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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新年贺文·下 好故事的结局…坏故事的结局。 ...

  •   3.【武侦榆的新年场合】

      武侦榆喜欢过新年。

      别的先不提,光是“倚老卖老要红包”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提前兴奋好几天。

      用她的话说,辈分和真实年龄,各论各的。

      于是,在江户川乱步那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下,沈庭榆理直气壮地对他伸出了手。

      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名侦探可不会给你发红包喔!

      沈庭榆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委委屈屈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今天收不到红包我就不走了”。

      最后,在点心的诱惑和软磨硬泡之下,沈庭榆心满意足地捧着红包离开了。

      *

      大概是因为提前见过家长,沈庭榆的“拐人大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太宰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地跟对面说:“我给你们拐了个儿子回来,超级漂亮的大美人,你们一定要对他好啊。”

      年轻的港口□□首领安静地看了她很久,忽然开口问:“你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吗?”

      沈庭榆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膝弯发力,她整个人像大鹏展翅一样扑了过去,灰白色的衣摆在空气里晃荡,看去像只扑棱的白鹅。

      太宰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却还是稳稳接住了人。柔软的发丝贴着他的脸颊轻轻蹭着,距离近得两人的睫毛几乎交叠在一起。

      沈庭榆弯着眼睛看他:“怎么,要开始聊原生家庭的潮湿了吗?”

      “什么都没有。你所困惑的、所徘徊的事,什么都没有。”她轻轻蹭着他的脸,又问,“过年要放烟花爆竹,你会烦吗?”

      习惯了硝烟弥漫的人,讨厌爆竹声也理所当然。

      太宰心想,在这人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

      其实,爆竹倒也不讨厌。

      问题在于巧也不巧的是,当天沈家来了一些客人。

      太宰治沉默地站着,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哥哥是coser吗?和姐姐一样眼睛戴了美瞳吗?”

      沈庭榆的家人们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一幕,试图把孩子们从他身上摘下来,结果孩子们抱得更紧了,嚷嚷着:“哥哥好漂亮!”

      太宰治一动不动,看起来正在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这些小孩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咔嚓”。

      沈庭榆收起手机,满意地看了眼屏幕,港口□□首领被迫当人体圣诞树的珍贵影像,get。

      “好了好了,”她终于良心发现,走过去把孩子们一个个摘下来,“哥哥第一次来,你们别吓到他。”

      “可是哥哥好漂亮!”
      “对啊对啊,像洋娃娃!”
      “姐姐你从哪里捡到的?我也想去捡!”

      太宰治:“……捡?”

      他似笑非笑看向沈庭榆,结果青年猛地一转头,嘴里嘟囔着什么「河里捡的怎么不算捡呢」、「美人就是手慢无啊」、「感谢上天的馈赠」就离开了。

      她把照片分别发给了中原中也、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

      三分钟后——

      中原中也:「哈哈哈哈哈哈哈——」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来他在办公桌后面的狂笑画面。

      坂口安吾:「保存了。」
      简练得像在签工作文件,但保存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织田作之助:「很可爱啊。」
      语气平淡,但末尾那个句号莫名透着一种“我是认真在夸”的笃定感。

      太宰眯起眼,沈庭榆假装没察觉到他的死亡视线,收起手机推着他和那串孩子往客厅走:“来来来,玩游戏玩游戏,谁通关了有奖励——”

      *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玩了《锈湖》。

      解谜理所应当地顺利,宰治对这种略带诡异氛围的解密游戏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度,几乎看一眼就能找出关键线索。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动作行云流水,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沈庭榆心里诡异地升起一股微妙的得意。

      她托着腮,表情愉快地盯着他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看到没,这是我家的。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视线。

      “没什么。”沈庭榆弯着眼,“就是在想,我爱人真厉害啊。”

      太宰治指尖顿了顿。

      “你这么好的人是我的,”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轻快,“真的太好了。”

      太宰愣了一下。

      耳根那点热度慢慢爬上来,悄悄染红了一小块皮肤。

      他垂下眼,嘴角却没压住,最后还是失笑出声。

      “彼此彼此。”他说。

      声音很轻,却是相当认真回应。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又几乎是同时别开了眼,结果正好撞上几道揶揄的视线。

      孩子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游戏,齐刷刷托着腮,表情如出一辙的意味深长。

      “……看什么?”沈庭榆故作镇定。

      “看姐姐和哥哥谈恋爱。”最大的那个一本正经。

      “你们刚才是不是应该亲亲?”中间那个眼睛亮晶晶。

      “为什么不亲?”最小的那个歪着头,满脸困惑。

      太宰治:“……”

      沈庭榆:“……”

      现在的小孩是不是懂得太多了?

      沈庭榆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玩游戏玩游戏。”

      电脑屏幕里,画面推进到结局。
      一切的悲剧都像河水一样奔涌向前,无可挽回。

      「亲爱的Harvey,请乘上列车,去寻找你自己的未来吧……」

      沈庭榆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太宰。”

      “嗯?”

      “新年快乐。”

      窗外的爆竹声忽然炸响,五彩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客厅那头,孩子们已经闹成一团。

      太宰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新年快乐。”

      4.【首领榆的场合】

      黑暗里,一抹火光乍亮。

      打火机清脆的开盖声,细微、干脆,像油灯焚尽一只饱含油脂的飞蛾。

      细长的烟支被引燃,这里是片灰色薄雾笼盖的坟场,女人随性地倚靠在墓碑上,猩红的火光映亮她漆黑的眼眸。

      一场棋局的世界,被分为三个。

      在癫狂与完满交织的格子里挣扎求生的棋盘,
      于纯白文本中独自疯魔的一枚白棋,
      存在无数重叠的间隙里,誓要将死一切的那一枚黑棋。

      在这些故事里,死去多少的人、造就多少的遗憾都不值一提。

      不幸者如此千篇同律。

      她仰起头,燃烧而出的烟灰随着风而消散,水雾氤氲,墓碑的岩石逐渐被湿漉的滑腻覆盖表层,远处的阴影里,一团黑色的身影安静地、小心翼翼地越过断臂残垣,到达她的身边。

      “你还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她没有低头去看,晦暗闪烁的眼眸望着漫天的群星。

      黑猫沉默地蹲坐在她脚边,没有出声。
      只是陪着她。

      他们都记得。

      记得在那场不可挽回的倾颓里,曾有一人,无视所有劝阻,执拗地向她伸出手。他要带她走。他说他爱她。他问她:如果真的什么都放下了,为什么还戴着那枚戒指?

      女人无法理解。

      她认真地解释:她已经死了。活在这个世界的,是一个借她躯壳行走的幽灵,一个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幽灵。

      他不信。

      女人很困惑。是自己手上的戒指给了他错觉吗?

      她不明白,过去究竟被他美化成什么模样。仅就她所知,她就曾掐着他的脖子——不为别的,只为折磨。

      她把戒指还给他。

      连同那只,总会伤害他的手臂。

      “吓到你了吗?”女人问。

      黑猫轻轻“喵”了一声。

      他不想提这个。

      女人沉默着抽烟,眉头紧锁。

      她不太会聊天,更不会照顾人的情绪——尤其是这个人的。

      “说起来,”她移开视线,试图换一个话题,“破昀上学时是不是把你带去学校了?”

      语气刻意扬起,显得活泼。

      “怎么想的啊,老师看见一只猫来开家长会——”

      黑猫没有回应。

      原本轻轻翘起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

      别这样说话。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要这个,不要伪装。

      女人:……

      弯起的眼尾渐渐抹平,佯装翘起的唇角落了下来。她的目光空茫地落在远处,像在看着什么值得追寻的东西——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我真的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她说。

      黑猫缄默不言。

      “你想一直这样吗?”她问。

      漆黑的影子开始变化。

      猫的身形一点点拉长、升高,男人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下,唇瓣细微地颤抖着。

      他把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呼吸错乱,轻得像一片云。

      她没动,由着他靠。

      “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她声音很轻,“你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把你毁了。”

      *

      那天她开着车,太宰治坐在副驾驶。

      窗外是疾速后退的荒野,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场即将落下的判决。

      她侧过脸看他。

      他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风雨欲来,他却无力阻止——那种神情,她在很多人脸上见过,唯独在他脸上看见时,觉得格外有趣。

      她盯着他看,像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然后,某一瞬,她忽然恍惚了一秒。

      “……太宰。”她开口。

      他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给我滚下去。”

      他没动。

      她笑了。

      然后她真的把车停下,把他拽下去,扔在荒郊野岭,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消失在扬尘里。

      车开了很久。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她摸出手机,给中原中也打了个电话。

      “去接他。”她说,报了大概的方位,然后挂断。

      她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油门踩到底。

      前方是悬崖。

      爆炸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火光、碎片、剧烈的冲击,然后是一切归于寂静。

      她站在荒野里。

      身上还带着焦糊的味道,衣角被烧得残缺不全,但她站着。活着。

      沈庭榆死了。又活了。

      她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荒野里,风灌进肺里,冷得发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
      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她有些痛苦,又想凭什么只有自己在痛苦。

      *

      自那以后,全Mafia上下都知道,首领对那位干部怀有一种恶劣的执念——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对待一只可以随时拿来消遣的玩具。

      精神失常的时候,暴力也好,强制也好,什么都做过。

      女人什么都不用做。

      他自己就会把那些受过虐待的痕迹藏好。藏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人无法理解。

      她看着他若无其事的侧脸,看着他低头时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伤痕,看着他对着别人时依然能插科打诨地笑——

      想不通。

      慧极必伤的愚人,作茧自缚的囚徒。

      虐待与爱欲交织成鞭,往复抽打,

      于是,世上最愚昧、也最牢固的忠诚,就此诞生。

      一个人,怎么能把被人撕碎之后,再一片一片把自己拼起来这种事,做得这么自然。

      “有时候我真的想知道,”

      她望着夜空,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命运究竟想让你我怎么样。我们究竟哪里得罪祂了。”

      沉默。

      然后,青年哽咽着抬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脖颈,一遍又一遍,哪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还在。火光擦亮他眼角的泪花,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寂静的荒野里,响起他压抑的抽泣声。

      女人望着天空,掐灭烟头。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

      她顿了顿。

      “我向你保证——我死的时候,一定带着你。”

      沉默。

      “这句承诺,可以吗?”

      *

      和沈庭榆不同的是,太宰治记得这里。

      不是因为那场归还戒指的诀别。

      更早的时候,在这里还没有变成一片坟场之前。

      那时候年轻的沈庭榆刚加入港口□□不久,他们并肩坐在这片荒凉的地方,刚结束一场伤亡惨重的任务。

      “好痛啊~”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拖腔,“又没死掉,好失望——”

      沈庭榆“嘶”了一声,忽然伸手按住他,开始扒他的衣服。

      “等——?!”

      太宰治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得往后一仰。背后是硌人的石头,眼前是越来越近的面孔,他整个人都懵了。

      战场上不讲究男女有别,

      但少年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小榆在干什么啊!”他红着脸大叫,“好色啊!”

      沈庭榆翻了个白眼。

      “我对小屁孩的身材没兴趣。”她面无表情地说,“你的伤口要裂开了喔?”

      太宰治想挣扎。

      沈庭榆忽然盯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在开玩笑:

      “你要是再乱动,我就要强吻你了。”

      他直接呆住了。

      少年瞪着身上的人,眼神复杂,该回什么,「你这句话和之前说的对我不感兴趣矛盾了?」、「你知道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她在开玩笑吧?是认真的?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沈庭榆在他探究的目光里偏过了头。

      她安静地处理完伤口,起身,离他远了一点。

      声音飘过来,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上司,别死了啊。”

      那句话莫名其妙的,太宰记了很久。

      沈庭榆晋升干部那天,太宰治不太高兴。

      干部直属首领——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会渐行渐远。

      晋升宴上,沈庭榆喝了很多酒。

      听见他在旁边嘟囔抱怨了半天,她忽然笑出了声。

      “你担心什么呢?”她歪着头看他,“你是我最信赖的人。只要你开口,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做到。”

      “你相信命运吗?”她突兀地说了句烂俗地、三流的搭讪开场白。

      太宰愣了一下。

      “我喝多了……”沈庭榆连忙补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直白找借口。

      然后她笑起来,伸出手。

      “我们跳一支舞吧?”

      太宰治没有拒绝,因为那时候没有想到拒绝的理由。

      一舞结束。

      沈庭榆靠在窗边,点燃一支烟。

      火光在她指尖明明灭灭。

      太宰看着她:抽烟不是好习惯喔?

      “不是习惯。”她说,烟雾模糊了她的侧脸,“是祭奠。”

      “……祭奠什么?”

      “祭奠一个人。”她顿了顿,“一个得以让我找回所有过去的人。”

      她转过头看他,眼神里逐渐增生出他看不懂的东西。

      “只是,「榆」和「沈庭榆」。”

      “我开始想了,”

      她慢慢说,

      “我究竟是获得了完整的姓名,还是完整的痛苦。”

      沉默。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把烟掐灭。

      “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她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楚,“我看见你,感觉很幸福。”

      她看着他。

      “请你记住——太宰治对我而言,不是解脱,是眷属。”

      “你是我的动力。”

      彼时太宰治尚未知道这都是骗子的戏言。

      *

      “太宰干部,你在想什么?”

      她坐在那里,神情隐在暗处看不分明。歪着头,望着面前沉默的少年。

      “文书放在那里就可以走了。”

      她笑了一下,忽然又开口,突兀得毫无来由:

      “我很爱你。你爱我吗?”

      太宰治沉默着。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什么,

      爱这个字眼说不出口,他们可以谈论一些别的,比如今天是种花的春节,比如过去的那个春联——

      子弹擦着耳边划过。

      弹孔上硝烟弥散,她握着枪,笑得温和,语气也温和,温和得不可思议。

      “我不喜欢你面对我的态度。”

      首领说:“出去吧,我的干部先生,晚上别忘记来我的房间。”

      “哦对了,还有,新年快乐。”

      *

      子弹擦过耳畔的那一刻,太宰治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问过他一个问题:

      “你相信命运吗?”

      他想不信。

      现在他信了。

      ——命运是个恶毒的东西。

      祂让他在无数个夜里听着身边的人祈求他给予那个人死亡,又在她真的死去时,把他变成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他睁开眼。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像是谁打翻了一盏永远不会流尽的酒。

      他抬起手。

      满手的红。

      沈庭榆伏在他身上,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温热的触感正在一点点褪去,变成冷的。

      匕首插在他们交叠的掌心。

      像婚礼上,即将开口回答誓词的那一刻,落在掌心里的两枚戒指。

      她的眼睛半阖着,瞳孔涣散,唇角的笑容畅快而满足。

      太宰治想伸手去捂那道伤口,手指颤抖着伸过去,却只是徒劳地沾了满手的血。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比他的动作更快,比他的一切都快。
      总是差那么一步。

      “小榆……”

      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太轻了,轻得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小榆。小榆。沈庭榆。”

      他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像要把她叫回来。

      她不动了。

      眼睛还看着他,但不动了。

      *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抱着她,抱着一个越来越冷的身体,在某个地方坐了不知道多久。有人来过,有人说过话,有人试图把她从他怀里带走——他没有松手。

      不能松手。

      松手就真的没有了。

      有人在哭。是那种压抑的、破碎的、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哭了很久他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哭。明明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掏空,可眼泪还是一直流,一直流,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说出来的声音像在割自己的喉咙。

      他低头看她,想起晋升宴那晚,她点了一支烟,说太宰治对她而言不是解脱,是眷属。

      他

      眷属。

      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骗我。”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天亮了。光线从某个地方透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她身上。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很冷。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那片还没有变成坟场的荒原上,她给他包扎伤口,然后起身离他远了一点,说:

      别死了啊。

      他闭上眼睛。

      ——对不起啊,小榆。

      我好像,有点做不到了。

      ——

      *

      首领榆:……

      首领榆:?
      首领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精神病人在发疯。

      她弯腰,把猫抱起来。

      首领榆:再自怨自艾下去,倒像是莫名其妙的虐文主角在孤芳自赏了。沉湎在过去并无意义。

      首领榆:新年快乐。我试着要回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新年贺文·下 好故事的结局…坏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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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此篇可做完结观看,结局大纲已放出。随缘更新。 另一本《太宰:被仿生人强制是种什么体验?》同样慢更~ 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