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暮歌将雪 雪域，笛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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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暗的房间中，唱片老旧的声音响著。留声机的唱针划过唱片，在空气中激荡起一丝涟漪。
【从一粒细沙看见世界，从一朵野花窥视天宸，用一只手去把握无限，用一刹那来留住永恒。】*
浑厚的男声在黑色的唱片中打转，不断重复著，只不过越变越小，最后几乎消失在这片昏暗的空间，遗留在书桌上摆放的稿纸中了。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桌前，嘴边点点火光时隐时现。
烟身是黑色的，只在烟草和滤嘴的交界处有一抹金黄。这颜色莫名的像田园时代的令人著迷的混沌和光天化日之下的现实的交界，像是一场梦。
尼古丁和焦油味占据了这黑色的空间。枯稿的手操著自动铅笔，细细的痕印在纸上涂抹。烟味晕满了稿纸，怎么化都化不开。
黑色的烟盒，骷髅的色泽浓得快要滴出血来，这种香烟是霓虹产的，现在几乎已经快要停产了。
客厅的沙发上，一只金属质感的自动铅笔在少女手中转的飞快。几本书摊开放在沙发上，台灯暖黄的光照在其中一本的上面，将一行字照得金黄：
【暮雪】
【To see，And the dream will be TRUE】
“唔，两个2×2的方格的乘积还是一个2×2的方格，假设乘积方格的四个数值分别是abcd，则这个……应该是……”
台灯照着暮雪的头发，透出一股栗黄色。长发散落在书间，少女的手点着书中的文字，时而停顿，时而拿笔画着什么东西。
“嘿，几位大学问家，一个个的全部蜗在纸堆里了是吧！吃~饭~啦！”
房间门被推开，客厅惨白的灯光瞬间涌入了昏暗的房间。短发少女站在门前，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
“白芸，说了那么久要把房间的光调亮一点，不然对眼睛不好。”
“知道啦，阿姨。”
收音机播放着天气预报：
“今日天气：暴风雪，气温……滋滋……摄氏度……”
“暮云，拍一下收音机。”
“我从书房拨山涉水来到餐厅，让我休息一下还不行了吗？”
“快得了吧，你个懒鬼！”
——
深夜，夜色夹带着寒冷。冰霜在窗上弥漫开来。
风声一声比一声高，带着树枝咔咔的折断声，树干内的水凝结成冰，撑得几棵大树不堪重负，砰的一声，发出临死前的哀鸣。
白芸躺在冰冷坚硬的床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的床头挂着一副日历，其中，那次中秋被她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几笔。
忽然的，门外像是传来几声人声。白芸便凑过去听。
“先生，您确定要领养101吗？”
“自然，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嗯，这个101的性格…会比较古怪…嗯，您确定吗？”
101是白芸的房号。
第二天，她便被领走了。领走白芸的人叫暮云，暮云有个女儿，叫暮雪。
——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暮雪飞快地跑过去，身体紧贴在门上，向猫眼外看去。
“爸，是小林叔！”暮雪回过头来，冲着暮云大喊一声。
暮雪扭了一下门把手，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叶，你咋来了？”
“暮首……”他顿了顿，“云，一些不好的事情。”
……
三日后……
“爸，我们出门了。”说话的是暮雪。
白云戴着帽子，一手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一只手揣在兜里。
“等等，有一个东西给你们。”暮云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两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从外观看，像是两颗糖果，“遇到什么情况，可以用这个联系。”暮雪点了点头：“OK，是那个东西吧？”
暮云点了点头。
手电筒被打开，照亮了面前的一点点。地下河潺潺流过面前，一点点光跃动。石笋林立，漾着湿润的光。
她们坐上小船，顺流而下。
隐隐约约的一声“嗯，再见。”，消失在了水流声中。
天地间在雪的映衬下，白茫茫的一片，笛声在雪域中飞快的掠过，云翻滚，天又要下雪了。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小船飞快的掠过水面，岸边的石笋起起伏伏，像一座座小山。
溶洞是一场分形的盛宴。
黑胶唱片上刻著歌词: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heaven in a wild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lan of your hand
And eternity in an hour】*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暮歌将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