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好久不见啊,我的夫君 上一世错过 ...
-
一众弟子在宗门外的空地上集着合,少女缓缓走出门,头上的铃铛,随着少女的脚步缓缓移动着。
“小兔子,快来”
“云卿…容”话音还未落,就被一旁的人儿拉了过去,少女的脸贴着宋清闲,声音低低的。
“快看!上元仙尊”
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缓缓移动,熟悉的人此刻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袍,衬得他高贵,镶着金色的细丝条纹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金光,额前的碎发随着风轻缓的吹动,上挑的眼尾染了点点嫣红,让人不禁怜惜。眼尾的那一颗红痣,衬着他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更加的白嫩。
栗色的头发被红色的发带绑住,高高的马尾垂地在肩上,发带上的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亮眼。
鲜衣怒马少年郎这样的形容,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可惜啊,这少年郎满眼的忧愁啊!
那双桃花眼里晕染着清冷疏离。
“淡…渊”声音里有着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的颤抖。
初见他时,便被他吸引,那时候她还小,只觉得那个大哥哥长得好好看,好喜欢。那时候啊,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性子,只记得她扯了扯那个大哥哥的衣袖,告诉他“我长大了,能嫁给你吗?”
说完这个话,小女孩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琥珀色的瞳孔闪着单纯和无辜,她歪着头小嘴瘪成一块“嗯?不好吗?”
“疼一”一双纤细的手捏了捏她的脸。
“那我等着清闲长大,好不好?”
“好,那我把我最喜欢的这个小兔子挂件送给你,这是师傅亲自用纯木给我雕的呢”
他接过小女孩的挂件,将它别在自己的腰襟上,这一别就是20年。
他也喜欢了她25年。直到少女死在他的怀中时,他才开口说道
“阿清,小的时候让我娶你,可是你不知道在你更小的时候我就惦记着你了。”
“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好,可是……”他紧紧的攥着那个小兔子挂件,久久不愿松手……可是我……浑身沾满着鲜血,身后是数不清的仇恨,这样黑暗阴郁的我怎么能配上你呢?
“我们不是一路人啊”少年的手拂过她苍白的脸。
“阿清,若是你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嫌弃我?”
“罢了”少年勾着唇,笑得那么苦涩,“来生来世我定要将你锁在身边就算……就算……你恨我也罢!”
那就让这一切都留在这个兔子挂件里吧……永远永远也走不出去。
像是听见了某个心爱之人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头与少女的眼神正对上,一瞬间,少女的手不自觉的攥住了一旁的卿容的手。
云卿容低头看了看被攥住的手,不自觉的嘶了一声“轻点儿,小兔子,平时没见灵力这么大,疼!”
“抱歉”少女回过神来,急忙松开了云卿容的手。
“哎,小兔子,这上元仙尊模样生的可真俊呐”她说着瞅了瞅旁边目不转睛的少女,笑得灿烂,宋清闲有些愣了神,她只记得系统给她看的大荧屏上,他多么的狼狈和落魄,和现在高贵的他形成了两个样子,那时候的他也是少女,从未见到过的样子。
“阿清……阿清……阿……清”一声声的低喃,绕着少女的耳朵直转圈,像是告诉少女。
“他也喜欢你呀,他特别喜欢你呀,他为了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
“哎,怎么都在这啊?小爷我来以为晚了呢,现在看着这也差不多嘛”声音一出现,所有的人都盯着他。
“钟时安!”
(系统)(现在为宿主打开琉璃碎片)
一股浓浓的烟雾包裹住宋清闲,她抬头却只见满天红光,尖叫声充斥着她的耳廓,也充斥着整个绝地城,她不明白这是哪里,但是眼前的那抹红影好像在告诉她
“往前走,有你要的答案”
满地的鲜血,连着少女的衣裙也跟着染上了一抹鲜红,她有些惊讶,浑身颤抖着,抬眼间,却看着皇宫内外,横尸遍野,红漆墙上也被鲜血拥抱,浓重的血腥味,直扑少女的鼻尖,她用袖子遮住那难闻的味道,皱着眉提起裙角,一步一步跨过尸体,即使再害怕,也得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救……命啊”
娇艳美丽的女人被红色的血光狠狠掐住,脖子高高直起,因为缺氧,女人那白皙美丽的脸上憋得通红,甚至还有些发紫,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充斥着震惊与害怕,她不停的用手去拨弄那红光,以为这样便能给自己一丝活的机会,可是无论怎么样都是无济于事。
“宋…子…衿”
“你疯…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每说一句话,那人的手中的力道便加了一分,他有些烦躁的盯着那人,眼里的杀意渐浓,血红色的眸子阴沉地盯着眼前的女人。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含着一丝讥笑,上挑的眼尾染着一抹嫣红,看起来勾人又妩媚,披散的粟色头发垂在腰际,看起来倒真像是一个俊俏的“洋娃娃”。
“你…是哑…巴吗?”女人愤怒的想要嘶吼,却又再一次被那血光弄得失了血色。
“也难怪你和……你那该死的……娘一样,就是个……贱……种”最后一句话是从那人的牙缝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说完这话后,那人似乎觉得满足了。
“有本事……就把我……弄……死……”
“咔嚓”一身骨头断裂声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娘”一位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少女花容失色的跑向他。
“该死,你还我娘……” 少女应声倒地,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斥惊讶,那条淡粉色的裙子早已被浸了鲜红。
“看着眼前少年的模样,宋清闲下意识的捂住嘴巴,眼里的惊恐再也藏不住。
“上元…仙尊”怎么会是上元仙尊呢?(;?Д?)!那人的模样和那高高在上笑得温柔的,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看完了吗?”好听的声音传来,宋清闲抬头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印在她的眼前,笑着向她靠近,少年抬起纤细的手,轻轻为她擦掉鼻尖上的血渍。
“像个小花猫一样,都不知道擦一擦”
“这个人怎么和刚才的不一样啊?”宋清闲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的向后直退,下一秒却被那人抱进怀里。
“可以让我抱一抱吗?”少年的声音极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般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
“你很害怕吗?是不是我这样……你很害怕?”
其实也不算太坏吧,倒是那皇宫的人太欺负人了,逼得人家一个老实人都动妖术了,倒是可怜他了。宋清闲想着,轻轻的推开他,捧起少年的脸,认真的端详起来。
此刻的少年,乖得像一只可爱的大猫,任由这少女左看右看。
“七噬”
她听师傅说过,七噬乃是千年难遇的神妖,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噬,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成为七噬。
七噬是有七条命,每一条命都可以换一把失命锁,待到命数将近时,便会满头白发化为灰烬,永不超生,而那“失命锁”则是邪妖界最致命的蛊,凡是中蛊之人,必死无疑,皮肉溃烂,痛不欲生。
想到这儿,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少年的头,他到底是有多委屈才会愿意付出四条命,顶着冒死的决定,也让那群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宋清闲”
“嗯?”
“你不怕我吗?”想到这儿,少女觉得好笑,也是,也不难怪他这么问,毕竟从前的自己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生怕他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杀了,而现在她却甘愿抱着他,哄着他,确实让他觉得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为什么要害怕呀?那些人自己不要脸,不怪你的,不怪你的”少女摸了摸她的头,任凭少年柔软的头顶在她的下巴处蹭来蹭去,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也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我是妖,终究无法和你在一起”
宋清闲有些生气,她揪住少年的衣领,将他狠狠拉在自己面前,鼻尖对着他,眼眸里闪着怒火“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啊?人妖殊途,我管他殊不殊途的看着我,”
“淡渊”少女漂亮的眼眸盯着少年,笑得真诚。
“天上地下,唯有你,才能让我心满意足”
“所以呀”宋清闲歪了歪头,露出可爱的小梨涡,“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不要在意世俗好不好?”
滚烫的泪珠,轻缓的滴落在少女的手背上,良久,她听见一阵她一辈子忘不了的声音。
“自今而后,汝独占吾心,吾之爱汝,已入骨髓”
琉璃碎片继续转动着,穿越了时间河,穿越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那时先皇在世,将在那宝贝儿子护在怀中,不容得别人沾染半点,从宫外进贡上的上好宝物,也要让儿子挑选。
可惜,棋局未破一阵风,扰乱了少年的心,那风中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绕着他的童年,一圈一圈将他包围住,引他沉沦。
“心袁”先皇的手敲了敲实木桌子上的棋盘,瞅着少年木暮然的模样,面色不悦。
“你将来是帝王巩固江山这肩上背负的是重任!你看你下盘棋,这心都让那花引去”
“父皇,儿臣知错”忽然,少年郎笑出来,嘴边的梨涡也愈发明显“父皇,您瞧儿臣的象
吞了父皇的马,这盘棋儿臣赢了”少年的手点了点棋盘上的马,又移步到像朝着他裂开嘴笑。
“哈哈,好棋”黑棋被人塞入少年的手中“今日朕高兴,心袁,你多陪陪朕”
少年轻轻的笑着,慢慢的拾好棋,那双黑眸里闪着光,良久才悠悠开口“父皇,再来一局如何?”
窗外的微风吹动着银杏叶,蝉鸣绕着皇宫,久久不散,洁白的花迎着阳光盛开,娇嫩的花朵被人轻柔的扶过。
“公主”王公公移步到凤莲跟前,舔着脸“公主来的正好,太子殿下也在屋中”开口的是重阳宫的王太监,自打入宫以来就深得皇后的心也是自律最老的差使。
“皇兄也在?”少女抬头朝着屋中望去,脸色绯红,娇滴滴的笑着。
“王公公,近日母后身子可还好?”
“回公主娘娘凤体康盛,以无大碍”
少女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推入门。
“莲儿,你来的甚好,朕正与你皇兄下棋,来!”先皇的手止不住的敲打着实木桌,嘴角的笑容渐深,眼角的纹一层一层展开。
“父皇女儿不懂这些。今日前来是特地带着自己做的点心”少女的眸光亮亮的含着一层水雾,轻轻的撇了撇身旁的俊少年,出口的话抖了又抖。
“与…父皇…皇兄…品尝”
先皇只顾着高兴,却不知那暧昧的气氛逐渐爬上顶端,站在高处,俯望着三人笑得格外媚。
“昨日,钦国师给朕算上一卦”先皇抿了抿茶水,抬头笑得灿烂,
“你们俩,是朕的大吉”少年闻声抬眼看着少女,衣角早已被他揉的皱巴巴。
“是啊,我与吾妹是父皇的大吉”
微微的风吹过
粉红的衣角,身下的裙也被吹的飘飘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沁入少年的身体钻进心里,恍惚之间,眼前的少女笑得温柔,头上的流萤钗也晃得厉害(?▽?。
阳光照过阴影。
从此,他的世界便都是亮的了……
檀木桌的把手被人紧握,茶杯被摔得稀碎,茶中的水四溅。
“说!”尖利的嗓音充斥着整个大殿,跪在殿中的几个人低下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娘娘…息怒,奴才……奴才……知道”
“哦~那王公公说说昨日公主同谁在一起啊?”
女人神情憔悴,双目紧闭,华丽的流苏垂落如肩,红裙占据整个美人榻饱满的红唇,吐出的字宛如毒气般,
绕在几人头上。
“昨日,公主…见了陛下……和太子,随后……”由于紧张身体也止不住的抖了又抖,指甲嵌入肉中,额头的汗滴落在地上,绽出一朵小花。
“见了昭贵妃”
“贱人!又是那个贱人!”半躺在美人榻的女人猛地睁开双眼,模样凶极,桌上的茶器被稀疏摔在地上。
她颤抖的声音,无力的抬起双手,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去!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找来!”
房门里的门窗紧闭着,淡粉的帐帘轻晃着,白色的安神香寥寥升起。
少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披散的发丝凌乱地挡在额前一旁的老医者皱着眉头,神色不定,随即又摇了摇头。
“莲儿怎么样”太医的袖口被少年紧拉住,他本就心惊,再加上太医那神色,索性直接上手。
“太子殿下,老臣……刚刚看了公主的脉,斗胆猜测公主这是……”
“这是什么?”少年没了往日的沉稳端庄,他依旧拽着那袖口不放深棕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慌。
“中了幻魅”
“什么?”少年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随后又拉住太医。
“幻魅是邪妖界的结令禁术,又称“失命锁”是邪妖界的主心骨,但此树尤其珍贵,只有邪妖界的幻灵妖才能下击此术。
“以命换术,皮肉焦糊,化为灰烬,终无超生”
“他愿以命换术,即使皮焦肉烂,要承受千刀万剐之痛,也不惜置她于死地”
一道黑影迅速闪过老太爷,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极诡的笑容。
“太子殿下,老臣腐朽无能,救不出公主于水火之中,还望殿下息怒”
少年没了,平时往日的风尘模样,他无力的缩在床边,望着那抹身影越走越远……
柱上的血顺着柱竿流下,滴落在老太医的脚边,他瞧着这血沉着脸。
衣角荡过,那一抹血红,荡然无存。
精致的柳木门被人推开,一阵阴风袭来,铜门前的女人身子微颤着,顺着那股冷风望去,却只见一包药停落在脚边。
“哼,张太医怎么有空光顾我这儿?”黑帽中露出了半张美艳的侧脸,冷眼望着藤木椅上的人。
老太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转动着茶杯杯上的梅花,格外娇嫩“这茶……不错啊”
“别废话!”女人转过头,粟子的长发顺着耳边游出一双勾人的眼眸,此刻染上了一点血红,那张美艳的脸逐渐变了样。
一口血喷入地面,白皙的手腕被尖利的爪子划出血痕,指尖早已血肉模糊。
“自不量力”老太医抬眼盯着狼狈的女人,伸手理了理衣摆。“我这好心啊,送错人啦”
“张…振生,老娘还有…三条命,失了…一条,也奈何不了我”一口血再次涌出,女人淡定的抹了抹嘴角颤抖的站起身,身后的异样逐渐消失,白皙的手腕已恢复原样。
女人抬眼露出那血红的眸子“我愿以命换锁,让那孽障……永不超生死无葬身……之地”
门外的身影逼近,带着一丝讨好“贵妃娘娘,皇后在大殿等您”
“我知道,你先退下吧”
两人眸光对视,随即相视一笑……
门被推开,阳光照射进屋内,一切都那么安静平和,女人的发丝轻缓的垂落于肩头,她笑着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温柔,她依靠着门槛,用细长的指尖轻勾住眼前婢女的衣领,温柔的话语落在她的耳边,细的如水。
“传给皇上,说……”女人歪着头,笑的温柔“就是皇后要杀了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