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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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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休息,已是辛时,草草吃过晚饭,我就躺下休息。可惜越想睡越睡不着,到后半夜实在受不了了,就起身跃到屋顶,一个人躺着晒月光。
对于我来说,今天真是奇异的一天,最值得庆贺的是我竟然心动了。虽然,我不相信什么天荒地久的感情,但是心动就是心动,不由自己控制。我也不想追求什么,或者破坏她的生活,我只是单纯享受自己难得波动的心情。
回到正事上,我明白该找机会看看岳府,也许该试着夜里去探一探。不过在什么都不熟悉的情况下,恐怕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很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是十年前家破人亡的景象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我的手脚冰凉。
从小,父亲就说我天资过人,继承家业一定能够发扬光大。父亲很疼我,但每天的训练很严厉,每件事都要求做到尽善尽美,我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可是十年前,一夜之间父亲死了,母亲不见了,山庄变成一片火海,零零落落的到处是尸体和断肢。外出晚归的我和茗胰看到那一幕,直直跪在那里,泣不成声。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愿意被严厉十倍百倍地对待,只求双亲仍在。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那一刻,我深刻体会到痛彻心扉的痛楚,只觉得天地间一片黑色,再也没有丝毫温暖。
我不知道最初的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拼命地学习、练武,精疲力竭到每天干呕,失眠到任何医术都束手无策,可是,只有那么折磨自己,我才能感觉好受一些。因为,我不知道仇家是谁,为什么要灭我满门,母亲呢,是被害了还是被关在某个地方?我一无所知。那种满腹怨怼无从发泄的痛楚,快把我逼疯了。
后来,我突然大病一场,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性子,冷淡,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再也没有开怀笑过了。报仇的心思虽然从来没有放弃过,但却掩埋到了最深处,偶尔的时候会放荡不羁一下,但最后都无疾而终。现在想来,我都不曾真正爱过哪个,但那几个好女孩,却被我伪善的温柔体贴迷惑了心智,终是伤了心。不是没有愧疚,但对自己也无可奈何,也许我的多情,只是为了掩盖无情。
到今年年初,茗姨却忽然跟我说,也许我的仇家跟岳封荫有关。也许,她只是不忍看我这么无谓地消耗生命吧,不然,她也不会在出门时拉着我的手说,去找寻一样你珍惜的东西并好好善待它吧。不过不管怎样,只要有一丝线索,我都不会放弃。
感觉到清冷的月华无私地洒在我的身上,我忽然感觉到一丝温柔的冰凉。掏出玉萧,缓缓地凑近唇瓣,我的心情随着萧声一缕一缕地飘荡开来。
在这个世界上,我活着,我清醒着,我常常感觉到痛苦。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寂寞,是为了等待什么吗,我一直在寻找什么吗?那为什么,让我这般孤单,为什么久久不来?
后来有人告诉我,在那个尚寒的深夜,从浅眠中醒转过来,一摸鬓角,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为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听到那清冷的萧声,再也舍不得睡去。
次日,武林大会有了我认为比较好玩的曲目,应该也是众位不甘寂寞的侠客们最喜欢的,比武。人在江湖,除了仇杀、金钱,也就是美女和名头了。所以每个侠客到这个时候都忍不住上台较量一番,夺得江湖排行榜的名次才罢休。不过,一般前十名的绝顶高手是不屑与人比试的,除非你有挑战的实力,他们才会不吝赐教,所以一般前十名变动不大,由众人评定而出。而后九十名,则靠众人争得头破血流才出结果。
想来,这个搞出排行榜的人真是高手,把本就喧闹的江湖变得更加精彩。不仅添了台上的厮杀,台下更是多了不少的纷争,也许是为了泄一时之愤,也许是因一时误伤,也许是阴谋算计。我看着远处气度不凡的武林盟主岳封荫,只有这样,他这个盟主才会更有威势,江湖才更好掌握吧。不一样的心机呢,可是却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一点把柄。
我有点暗暗着恼,身边的陆霖音看着我,忽然说:“昨天,你们去干什么了?”
我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地发问,但却不能不答,只好含糊地说:“也就是到处走走,透透气而已。”
“哦,清霜姐姐是个很好的人,你也喜欢她吧?”她似乎一点都不想放松。
“嗯,有点吧,但她这么美,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我可没有这个胆量去攀折。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呵呵,还是平凡点好。”胡乱说着,我自己也被这个理由说服了,语气也变得自然和调笑起来。
她看我,“你真这么想?”语气还有点怀疑。
“是啊,”我笑笑,“我不喜欢和别人争,是我的一定要全部属于我,他人想要染指的话我就浑身不自在,甚至宁可不要。”这句话倒是真的。
“喔,看不出你这个人这么骄傲。”她轻笑一声,若有所思,我也就不再继续。看她低下头去,侧脸轮廓分明,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着淡淡的红晕,十分可人。秀发微遮的耳朵上,有着一层细微可辨的淡色绒毛,肌肤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微红的脉络血管,一种无形的诱惑悄然散发出来。我的心中一动,不自觉地舔舔唇角,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看吗?”她忽然发问,我才猛然惊觉,自己失态了,她的脸侧已经整个红了起来,耳朵却是更加鲜艳欲滴,有一种魅惑人心的美丽。
“呃,嗯,很好看,我,失礼了。”我急忙收回视线,心里忐忑几下,暗暗责怪自己对那个地方独特的癖好。“你,请别见怪。”我迅速冷静下来,再次开口已经波澜不惊。
“没什么,我没关系。”她说,语气有些怪异,我却不愿多想了。
左边的陆云风转过身来,我趁机和他攀谈起来,算是化解了这种无形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