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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侦查部新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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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最讨厌的事物既是自己的异类,所以排挤斥责与恐惧从来从来都会出现在那所谓的异类身上,但一旦过头,便也就会暴露自己最真实可憎的一面,推出全部,将自己的肮脏隐藏。
这是梅对待其余人的看法,她那村子她实在是讨厌的很,恶心与憎恶常常充斥着自己,长久以来的霸凌与欺凌无处不在的,千疮百孔般进入自己的心。直至最后的一根稻草,在他人眼中看来,不过是爷爷的死亡,但却导致了她的爆发。
在回过神来,手上沾染的是孩童那顽劣的血,与自己身上洗不干的罪。
村人的眼神与晦暗不明的样子无异于是在对她的谴责与怨恨。最后村长便也发话了。
''梅,你滚到山上住吧''
白色病房内,梅对着眼前人这么说着自己曾经的经历,随即手捏紧了床单,落了两滴不属于自己的眼泪。
''哥哥,谢谢你救了我,求你让我活下去。还有,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只记得一个梅字,虽说这样实在是冒犯,但请哥哥告诉我你的名字''梅怯生生的对着身前的男人说到,然后挤出一个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笑容。
''行行行,叫十三哥,你这小嘴还挺会喊人,但如果硬要按照辈分,我当你祖宗恐怕也不怎么够啊。''
眼前人一声黑衣,身上的衣服到也有几分像旧时代糙汉的穿着。发色为黑,但瞳色却是宝蓝,瞳孔是竖状,头顶上一对狐耳,脸旁还有一个狐狸面具,怎么瞧,都不大像人。
''十三,怎么样,你情报最好都收集无误了。''一道女声从后面传来,来人一身白大褂,带着黑框眼镜,好像村里的赤脚大夫,却又比他们好似多了几分矜贵,年龄预估二三十岁,声音里倒是有几分不满。
''哪能啊,那村子怪异事我不是都没调查完吗?话说我这不是都给你送人了吗,你们实验部就不能帮我求求情?''
''求你妈,我们这边忙的要死还要被迫解决这么多问题,这孩子瞳术倒是了得,总之你自求多福。''
''真小气''十三将手背向脑后,随后像刚刚对自己发话的人撇了一眼,继续补充到。
''这侦查组不就只有我和简童两个人吗?你们那边这么多人,做点研究还不行?''语毕十三拿起梅旁边的水果咬了一大口,也不管是否干净。
''这不给你送人了吗,这个你别也杀了。''
''什么杀不杀,之前是因为他们命不好死的,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行行行,十三,我说不过你,这人你可以拿走了,反正身体数值各项指标无误了,至于瞳术。''说罢,女人向梅靠近,梅被吓的瑟缩一下,随后女人将手指伸向梅瞳孔的周围。画了个五角星。
''行了,之前你那边还不太稳定,应该是受过刺激之类的,总而言之,你可以走了''女人向梅点点头,随后十三便拉着梅走。
但刚刚在施展术法的时候,梅撇眼好似瞧见十三小声说了一句''装什么。。''
走在路上。
''十三哥。刚刚的那个术法是什么。还有我们现在去哪啊?''梅快步跟上十三,随后憋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面对十三。
十三揉了揉梅的头,笑着拿出一沓钱。
''走走走,老子今天带你搓顿好的,然后咱们在回我那个大房子。''随后十三好似想到什么一样,好像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那老破小。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满的说。
''你想住这里也行,刚好简童这两天也能回国,滚去和她住也好,你和她也能有个照应不是。''虽然语气并没有多少关照梅的意思,倒是把梅问的有点害怕。
''那个术法究竟是什么啊十三哥。。''梅将头埋下去继续追问刚刚的话题
''就是吃人咯,饿了就吃人然后你可以穿皮,但是你还小,那个女人估摸着,你估计是不能调控自己了''
''吃人?!''梅无论在怎么装但还是被这句话吓的破了胆。
''不然呢?吃人有什么好怕的。旧社会吃人就像剔牙一样常见。主要是你还可以把人皮剥下来套身上呢。''
随即十三停下脚步往梅身上看了看,随后叹了口气。
''所以说啊,才问你记不记得之前的事,如果记不住也没法,我可能得把你丢回以前住得位置咯。''说罢十三伸了个懒腰,继续观察着梅的神情。
''我不记得了,但是。十三哥,你能不能留下我,我真的。。真的不想回去。''梅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眼中还翻起涟漪。
''行了得了,不回去行吧,但是还得看你有什么用。没用的废物可就是残缺的玉,卖不了好价钱的。''十三拍了拍梅的背,把头往前面伸了伸。示意她往前看。
''???什么时候''梅一脸震惊,只见面前早已不是繁华的街道反而是一个破旧的茅屋,扭头看到十三早已走进那破旧不堪的茅屋里一手舀着井里的水一手招呼着梅往里头坐。
十三翘起二郎腿坐在他的床边,往旁边瞧还有些至少是上世纪的古董书,但好像还是新的,翠花桌布上零星摆放这几本还有上面有个相框,里头正是泛黄的老照片,但是那照片主人应当爱惜的很,里面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与十三哥那猥琐样真是截然不同,梅心里想到。
突然感觉肩膀被用力拍一下,梅差点摔了个踉跄,抖了三抖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十三哥。。你别吓我。''梅声音颤抖着说。十三挑了挑眉,一把揽过梅的肩,随后往梅手里塞了块糖。
''走走走,你们不是小孩最喜欢吃这个了吗?我带你下馆子去。''随后他从那玉佩里抽出了几张符,恰了个口诀,随后一声呵。
梅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随后又来到了刚刚那条街。
''哎呦你可别看这小,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来不到哦,还有我和你说,那边那个王大厨做的饭是真的香嘞。''说罢十三又补充一句
''看在你是这一百多年来我们侦查部的第三个人我才带你来的哦,别人我都不告诉的,我平时都不舍得去外面吃饭的嘞。''十三又嘟嘟囔囔的说什么等简童回国定然要她报销什么的话就带着梅进了秋盎楼。
''服务员!来壶最好的酒,在点这几个菜。''十三点了几个招牌菜便招呼招呼他们快点弄随即和梅聊起了家常。
而在点菜期间,梅一直出神的盯着那颗十三给的廉价水果糖,彩色的玻璃纸,浑厚的糖心,还有尝起来不知何滋味的香甜,好似有股魔力般。
但仅仅那一瞬不过,毕竟在怎么甜腻的糖皆有代价,不过她还是将那颗糖揣进了口袋。
''所以,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十三拖着腮看着梅。
''其实是记得些许的''或许是十三的态度或者是那颗闪着奇异的糖果。
''说来听听''十三笑了笑眼睛里竖起来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梅,如果不是换了许多张皮,些许梅真的要吓破胆。
''您问吧''
''你肯定是人吧,我还从未见过可以扒皮还换不长久的妖,但还有一种可能,你是邪祟。''十三将邪祟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眼神微眯的看着梅,想要从中看出些许破绽。
只见梅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十三缓缓开口。
''十三哥,那邪祟和妖究竟有什么区别呢?这技法确实是学的没错,但是是母亲教给我的,她只是说要剥皮换皮,但从未说过什么要吃人呢。''随后梅语气加重般继续讲到。
''十三哥你听个故事吗?''
那时村里闹饥荒,没人吃的上饭,连那大官僚还有那些地主都节衣缩食了。那那些老百姓又怎么活的下去呢?我们村也是。粮食不够了,得赶人走,赶的人越多,粮食就越多,那赶谁走呢?全村上下便首先想到了我和我娘了,孤儿寡母的,那我们怎么办?无人会可怜我们的,他们栽赃了我,给我丢石子,叫我这个邪祟妖孽滚回山上做山鬼去,孩儿的童真往往是最具有恨意的,在后来,对了,那时候人命可比那地上的草都贱。一开始吃草,再是木头,然后就是吃土,土都没得吃啊,就只能吃人了。我比他们早开始的多,我先吃我。半夜饿的受不了了,没有任何东西是比饥饿更难以忍受的,你猜怎么着?娘说。我先吃她,她没用,她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我一刀捅了进去,娘,我真的,我真的太饿了。对不起啊娘。对不起。后面我把娘给煮了碗肉汤,我吃的可香了。娘。娘。。你的肉好少啊。。娘。。
我或许是恨我娘的,她是个懦弱的女人。以前听村里的人闲言碎语,她是个懦弱的女人,但长得水灵,就被村里男的给惦记了,一个人有了,便有无数个人。娘。。娘你的命苦啊。她被侵犯了。但是村里人都说她贱,说她活该。男人朝他吐唾沫女的骂她不知廉耻。娘一声不吭,后来就生下了我。娘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疯,她笑起来漂亮,总是看着我,在大了些许,娘开始装疯卖傻,但我知道她在装,她不过是不想再有人欺负她罢了,她教我识字教我做人,教我怎么穿别人的皮延寿变美她告诉我,只有好好活才能看到明天,可是明天从来都是黑暗的,那个所谓的明天,我不想看到,也不想见到。那个时候我的心是暖的,我还爱我娘,至少是村里陈耀祖说的那种爱,是比医生口袋里的八宝糖还有那软糯香甜的玉米糖好吃的多的,我没吃过这两个东西,但是那个时候,我想或许是的,毕竟一看到我娘我心里就忍不住的发暖。但那段时间也不过是几年,娘天天装疯,最后真疯了,我怎么喊,娘都不听
''娘。。娘。。我是小梅呀。。娘。。''
''你个狗杂种!我怎么生了你这种东西''
在后来。娘打了我。她把我按在地上打,说我为什么要出生,她抱着头哭嚎,一有空就打我骂我是个杂种,真的像个疯子一样。那村里的男人,一开始还是怕娘那个疯样的,生怕传染了些许不怎么干净的东西,但就和刚开始一样,一旦有人有了恶意,就有人尝试实行。一开始是耀祖他爹摸黑爬上了我娘的床,娘看到他的时候第一眼闪过去的是惊恐,再是愤怒的转头直视我,娘叫我快滚,那眼神是充满着怯怒的,我貌似从那余光里瞟到了一些泪,但随后是恨。那晚的月亮很圆,比平时圆的多,我就坐在那桂树下,那桂树没有花呀,有的只有泪,浓到无法自拔的泪。第二天早上,娘颤颤巍巍的出来,她的泪是流不完的,恨也是,她木讷的看着我,躯体上的泪早已流干,身上是浓浓的鱼腥味。娘。你好惨啊,你的命也好苦啊,可是娘,你那个时候,掐着我的脖子,一遍遍的将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时,我的命,也好苦啊。
桂花是不会开的,直到娘死了也没有开。如果记得没错,十三哥你刚刚说的吃人套皮的法,在我吃完了娘的时候,我确实有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很虚弱,但没有铜镜,我也不怎么确定,但人身上的和动物身上的相比,吃下后才发现其实并非那么难以下咽,还有一点奇怪的事,每当我在村里的时候好似总能闻到一股怪味,不像人身上的气味,到挺像那所谓的纸人烧完的灰香,对了,说到封建迷信,那时候不是闹饥荒吗?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那牲口开口说了话,大半夜的时候,它站立着直直的望着村里人,总之就是请了一算命先生,他说他算不了命,只能驱鬼,村里人就说,那你不就是道士吗?随机叫他瞧瞧那事,并给出一些米和钱,那道士只看了一眼便说自己解决不了,还说自己不是什么道士,是出马仙,出马仙是什么,村里人不懂,就让他还粮食,把他打走了,但他不还,一溜烟就跑不见了人,后来他窜到山上躲进我家,他一推门看到的先是我,后面是我那瘦骨嶙峋的‘娘’,他一边喊着真是造孽哦一边拿起个碗来请神,嘴里铮铮有词,大喝一声。后面有做了些许我看不懂的东西,在后来,他恢复了正常,说是在送神,等他唱完曲调,才有空看向我。他看着我笑了笑问问要不要和他混,我拒绝了,我喜欢过安生日子,不喜欢如此冒险,他听了也不恼,一口东北口音的叫我过来,我坐了过去,他让我叫他爷爷,这几年他躲我这,他保我吃喝,我听完两眼放光,立即叫了声爷爷,他立马应声哎,然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红薯给我吃。香甜可口的红薯,我第一次觉得我的命并非这么苦,那几年是我最幸福的几年,毕竟我有爷爷,但熬过那几年饥荒结束,爷爷有走了,我那刚刚天上几笔色彩的画布又便但晦暗不明,后来听他们说,爷爷被村里人抓住给乱棍打死了,后来我就捡别人家不要的饭菜,天天挨着耀祖的戏弄,我无数次,无数次想要杀了他们,但他们所有人的人气越来越少,我不敢吃,生怕沾了邪气。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顿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十三抬起头看着她,这时梅才注意碗里的菜早就被十三吃的一干二净,梅皱了皱眉头,十三充满歉意的笑了笑,招呼店小二在上几个菜,随即让她继续说
''我那些时候便也活得越来越浑噩。''
梅叹了口气借着说到:
''我一开始还会记得些许,但村里的味道越来越重,我也大多数都不记得了,甚至后面有段时间,我连话都不记得怎么说,我拿了爷爷给我的一个木块,对了,我想起来了,上面好像还有之狐狸,总之我还是拿完后记得了些许事情,但不在怎么过,便也只有娘和爷爷了。至于其他,我没有一个记得的。''梅摇了摇头看向十三。
十三顿了一下才意识到梅已经讲完了,随即舔了口筷子不紧不慢的对梅说到。
''你那爷爷估计没死,而且不出意外你哥我还认识他''说完十三站起身,从荷包里掏出一沓票子然后将手指舔了舔数了几张钱,递给了前台。
''话说,你那村子确实有问题,估计等简童回来前这段时间我们俩得去看看。毕竟来路不明可比知根知底要危险多了,大不了知道多少是多少,顺带的,叫上你那好 爷 爷''十三招呼了一下叫梅赶紧跟上梅拍了拍衣服就向前跑去。
十三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扫了两眼梅。
''你这身行头像个乞丐,别传出去侦查部老大虐待你。''
随即拉着梅进了家不知名的服装店,随即扯了两件衣服在梅身上比划比划,随即叫那服务员给她穿一下顺带做个发型说这样像什么样子。
在出来,梅盘起了头,带了几朵梅花在头上,身上还穿的挺干净。
''这不精神多了?刚刚像什么样子。''十三满意的点点头又拿了几张票子递给服务员。昏黄的灯光显得这衣服有点旧,但梅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羞了脸。
''对了你这得还的啊,如果我不满意你的话,你去窑子里也得给我把钱赚回来''
梅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的高兴,随机一阵闷痛传来,随机转头盯上十三的脸。
‘’听到没,问你话呢‘‘
’‘听到了’‘梅摸摸头揉了揉刚刚被打的地方
’‘那现在干嘛去啊十三哥‘’梅舔着刚刚买的冰糖葫芦原因还是因为刚刚自己看得目光太炙热被十三骂了一顿自己是妈的饿死鬼投胎,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买了
‘’还能干嘛去,回家睡觉咯,这两天等简童回来前,你估计都要和我挤挤了‘’十三叹了口气也舔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毕竟有什么事苦谁也不能苦了他。“还有,明天第一件事得去找你那假死的爷爷哦”十三继续咬牙切齿的说“老子还有些旧账得好好和他翻翻”
灯火通明下是两个红彤彤的灯笼,十三比凭着这么喜庆的东西必须要买所以给自己买了一个,但看到梅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可怜劲,还有老板说第二个半价的份上,十三又买了一个递给了梅,梅笑着看着灯笼,本就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梅一边拿着糖葫芦一边笑着看着灯笼满大街的跑,十三也就在旁边看着笑不说话。过了那么一会,十三看着天色不早,再不走估计就要变市了,便一手托着梅起了空间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