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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体检怀孕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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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动了真感情?”
“这只是个意外。”
云市分局,邹鑫指间发白,攥着手里的体检单,大脑翁鸣。
“意外?你别tm跟我说你跟她上床是个意外?”
“我会流了。”
“邹鑫你可真tm成,老子在这给你守身如玉,你居然对一个女魔头动了心!你是不是人!”刘杨满眼猩红,拽着邹鑫胸前的衣襟。
“别这样刘杨,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可真会给自己贴金邹鑫!”刘杨激动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喷溅的唾沫全擦在邹鑫脸上,不好闻的味道让本就有些孕反的他恶心。
“你…”看到邹鑫反胃的表情,刘杨滞愣住,松开邹鑫被他揪起来的衣襟,满脸不可置信,“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不,不是的刘杨,你听我解释。”邹鑫双手捏紧屁股下的椅子沿,定了定心神。
孕初期,反胃感让他跟着无缘无故的心慌不安。
“解释?怎么解释?”刘杨面无表情的垂眸睨着他,“这就是你一直不碰我的原因?你早就喜欢上她了吧?”
邹鑫答不上来,他被自己的反应都震惊了。
那明明只是一个任务,他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
不,绝对不可以。
“我们离婚吧,财产都归我。”刘杨语气里尽是疲惫。
邹鑫动了动发麻的腰,“应该的。”
“呵。”刘杨冷笑,“你倒是大方。”
“是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老师对不起你。”邹鑫没有因为刘杨提出离婚而感到难过,更多的竟是松了口气。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累赘?是你用来报恩的工具?”刘杨再次情绪爆发,愤恨的盯着邹鑫,这个比她优秀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男人,她恨他,恨他的无情,恨他心里从未有过她,恨他处处比自己优秀。
所以她做过的事,从不后悔。
她就是要毁掉他。
又是一声冷哼,刘杨不等邹鑫辩驳,俯身在他耳边阴沉沉的道:“邹警官,你还有颜面、面对你的工作吗?你可是一个对着穷凶恶极的女魔头、摇屁股的人。”
邹鑫一愣,浑身上下紧绷绷的肌肉因为恶劣的情绪而颤抖,孕早期的胸闷感达到了极致。
刘杨很满意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幻影车钥匙大笑着离去,关门时还不忘记提醒邹鑫:“离婚协议签了,明早去办手续。”
直到狭小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邹鑫一人,他才敢抱住刺痛的小腹,轻轻的揉抚。
这里有一个孩子吗?他捂着小腹,总感觉十分的不真实。
他可是一个男人啊。
他怀了女魔头的孩子,他怀了孩子,她是不是就能原谅他了?原谅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
承认吧邹鑫,你心里一直都是她。
凝视着袖口那枚昂贵的袖扣,让他的思绪飘远。
…
“邹鑫,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人来人往的校园小路,时焱拦住抱着篮球的邹鑫,整个人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里,小鹿似的眼睛湿漉漉的。
邹鑫唇角微扬,潜伏了这么久,时焱终于上钩了。
也不枉费他每天精心设计好在她面前打卡。
时焱,时家小公主,万千追捧于一身。
可惜,时家,就不应该存在。
邹鑫失神片刻,在时焱紧张的注视下,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换上玩世不恭的样子。
“抱歉,我不喜欢你。”
欲擒故纵,实为以退为进。
“为什么?”
时焱白的耀眼的裙子刺的邹鑫睁不开眼,他想,凭什么这样肮脏的人能穿如此美好的衣服。
讽刺的笑声落到时焱的耳朵里,也砸在她的心上。
“我不喜欢你用什么为什么?想我当你男朋友?”邹鑫轻浮的语气让时焱心脏一剜一剜的疼,但她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邹鑫板着脸,突然弯腰,侧头在她耳边说:“那要看看你的诚意啊时大小姐。”咬牙切齿的语气,不足以让时焱恐惧,却因为扑散在她耳边的热雾羞红了脸。
大学四年,她谨遵父亲教诲,远离男人,远离狡猾的男人。
然而,她还是掉进陷阱了,心甘情愿的掉进陷阱。
注意到邹鑫,是在上个学期开学。
听说是新转来的男生,和她一个专业,计算机应用化技术,简单来说就是给华国开发保密系统。
按理说她本不应该到这个专业,奈何她父亲的身份实在特殊。
而,邹鑫,显然是带着目的出现在她面前的,她不是傻子。
课间走廊的擦肩而过,中午食堂的不期而遇,白天图书馆不偏不倚的座位……
他精心设计的每一场偶遇,她都知道。
从小被父亲训练的侦察和反侦察能力,身经百战,决不会在一个不成熟的男人身上失灵,偏偏她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
“那你带我进你父亲的公司啊?”邹鑫像只深夜吟唱的海妖,诱引着时焱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于是,时焱邹鑫开启了长达五年的角逐。
邹鑫进了时父的公司,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掌握的核心机密越来越多。
时父对他越来越信任,时焱默默的守着他,明知道邹鑫打的什么主意,宁可拱手送江山也不想负了美人。
变故发生的很突然,那是一个美好的月夜。
时焱不知道怎么的,态度十分强硬的要他陪着去爬山。
纠缠五年,邹鑫对她是愧疚的,也就是那个月夜,他交出了他自己,承受着她发了狠的报复。
刘杨带队上山的时候,她刚给他穿好衣服,邹鑫心里咯噔一下缩紧,皱着眉头带着怒意看向刘杨。
他没想到刘杨竟然敢私自带队提前行动。
然而身处险境的时焱、非但没有感到惊慌,还一脸坦然的摩挲着他的脸。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里的他,彻底慌了神,他拽着她的手,语气颤的连他自己都惊异:“好好改造,我等你出来,我……”
“我们没有以后了邹鑫。”
“什么意思?”邹鑫试图在时焱脸上找到被背叛的伤痛,至少那样能让他心安些。
可惜时焱太过平静,平静的诡异。
刘杨抿唇瞥一眼对自己责怪的邹鑫没有理会,这个一等功她非抢不可了,要怪就只能怪邹鑫太心软。
“不,不行。”邹鑫紧紧的将时焱的手攥在手心,却被她一根一根的掰开手指。
身后便是万丈深渊,邹鑫抖得不行,腿抖,身子抖,哪里都抖。
时焱就这样在他面前跳下去了,她不会原谅他了,明明她什么都没做过。
只要她好好改造,要不了几年就能出来。
时焱是生他的气了吗?
因为他不同意跟她结婚?
还是她已经知道他跟别人领过证了?
他心口堵了许多为什么,为什么时焱跳下去的那么决绝!
他还在巨大的震惊中缓不过神来,刘杨先一步握住了他的肩膀:“走吧,任务结束了。”
他不能伤心,不能哭。
他没有立场,无非就是一场任务罢了。
他跟着刘杨回了队里,没敢问时父的下场,估计也不好,心里揪着疼,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不能对坏人动了感情。
可他还是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在狭小的出租屋床上,牙齿死死地咬住拳头不让哭声被人听到,一如那日悬崖之上,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轻轻低哄。
时焱,你太无情了!为什么就不能多等等我……邹鑫总是这样愤恨的想,想着想着又要哭了。
回到队里浑浑噩噩过了两个月,新调任的局长体贴下属,市里所有的分所队员都做了体检,很全面。
邹鑫拿到体检报告的时候呼吸都停了。
于是他又哭了,他愤愤的想:时焱,你也有心软的时候,你还知道给我留个念想。
他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个秘密,生怕被人发现,他想留下这个孩子,打算交了辞职报告就回乡下老家去,再找个机会跟刘杨把婚离了。
他跟刘杨三年前领了证,当时救了他的师父在任务中殉职,留了绝笔信,是刘杨带给他的。
彼时,她刚进警局,她跟他说她想立功。
为了报恩,他将她带进了这次行动。
他把这个孩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刘杨发现了。
现在他要怎么办?辞职申请已经被局长驳回了。
他得找个机会亲自把辞职信交到这个神龙不见摆尾的局长手里。
万一刘杨发起疯来……
他失神了好一会,动了动发麻的小腿,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有很多财产,是把他丢在乡下的那对父母、为了弥补他给的,他不甚在意,刘杨要,就全当补偿她的了。
以后,他的恩情也算还完了。
邹鑫眸光深邃似海,愣愣的眼神十分空洞。
时焱在他面前跳崖后,他经常会这样发呆。
拿着离婚协议回到工位,隔壁的老陈神经兮兮的凑过来:“吵架了?”
邹鑫摇摇头,却被老陈眼尖的看见了他要盖在文件里的离婚协议。
“要离了?艾玛!总算要离了。”老陈替他松口气,觉得离得非常对。
他真是一点也看不上刘杨,浑身上下的气质就让他不舒服,总有一种小人得志的邪性。一点也不应该像是当警察的。
“要我说,她是那个女魔头还差不多,一天天的,邪性的很。”
邹鑫拿着文件的手一顿,那股窒息的酸疼感又上来了。
“哟,你这是有了?”老陈又看见一张孕检单,立马就急眼了,“谁的?不会是刘杨的吧?那是啥人啊!你还给她生孩子?你俩不会真那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