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馆》做好事留名

12、争执 晚上8

　　晚上8点，街边。
　　傍晚的街道边有微微闷热，8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穿过一道忽明忽暗的街道，就来到繁华的步行街，街边小摊一个接着一个摆起，摊主的吆喝声，闪烁的灯光，和三三两两的人们，这些生活的气息都让人们感到倦怠和幸福。
　　白念安今天是休假日，他其实是不愿意出门的，比起在外面逛来逛去，白念安更倾向于在家里睡个安稳觉，本来也该是这样安排，可偏偏顾年瑾要约他出来玩玩，想到前几天在换衣室里被顾年瑾抵到角落里同意了顾年瑾追求自己的要求，白念安也不好拒绝这次的邀请，只好来到大晚上的出门。
　　只是约的人迟迟不到，白念安不知道顾年瑾在搞什么花样，自己已经特意磨蹭了半小时才出门，结果来到约定地方还等半个小时。才看见远处摇着手打着招呼的顾年瑾。
　　白念安对于自己等了半个小时十分不满，可那个人见白念安故意视而不见，也不闹，还热脸贴冷屁股，像只小狗似的贴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加班，没想到这么晚才下班”顾年瑾解释。他脸目通红，一口一口喘着白气，一看就明白刚刚急忙的跑过来。
　　白念安还是冷着脸，看着比往日还清冷了几分。顾年瑾嬉皮笑脸道，“小白，我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都行。”
　　看见白念安点了头，顾年瑾眼里的笑意就快要溢出言语，见白念安也不说话，顾年瑾开始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在公司里得到晋升的事情。
　　“…我一眼就看出来小洛的反常，所以…”顾年瑾有声有色的描述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白念安也不发表看法，只是在旁边静静听着，有一声没一声的附和。
　　夜色慢慢深了起来，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街边的灯光变得更亮了，白念安看着顾年瑾走在灯下，白念安身后是一片黑暗，在黑暗里待久了，倒也有点抵触光，只是顾年瑾拉着他，顾年瑾慢慢向前走着，前面是光，白念安就在身后。
　　“到了，”顾年瑾带着白念安来到一家高级餐厅，“这是我中午和小洛吃的餐厅，吃起来很好吃。”顾年瑾回身，想要拉开门，绅士的让白念安先进去。却看见，白念安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另一边的小摊上，那个小摊在卖小龙虾。
　　白念安见顾年瑾也盯着小摊出神，提议道，“要不要去吃吃路边摊?”
　　其实顾年瑾是不愿意带白念安去吃路边摊的，他觉得喜欢的人都好好放在心上，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最美好的递给他，怎么能去吃一些不健康不营养的东西委屈了呢。而且这次这么好机会，去吃路边摊的话怎么会有暧昧不清的气氛呢。
　　但是…没法拒绝不了喜欢的人的提议。
　　“老板，来份小龙虾！”顾年瑾挑了一个靠近后面角落的地方，刚坐下发现来这里的人其实不少，甚至老板还有点忙活不过来，周围甚至还排起来了小长队，只是没几个人愿意来小帐篷里吃。
　　顾年瑾望着这样的场面，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想法，脑里开始斗争，但最终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坐到了最后的小角落里，希望没人发现他们。白念安不明白，为什么大好的座位不坐，顾年瑾要拉着在小角落里当着透明人。
　　“嘘”顾年瑾疑神疑鬼的。顾年瑾示意白念安往那边看，原来帐篷中间坐着几个糙头大汉，吃着一碗接着一碗的小龙虾，地面还摆放着几分空碗，大汉吃了这么多碗，还在招呼老板多上几份，可老板一个人还在给大汉制作着小龙虾，有几个排队的人此时都有点不满了。
　　“老板，你先给我做啊，我来这里都很久了”小长队里有个人声嘟囔着，他的声音一出现，人群像是炸了锅一般，都嘈杂起来表达着不满。
　　老板只好一个一个解释道，帐篷里那几位爷先来的，并表示着会立即马上制作，稍等片刻。
　　那个人一听这话，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人家点了十几份单了，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十几份吗？那老板你就不要做了，退钱，让我去别的地方吃。”
　　“退钱！”这些声音在夜晚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响亮和刺耳。人们像个芦苇丛一样，风一吹，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那几个糙身大汉看到这个情景，悄声密谋着什么，片刻过后，一个茶杯打碎的声音传来，“老板，你给我过来！”带头的那位大汉大声喝道，斥呵着老板。
　　老板本就面对好几个不满的人无力招架，见那几位爷呼唤着自己，只好逃出人群，赶忙来到几位爷旁。
　　老板腰部微微弯曲，毕恭毕敬的询问着发生了什么。
　　“老板，你看你，就做个小龙虾，还给我们老大吃出几个虫子，你看，怎么办？”说话的大汉指着盘子里小龙虾，放着一个已经死透的小虫子。
　　老板定眼一看，那个死透的虫子根本就不像是做菜的时候炒进去，反而像刚刚被人拍死放进菜里。
　　“我做了这么多年了，卫不卫生我自己心里清楚，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这虫子会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老板诉说着，又添一句，“我这都小本生意 ，几位…”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带头那个人反驳到，“你少跟我在这里掰扯，咋也不是啥黑恶势力，你赔我几个钱就行了。”大汉大手一挥，暗示老板赔钱。
　　老板一听这话，脸涨着通红，身体前倾，死活也不同意赔钱，甚至还需要大汉几个要付之前吃小龙虾好几盘的钱。
　　几人在那里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报了警，8区的警察也慢悠悠的过来拉着他们双方。
　　“怎么个事？这边接到好几个人报警，有人滋事?”警察打开笔记，开始记录。
　　双方开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警方，只是双方对虫子的持词不同。
　　在远处的顾年瑾突然插入一句，“我看见了”
　　那大汉立刻回声道，“你看见什么了就?”眼神瞟了一眼顾年瑾和他身后的白念安。
　　“我看见这位大叔，把拍死的虫子放进菜里了”顾年瑾接着话，一字一顿的说。
　　大汉几个见状不好，这时，不知道是谁人群里有个人径自说到，“这里老板没有营业执照的。”
　　警察的注意力立马从虫子卫身上离开，开始盘问老板。
　　“我是11区的人…他们不给…”老板嘀咕着。
　　“就问你一句话，有没有营业执照?”警察厉声。
　　“是没有，但是这几个人明显是想要吃霸王餐才栽赃…”老板辩解。
　　“没有营业执照不许开张。”
　　“可是，是他们…”老板还有点气呼呼的，胸腹一呼一吸的。
　　“没有营业执照就是不许开张，把他们的钱都还给他们。”
　　最终人群慢慢散去，老板的小摊也被拆了。
　　顾年瑾和白念安在角落默默观察着一切，顾年瑾想要起身拉着白念安离开此处。
　　可白念安还是坐在椅子上不愿离开。顾年瑾看出白念安的意图了。便主动来到老板身边帮忙。
　　老板看见两个年轻人过来帮忙收拾着桌椅，出声感谢顾年瑾的开口解释和帮忙。
　　“都怪那个人群里不知道那个小崽种的告发，肯定是来自11区最低下的，连出声都要在人群里说”老板愤愤不平到，“怎么不去告发其他摊主呢，他们都是11区的都是没有营业执照的人”老板一边收起摊，一边破口骂道那些11区的崽种和那几位吃霸王餐的大汉，哦不对，老板甚至还赔了钱给他们。
　　收拾完后，老板送给顾年瑾和白念安一份小龙虾。看见老板的离去，白念安和顾年瑾两人面面相觑。
　　“其实我不理解老板还要骂11区的人，他自己本来也是来自11区的。”白念安不解。
　　可顾年瑾这回不说话了，他只是摇摇头。过了很久来了一句。
　　“可能是11区的人们印象太差了吧，连那里的人们都瞧不起。”
　　顾年瑾撇撇嘴，“倒是有些惺惺作态罢了，该谴责的难道不是那几位心怀鬼胎的大汉吗？”顾年瑾理了理问题的出发点，“那警察也是，纵然没有营业执照，但是那几位大汉就没有错吗？”
　　“因为是11区的人所以不给发营业执照吗？”白念安提问。
　　“打着几个借口故意不发罢了。”顾年瑾解释到，“去市场部，那里的人只会说，你缺少身份证明，而11区的人们还要多加一份财产证明，需要资产超过多少才能办理。”
　　“虽然身份证明很难搞，但是只要有公司愿意担保你也是可以获得居民证的，可问题是摆小摊的人本身就没有多少资金，就是没有多少资金才来摆小摊的啊…不然早就开店去了。这不是矛盾吗？”
　　“而且居民证要公司担保是吧，你都拿到公司的担保了，那肯定在公司上班了，还摆摊干嘛？”顾年瑾打抱不平。
　　看似有规章制度可以保证，其实还是一份空章，阻挡着人们不许进去。
　　顾年瑾走在快凌晨的大街上，此时因为刚才的闹剧，摆摊的一听到风吹草动，都急忙的离开了，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周围的灯光明灭，天空上无云，几颗星星闪过天际。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顾年瑾望向天空，突然来了一句，“其实今天的事情我是不想出口的，平日里我肯定当作没事人就走掉了。”
　　“那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在我身后。往后的每一次都想站在你的面前。”顾年瑾停下脚步，往后一转，站在白念安面前。
　　“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我无法知晓你的世界是什么样，但我会站在你面前，拉着你，进入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