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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睡不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王子重起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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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修仙之人不食人间烟火,更无需睡眠。
但这显然不是一袭白衣还散着一头白发的王世卿半夜钻灶房的原因。
王子重奄奄一息的趴在书案上,王子川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背,力度大到叫王子重又咳了两声,看着更凄惨了。
“家里啷个可能有鬼嘛,暝哥比鬼都还像鬼,在家辟邪一个准的叻。”王子川盘着腿支着手臂坐在王子重旁边,瞧着好哥们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又劝慰道:“要不叫暝哥来揍两下,给你驱驱魔?”
“你想杀了我直说,我这个月就剩三十文钱,放枕头底下。”王子重恹恹地坐起身。“大半夜的,曦哥穿的那一身惨白站在灶房门口大红灯笼下,我差点以为厉鬼索命来了……王子扬、王子栎你俩能不能别笑了。”
王子扬和王子栎一左一右靠着门框放声大笑,被点名了笑的更欢。王子景掀开门帘迈入室内,两手开弓给俩人后脑勺一巴掌才止住。
“曦哥吩咐我来瞧瞧你,吓的厉害就去东苑让他老人家扎两针。”
“不劳烦不劳烦,曦哥两针下去死人都能活了。”王子重瞪大双眼,蹬着脚退了两下。开玩笑,小时候开奇经八脉通六道经络时他们每个人都被王世卿的针扎过,虽是通了脉络成功踏上修道之路,但针灸的货真价实的疼深深烙在每个人心里,成为日后练功第一守则“绝不受伤,受伤绝不喊疼”的由来。
“实在不行,溜去让守业爷爷看看?暝哥那边我跟子栎帮你瞒。”王子扬眼睛溜溜转,很快想出个主意来。王子景摇了摇头,道:“府里就几个兄弟,少了谁没去暝哥瞧的一清二楚,瞒不过去的。”
王子重哀嚎着仰面倒在地上,王子川趴下身枕着他的肚子,被一巴掌推开。
门帘再度被掀开,朱钗银铃声引得众人看去。白衣白发的王世卿揣着手站在门口,神色间颇有些做错事的沮丧和愧疚。“重儿?”他轻声唤道。
王子景率先反应过来,迎了上去。“曦哥?您怎么来了。”
“卿者放心不下,过来看看重儿。”王子重着急忙慌的撑起身,踹开纠缠着压着他腿的王子川站起来。“在这在这,没多大事,曦哥放心。”说着张开双臂转了两圈示意自己安好的很。王世卿走上前,先是用手背碰了碰他额面,又摸了摸脉,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王子重老老实实的站着,任凭王世卿摆弄。瞧着人活蹦乱跳,王世卿终是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王子扬站在门边上好奇的发问:“所以,曦哥昨晚为啥会去灶房,还站在门口灯笼下碰巧把路过的子重吓的半死?”
“曦哥该不会是半夜肚子饿,去灶房找吃的吧。”王子栎抢答。王子川蹦过去给了他背上一掌,反驳道,“曦哥可以叫守业爷爷拿吃的啊,干嘛大费周章跑到灶房去。”
王世卿揣回手,柔声嘱咐王子重:“一会卿者叫守业熬两碗安神汤,午时与睡前汝各喝一碗,切记。”见王子重点头应下,又抬手揉了揉他额发,宽大的白袖轻轻蹭过面庞,衣料间淡淡的牡丹香令王子重陶醉。
安抚完受惊的小孩,王世卿揣手告别。作为南原主,七十四城的事务算不得少,来课房一趟已是不易。王子景替他掀开门帘,送人回东苑书房。剩下四人掐了把时间,亦收拾收拾着急忙慌的往校场跑去。
“所以,这就是你们迟到半柱香的理由?”王世将抱着银枪坐在木桩子上擦,声音仿佛透着冰渣子。“继续说。”
王子重站在最前面,王子川像鹌鹑一样躲在他身后,王子扬、王子栎缩在一块,四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待到银枪头擦的锃光瓦亮时王世将才又抬起头,下命令:
“绕玉皇山脚跑两圈,然后回来校场练枪,刺、绞两式各五百遍。”
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骂了出口。“蠢得像豕一样才会觉得在神灵视下的南原王府里有鬼。”
“扫式再加一百遍。”
等到武课结束,四个人气喘吁吁的或坐或躺在校场上,好奇心过剩的王子扬又开口。“所以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子重受不了了。他勉强提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王子扬身边蹲下来捂住他的嘴崩溃的说道:“能不能别说了,这件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王子扬无辜的眨了眨眼。王子川偷偷瞄了眼
王世将,他揣着手站在旁边看,没什么反应。
“可是我真的好奇……”王子扬含糊的说,扯着王子重的手腕一晃一晃。
“暝哥知道这回事吗?”王子栎发言。他坐在最矮的梅花木桩子上,乖巧的举手提问。
“爷跟曦儿睡一张床住一间屋,你说知不知道。”王世将翻了个白眼。“芝麻大点胆子就算了,俩耳朵中间还夹个核桃仁,丢死人。”
王子川嗷了一声反驳说“哪有,我脑袋明明大的很”还指了指自个脑袋。
但是无人理他。
王世将嗤笑一声继续说。“你们觉得是什么情况,饿肚子、梦游、还是捉贼?”
“曦哥连觉都不需要睡,不太可能会梦游吧。”王子景冷静分析。“至于捉贼……”
“……真的有人敢进府偷东西吗。”王子扬挠挠头。
王世将翻了个白眼,感觉要被蠢死了。他一巴掌挥在王子栎后脑勺上给人打下来,烦躁的开口。“猜东想西摸不着答案一点皮,就不能是南原第一好妈妈半夜吃饱了撑的想做饭吗?”
“哈——?”
王世卿抬袖捂住半张脸尴尬的咳一声。“确实如暝所言……至于为何站着不动,许是当时分了神罢。”他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直视底下排排站要答案的孩子们。
王守业管家揣着手站在一边叹了口气。
“卿者已反省过了,下次会记得换件衣服的。”
“这不是换不换衣服的问题,曦哥。虽然您的衣服的确是该换了……”
王子重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我还是让暝哥揍一顿祛祛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