剩多少了，还得省着点用……诶？二位认识？”
　　凌清烟从林望舒手里接过灯油，笑着回答：“同门，不熟。”说罢转身上楼。
　　“姐姐等等我！”秦竹赶紧接下望舒刚递过来的房间钥匙，跟着凌清烟上了楼。
　　“姐姐！姐姐等等我啊！”秦竹跑上楼，凌清烟已经进了房间，转过身对着站在房门口的秦竹说：
　　“别跟进来。”说罢，把门关好上了锁。
　　秦竹看着上锁的房门，叹了口气。
　　“闹矛盾了吗？”林望舒目睹了秦竹被拒之门外的全过程，走上楼问秦竹。
　　“嗯……”秦竹应了一声，语气有些失落。
　　“我觉得只要你诚心道歉，清烟妹妹会原谅你的，她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林望舒笑道。
　　“谢谢……”秦竹回答，又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是普通的小矛盾还好，可……
　　此时在房门内的，靠在门框上凌清烟，听着林望舒说到“会原谅你的”，眸子暗了暗。
　　不会的，永远不会。
　　等到门外没了动静，她才把白虎放出来，巨大的老虎占掉了房间里大半部分的位置，抬手碰到桌子，伸腿踢倒椅子。
　　“女――”白虎刚想继续求饶，凌清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白虎捂了捂嘴。
　　“能变小一点吗。”语气不像询问，更像命令。
　　白虎点点头，片刻功夫，半个房间大的老虎变成了一只只有一张板凳大小的小老虎崽子。
　　老虎崽子跳上桌，乖乖巧巧地坐好。
　　“女侠……饶了我吧……”
　　“有名字吗？”凌清烟道。
　　“啊？噢！我叫湘湘，是只俏皮可爱的小母老虎噢！”
　　“……”
　　雌性白虎生性胆小，打不过山里的灵兽，好像也正常，但是再长大些胆子就大了，这只白虎，大概不到两百岁，估计自己没意识用三阶白虎具有的灵力。
　　“谈个条件，你做我的灵宠，我保你每天都有鸡吃。”
　　“好――”白虎本想同意，但是突然想到，这可相当于卖身啊，肯定得抬高一点啊，“啊……只有鸡吗……”
　　“不要算了。”
　　“诶诶诶！”湘湘一听到嘴的鸡马上就要飞了，赶忙改口。
　　“要的要的，嘿嘿……不要白不要……”湘湘滚了两圈，扭来扭去，又想起刚刚的秦竹，“女侠，刚刚外面那个小姐姐的声音，听着很像你在路上救下的那个，你们认识吗？你们什么关系？”
　　“……认识。”凌清烟的语气冷了冷，“她……仇人……”
　　次日早晨，林望舒准备了一桌早点，姐妹俩早早起了床，洗漱好出门吃早点。
　　不用早起练功，是真的爽啊！但是再不练，跟不上进度，偏心师傅要起疑了……
　　忧心忡忡地吃完早点，林望舒收拾碗筷，凌清烟在林望舒再三阻拦下坚持帮忙，忙活完后，两姐妹坐在桌边，林望舒打开客栈门，靠在门框上，像在等什么人。
　　“林老板这是？”
　　“不知道。”
　　骗鬼，你肯定知道。
　　秦竹其实知道林望舒在找什么人――长清派大师兄，凌清河，在重生后的世界线里，凌清烟告诉了林望舒自己是长清派的弟子，林望舒欣喜，向她打听凌清河的消息，才因此了解到林望舒曾经一次失足滚落山坡身受重伤，被凌清河救下悉心照料，因此喜欢上了凌清河。
　　秦竹心里不胜喜悦，但是看着林望舒望眼欲穿的表情，心里也不胜叹息。
　　像上学的时候，满世界找crush在哪的人，这种感觉我太懂了。
　　林望舒站了一会儿后回到柜台，开始查账本。
　　“二位妹妹今日有何打算？”林望舒问。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得回去门派里”
　　“啊，那我还不能走。”秦竹可惜道。
　　凌清烟看向秦竹：“你有任务？”
　　“有啊。”秦竹笑着，神秘兮兮地说，“隐藏任务。”
　　说完，还向林望舒要了一张后山的地图。
　　凌清烟觉得莫名其妙，面色凝重地喝了口茶。
　　凌清竹的秘密任务，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个情节……
　　“林姑娘。”秦竹掏出自己的荷包，“这是昨晚我和姐姐的房钱，感谢你的照顾。”
　　“小竹妹妹见外了，你是清烟妹妹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哪有朋友来家里留宿，还要付钱的道理？”
　　林望舒拒绝收钱不少次之后，秦竹佯装放弃，偷偷把荷包放在客栈收银的抽屉里。
　　在和林望舒告别后，两姐妹也分道扬镳，而此时被打晕的几个弟子也被送回长清派。
　　凌清云听醒来后的弟子描述打晕他们的人，身材条件、身手、招式，和凌清烟一点点重合，又听他们说，那人收服了一只两百岁的灵兽，若有所思。
　　正午，凌清烟刚回到门派，就被凌清云叫到前殿。
　　“师傅。”凌清烟到了殿前，行了个礼。
　　“清烟，这次下山，感觉可好？身体可有好转？”凌清云问候道。
　　凌清烟总觉得这问候里带着刀子：“已无大碍，多谢师傅关心。”
　　“如此甚好。”凌清云倚在掌门椅上。
　　两人在殿上相对无言。
　　对峙半晌，凌清烟开口：“师傅若没其他事，清烟就先退下了。”
　　“慢着……清烟你过来。”凌清云开口。
　　凌清烟愣了一下，迈开腿，走上台阶。
　　到了凌清云面前，凌清云探查了一下她的灵根。
　　“果然……”
　　凌清云叹了口气，凌清烟垂了垂眼——她看出来凌清云在做什么了。
　　这样就都好解释了……
　　“清烟，这些年为师做的事，你可恨过我？”
　　“清烟不会恨师傅。”凌清烟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眼里闪过一瞬的委屈。
　　她确实没理由恨凌清云，只是……自己已经再不是那个，会因为得不到关注而哭泣的小孩子了……
　　“若师傅没有其他事，清烟先下去了。”
　　凌清烟刚走下台阶，就有一个弟子匆匆跑来。
　　“师傅！清竹――”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凌清烟，咽下剩下的几个字，略过站定在原地的凌清烟，跑到凌清云面前，俯身说了几个字，凌清云眉眼一震，沉住气，小声嘱咐了几句话，就让那个弟子下去了。
　　凌清烟干咽了口唾沫，握了握拳，出去了。
　　以她现在的境界，她哪里会听不到？
　　凌清竹，不见了。
　　当天晚上，长清派上下惶恐不安，掌门派出几个高阶弟子前往长清镇后山的澄月林――他们跟丢凌清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