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犯病 第一个故事 ...
-
凌天乐平时没什么娱乐，作为一个留子，他事少安分，除了学习和钢琴，基本没有社交。无奈于E人对偏I的他的血脉压制，他被拽到了酒吧。
还没成年的时候，他就总刷到去酒吧要如何保护自己的视频，他拿着这个问题去问管家，管家没说什么，只是后来给他安排了特训，还和父亲汇报这件事。
父亲深以为然，在某一天和儿子开怀畅饮，结果发现自己醉一轮醒了，他亲爱的儿子脸不红，下盘稳得一批。从此，父亲再没担心他喝醉的问题过。
处于安全考虑，他自己带了一瓶没开的矿泉水，一开始就放在茶几上。没喝几杯就推托去厕所，顺路给好不容易正常几天的墨辰勾打电话：“给你发了地址，一个小时后打电话给我，如果打不通或者关机，直接来这个地址接我。”
“玄关的柜子里有几张大额现金，打车过来。”
话音刚落，被某个“没礼貌”的E人敲门催促，匆忙间挂断电话，，就又被架回包厢。
他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杯子里被满上红色的酒液，昏暗环境之下温和而无害。天乐拧开那瓶矿泉水，不出所料，盖子松了。他无来由地烦躁，把那瓶矿泉水扔进了垃圾桶。
他抬眼，包厢里人影绰约，他只看见模糊的影子摇晃，天旋地转，晃得他头晕。
光怪陆离的声音在耳廓被扭曲成噪音。
“钢琴家喝啊。”
“怎么不喝了？”
“天乐……”
不知道谁往他脸上吐了一口烟，刺鼻的味道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腔——他不抽烟，也知道那不是尼古丁的味道。
隔着口罩，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碰上他的嘴唇，别有意味地揉捏按压，甚至妄图扯下口罩，深入他的口腔，发出挑逗的信号借以期待一次419的“美好”。
不需要允许。
不需要同意。
只需要一个信号。
——和意乱情迷的双方。
无数双手隔着衣料抚摸他不示人的皮肤，无数双眼睛写着贪婪和觊觎。
“天乐，你的手真漂亮。”
“不愧是弹钢琴的。”
“脚踝也好漂亮啊……”
“好香啊……”
凌天乐手一脱力，玻璃杯摔碎在地，鲜红酒液溅上白色的球鞋和长袜。清脆的声音在喧闹里算不得什么，包厢里人群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天……天乐？”
“你没事吧？”
凌天乐还是那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弯下腰，作势要收拾那一堆玻璃渣子。
眼见他的手触上尖锐的玻璃，众人都开口劝道：
“天乐，这个不用收的……”
“对啊，清洁人员会整理好的。”
殊不知，凌天乐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开始耳鸣，什么话都和无意义的噪音没区别。他捡起来一片比较大的玻璃碎片，完全不在意尖角划伤他的手指。
他拿着那片碎玻璃，露出聚会以来第一个笑：“是吗？那清洁人员会把渣滓都清理干净吗？”
墨辰勾按照地址到酒吧包厢的时候，凌天乐一个人窝在沙发角落，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手臂挡住大半张脸，像是睡着了。
凌天乐不喜欢太繁杂的衣服，今天出门也只套了件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墨辰勾隐约看见他的衣摆上有一小团深色的染印。
包厢里的人虽一个没走，但都不敢再靠近凌天乐——不是谁都想因为挑衅他被划开口子的。包厢里的气氛古怪，空气流动滞涩，他们互相交换眼神，各怀心思。
墨辰勾上前拍凌天乐的肩膀，凌天乐缓缓动了动，移开手臂，睁开眼睛看他：“你来了。”声音有些哑，应该是喝酒了。
墨辰勾谨遵他“出门少说话”的嘱咐，只在他手心里写字：home？
凌天乐没说话，只是起身，迈出第一步时因为头晕踉跄一下，好在墨辰勾扶住他的小臂，才不至于摔在地上。出了酒吧，夜风一吹，凌天乐身上的酒味混杂着铁锈味钻进墨辰勾的鼻子，他偏头，这时才看清，对方衣襟上的那一小团是已经氧化成红棕色的血迹。
墨辰勾低垂着眼，看不清情绪。凌天乐懒得去猜他的想法，在手机上给那位E人学长发了消息，通知自己有事离开以后拉黑删除，那股子刺鼻的味道留在他的海马体里他都嫌恶心。
“什么时候能全世界禁毒啊。”他嘟囔一句。
他拉着墨辰勾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这家酒吧离二人合住的房子不远，步行不过二十分钟，让墨辰勾打车也只是花钱除去一些凌天乐无法控制的外界因素——这条路途经贫民窟的红灯区，那些个女孩子男孩子为了谋生到也没什么大过错，毕竟这方面生意在这个地方合法合规，就是怕墨辰勾进去以后突然犯病，把人家店面砸了，还吓着人，到时不止是几张大额钞票那么简单了。
凌天乐不想惹上麻烦，毕竟他没打算在这里长留，修完学业回国找工作在他拟订留学计划时就是计划表头一位的。为避免被扣押，他作了周全的准备，平时的课业算不上出彩，更多的时间花费在向老师申请使用的琴房里。可能有些过于自大和敏感，但万无一失总是好的。
至于墨辰勾……
是他计划之外的一个意外，无奈于父母要还人情，他在计划里添上他的名字。
凌天乐环住他的手腕：“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犯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