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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灯节(上) 数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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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前,各国大战被迫划分为两大帮派,死伤惨重,两派君主为停止双方再次损伤民兵百姓,约定百年不再开战,于此天下太平,两国再无纷争,但如今百年期限将至……
“君上,如今百年约定期限将至,以微臣之见,我们应当早做打算,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啊。”
闻言,听者皱眉,揉着眉心轻轻叹息:“别无他法?”
“臣有一计,不知当说不当说。”陈文史向前一步。
“但说无妨。“文译晟并非是个不愿意听取忠臣纳谏的人,他可算得上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君主,”回君上,顾及两国情面,双方开战必有一败,倒不如继续言和,如今长公主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倒不如…”
陈文史话还未落便被反驳道:“不可,长公主自小懂事,君上最是疼爱,怎可孤身一人去永吟国联姻,且不说君主是否心疼,那永吟国长子我们也不曾了解…”文译晟不想再听下去,摆了摆手将两人打发走了。
的确,他最是疼爱自己的女儿,自小懂事明事理,从不让他担心,真要嫁出去当一颗晋安国的棋子,他是不愿意的。可眼下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百年约定时间将至,由不得他犹豫分毫,正当他愁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体恤他的女儿便来了。
“父亲,明日便是花灯节了,儿臣给你做了一盏花灯拿来给您瞧瞧”她边说着边把那花灯凑到自己父亲面前,着实好看,花灯上精巧的琉璃花瓣显得格外娇艳,但底下的叶子却也不失其美感,将花体承托的刚好,实在是赏心悦目。
见此,文译晟这才舒展了些眉头,“甚是好看,云儿做这个下了不少功夫吧,既赠与为父,又恰逢明日花灯节,不如你我二人便一起去放花灯,就放你这盏,如何?。”闻言,文轻韵喜笑颜开,冲上前抱住自己的父亲,“当然好,父亲我们有好多年都没一起过花灯了!”
“君上,明日还有…”李公公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韵儿,你先下去吧,等明日为父去找你。”
“父亲花灯就放您这儿吧,儿臣先告退了。”
文译晟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君上,近日政务繁多,明日前去花灯节怕是要误了进度。”文译晟摆了摆手,“罢了,耽误不了什么,韵儿母后离开的早,自那以后我也再未陪伴过她几时,每日忙于政务麻痹自己,我不好受,她也定不好受。“
与此同时,临安城时府,庭院中女子一袭素衣,在空中起舞练剑,动作干脆利落,“小姐!小姐!快别练了,明日花灯节,付小将军要回来了,你不去准备准备吗?“
闻言,本在专心练剑的时谙被惊到,不小心打落了正开的娇艳的紫藤花,落地停下了手中的剑,有些无奈,盈花一向如此,咋咋呼呼的”盈花,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家还是要矜持一些,再说了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没见过,从小玩到大了,不说相看两厌,那也是看腻了。“
盈花闻言,只觉得自家小姐不争气,那付小将军可是临安城女子人人喜爱的对象,有多少人想要见一面都难,更别说和付小将军看腻了。”哎呀小姐,你快别说我了,那我这不也是着急嘛,付小将军好不容易回来,又是花灯节,好机会啊!“
时谙看着盈花,有些琢磨不透,什么好机会?什么花灯节?到底在着急什么?“盈花,你不对劲,花灯节年年都有,只不过今年有所不同的只是付卿要回来了,仅此而已。“听到这儿,盈花觉得小姐彻底没救了,”小姐!你真是无药可救!’说完便跑开了。
时谙被这么一折腾,有些懵,怎么就无药可救了,这盈花真是的,一边想着,一边含笑的摇摇头,将剑收好回房洗浴去了。刚出来就遇到了府上送信的小厮,
“小姐,这有你的信。“
“嗯,多谢,给我吧,时候不早,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谢小姐关心,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时谙打开信,其实想都不用想,这信定是付卿寄来的,付卿与她半载未见,但却从未断过联系,”时谙,明日我回临安,午时我便去找你,有要事相商,到时我去找你。——付卿“
第二日,整个临安城都相当热闹,不只是因为今日是花灯节,更是因为今日半载未归的付小将军要回来了,一时间城中的人都围在了城门前。
“诶,今日付小将军回来,也不知道这次太皇太后会不会给他赐婚。”
“赐婚啊,应当没有这么着急吧,毕竟是刚回来。”
“可是我听说,如今付小将军到了娶妻的年纪,太皇太后都比付老将军急。”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马蹄声踏入了这城门,少年一袭黑蓝战甲,乌黑的发丝随风而扬,显得好不肆意,“付将,太皇太后来意,让您先去宫里一趟。“少年点了点头,将马匹调转了方向去了临安宫。
临安宫内,太皇太后轻倚在玉椅上,“如今,卿儿也到了婚嫁的年纪,此次我叫他来是想选个好妻子,家中事务也好有人料理。”
“付卿,叩见太皇太后“,见人到了,太皇太后眼底泛起笑意,”卿儿,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来,到哀家身边来。“
“多谢外祖母,不知急着将我叫来,是有何急事。“太皇太后轻拍付卿的手,”瘦了啊…卿儿,哀家当初就说了别去你舅叔说的那什么边关磨练,如今瘦成这样,这让哀家怎能不心疼。“
“无碍,我这不也是去磨练自己吗,倒是学了很多新东西,只是练练功,不苦的。”付卿轻笑道。太皇太后自小就疼爱付卿,对其关爱有加、无微不至。付卿自然也很敬重这位老太太。
“罢了罢了,出门在外莫要受了委屈不同哀家讲,哀家知道你打小就乖巧懂事,不过此次召你入宫,虽算不上急事,但也还算要紧,卿儿,你如今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有喜欢的姑娘,让哀家替你瞧瞧。”
闻言,付卿也明白了此番这老太太的意思,看着眼前笑盈盈的老太太,心中很是难办,“外祖母,我还想再磨练几年,还未曾考虑过儿女之事,如今我也刚到此番年岁,也不必太过着急,若有喜欢的姑娘,我先带回来让你瞧瞧可好?”
听此,太皇太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确实娶妻这事急不得,点点头,便让其退下了,“好好,刚回临安,回府去好好休息休息,多陪陪你母亲,她可是想你得紧。”
“多谢外祖母关心,那孩臣先行告退。“付卿点头离去。
时府,“小姐,你不是说付小将军今日约了你吗?眼瞧着都要到下午了,怎么迟迟不来,莫不是爽约了。”盈花边说着边不时的张望着门口,再回头看她家小姐时,对方已经在庭院中又练起了舞剑。
“哎呀小姐,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大家都说付小将军回了城就朝着宫里赶,如今付小将军回临安城,又到了娶妻的年纪,万一太皇太后下道旨意,给付小将军赐婚,你可怎么办啊。“
本在练剑的时谙,听到此处,便准备反驳,“什么我怎么办,他付卿娶妻与我何干。”言罢,时谙收了剑,回了房间。“这个付卿,如此不守信用,约我还放我鸽子……”
话还没说完,盈花又闯了进来,”小姐!付小将军来了,正在门口等着呢。“时谙抬眸,”叫他进来吧。“
时谙品着茶,等着这位半载未见还失约的公子哥进来,屏风后隐约显出少年的身影,时谙看不清,眼前的这个影子,比半年前所见到的少年高了不是一星半点,正当她疑惑时屏风后的少年先开了口,好听清冽的声音传入耳畔。
“时谙,你还要我进去不成?”。
仅仅一句话,时谙便知道,这就是那个放她鸽子的公子哥,“你不进来,难道要我请你进来吗?”少年还是不为所动,“女子闺房,我可不进去,免得传些本将不好的传言。”
听到这里,时谙便坐不住了,“什么叫传你不好的传言,我还没在意呢,你倒是先发制人上了……”
她边说边上前,直至绕过屏风看清少年的模样,有些呆愣,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眼前的少年,比起半年前,褪去了年少的青涩,个头也高了不少,清秀的眉眼间多了一丝狠戾,一袭黑蓝战甲倒确实有些将领的风范了,仅怔愣了一瞬,时谙便将手臂勾在了付卿的肩上,很吃力,踮起脚才勉强够到。“半年不见,长得倒是秀色可餐了,说吧,此次回临安着急忙慌的找我,所为何事啊。”
“时谙,姑娘家还是注意些,男女授受不亲,把你儿时那套收一收,被旁人看去了可不好。”边说着,边拿开了时谙勾在自己身上的手,时谙有些尴尬,尬笑道,“哈哈,忘了忘了,你我如今确实到谈婚伦家的年纪,是该注意些哈……”。
“行了,言归正传,今晚七时恒池边见,要事相商。”时谙见付卿如此严肃的样子,也收起了那副顽劣调皮的样子,“好,到时见。“
傍晚,“父亲,怎么还不来,昕稚你去门口瞧瞧,算时间早该到了才对。”
“奴婢这就去瞧瞧,公主莫急。”说完,昕稚就小跑出去了,刚出去便看见君上急匆匆的赶来,顿时欣喜,“公主,君上来了!”闻言,文轻韵喜笑颜开,冲了出去
“父亲!儿臣就知道您不会失约!”
见女儿这般欣喜,文译晟有些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花灯会还没开始,他不想扫了兴。
夜晚的临安城依旧热闹非凡,一片祥和,孩童恣意的奔跑,小摊贩卖力的吆喝,无不彰显这祥和的一天,特殊的花灯节,人们似乎都忘记了,这将是百年之约最后一个花灯节。
恒池边,付卿早已等候在此,他观望着这临安城的热闹,独自站在那儿,好似这一切,他都是置身事外的人,一切祥和美好都与他无关,因为他深知这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再过几个月,百年期限一到,那这些都将成为过往云烟,一些在战乱中值得被记起的美好回忆罢了,思绪抽离,远处传来时谙的声音,将他拉回。
“付卿!何时到的,没有等很久吧?“,时谙一路小跑前来,一袭浅蓝色的衣裙衬得她娇俏了许多,或许是夜晚暖光作伴,眼前的这个女孩,一改往日的模样,引得付卿有些脸红。
少年轻咳道,“咳…没,刚到不久。“话落便将手放在耳侧揉了揉那发烫的耳垂。
时谙闻言笑了笑,“那便好,我可不像某人,明明约好了还迟迟不见人影。“话音刚落,一阵冷风袭来,吹得一旁的树叶都被刮落了几片,落到少年的发髻上,少年刚想拿下,手上动作还未动,便见眼前的女孩抢先一步。
“别动。”女孩伸手,将落叶拿下,随即又耸了耸肩,摩挲着自己的臂膀,“初秋的风可真冷,早知道多穿一些了。“少年见女孩冻红的双颊,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女孩肩上,”时谙,你自小畏寒,以后夜间出门记得多穿一些,今日是我考虑不周。“
见少年这副模样,白天狠戾的眼神,在看向她时愧疚占据了大多数,实在不忍,“哎呀好了,没事啊这点小风,我还是能承受的,付卿,莫要把错都归咎于自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平日里虽常常拌嘴但我知道,你让着我,关心我,你真的很好,别这样好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摸付卿的头,她站在台阶上,这次倒没有那么吃力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