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遇》鱼上冰时

4、辰勾 难得一见的

　　凌天乐背着黑色的双肩包，钥匙插进锁眼，转动，打开厚重的木门。
　　“辰勾，我回来……”他抬眼看去，只看见墨辰勾在钢琴上尝试倒挂金钩，“你要对我的钢琴做什么？”
　　墨辰勾收回试探的穿着红袜子的脚，盘腿坐在钢琴上，向来凌乱的头发总算理顺了些：“纪念日，钢琴。”
　　天乐反手关上门，瞥了眼日历——是七月八号，被红色的笔圈起来，旁边是墨辰勾小孩一样的歪扭字迹：“同居纪念日”。
　　他一手扶额：“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咱俩是病友合居，不是恋人同居。”
　　辰勾前后摇晃身体，歪头看他：“没区别。”
　　天乐：……
　　天乐再一次败下阵来，没有人能在墨辰勾的逻辑怪圈里说服他。他把书包放到一旁的桌架上，净手后在钢琴前坐下。
　　辰勾眼睛一亮，得意地把藏在身后的缠着线的十指展示出来。
　　“一起。”
　　天乐沉默半晌，才应下一声“好”。
　　乐曲在琴键上缓缓流淌，墨辰勾的十指轻抬，和凌天乐的弹奏交织。
　　临近结尾时，凌天乐停下动作，右手手心向上举起，示意他自由发挥。
　　曲速减缓，音调渐低，最后的重音为这一场非典型意义上的合奏画上了句号。
　　墨辰勾笑得开心，凌天乐也笑。
　　阳光如常，自敞开的窗户洒进来，像墨辰勾第一次尝试闯进他的演奏那天一样。

　　具体是什么时候凌天乐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一切的起始是对方在他练习时乐此不疲的骚扰。
　　不是很过分，最多不过扯一扯他的裤脚，戳他的脚趾，但对他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干扰。
　　他无奈：“唉，我在弹琴，别碰……”
　　墨辰勾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一双混沌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想和天乐一起……”
　　天乐长叹一口气，懒得和他计较。
　　“算了，你先从角落里出来。”
　　得了允许的人从墙角爬上钢琴，动作怪异，活像只人形蜘蛛：“天乐……”
　　凌天乐脸上挂起浅笑，音符从十指之间流出：“我在。”
　　墨辰勾瞅准时机，向下伸出手，不时地按动最边缘的琴键。
　　阳光从纱帘半遮的窗户透进来，那是他们的象牙塔。
　　而在这里，谁又能说得清，谁是天才，谁是疯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凌天乐已经习惯了。
　　习惯欢愉之后耳鬓厮磨，贴在耳边的低语，有时哼唱不知名的调子，有时讲述自编的故事。
　　习惯早晨起床听见的新闻播报，准备好的早餐和空荡的房间。
　　习惯……被不知名的情感圈养。

作者有话说

　　天乐：辰勾，难得一见的水星；墨辰勾，难得一见的神经。
别学墨辰勾爬钢琴，他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