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可无情（GL）》木益

10、了解

　　二十四年前，父亲结识了母亲，一见倾心，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但母亲却总是若即若离，让父亲吃足了苦头。终于成亲，父亲对母亲简直疼爱到了极点，百依百顺，而后，就有了我。
　　但父亲不知道的是，在这之前，母亲就与岳封荫私定终生，暗中生下了一个孩子岳霆。只是因为当时两人的身份地位悬殊，才不能结为连理。想要为子治病，所以嫁给父亲，但终究无果。之后，母亲为月封荫搭桥铺路，终于把他推上了权势的顶峰。父亲被蒙在鼓里十四年，过着幸福的生活。
　　可是十年前一切都变了，我不知道他死的时候知不知道真相，但愿他不知道。
　　剑尖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一时间悄无声息，简直感觉不到这个大厅里充满了人。
　　我捂住伤口，一阵晕眩，勉强用剑撑着地，给自己止了血。太乱来了，就算是再好的身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不过这一次，唯有如此。一个人走过来扶助我，我模糊地看到霖音，无力地对她笑笑。她回了我一个笑容，满是苦涩。
　　“没什么，止了血就好了，我……”我突然推开她，因为一把剑带着凛冽的风声向我刺来，可是伸出手，却是软弱无力，我竟然连闪避都不可能。“呲”的一声，锐器刺入肉中的声音，却不是我。
　　转过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一把剑插在霖音左胸口，直至没柄。怎么会这样，怎么她不闪开呢，我不是推开她了吗，我记得我用力了啊……我抱着她软软的身子慢慢地倒下去，仍然不能相信这个事实，我说：“音，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你怎么会躲不开呢，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你明明可以的，明明可以的，明明可以的！为什么你不躲开，为什么你不躲，为什么，为什么？……”
　　久别的泪终于倾巢而下，我才发现心可以痛得如此刻骨！
　　“这样，也好，我总觉得我，不，不能陪伴你很久，你要的我，我怕给不了。现在，好，好了，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也，终于，彻、彻、底、底地属于你，属于你了。”
　　她一直都记得我跟她说过的话，她真的这么做了，这个傻瓜，她想征服我的骄傲，她想要彻彻底底地属于我。可是，傻瓜，你错了，属于我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我要的不是这样的拥有。我要的是和你一起清风明月，我要的是和你相依相偎相守，我要的是和你执手相伴终老，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和我嬉笑、撒娇、拥抱、亲吻的你，心疼我、喜欢我、支持我、爱我的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俯下身子，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逐渐苍白的脸庞上，又顺着弧度滚落下来，浸湿了衣襟。低下头，我颤抖地吻住那两片失去血色的唇，只觉得心里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撕裂了每一处的血肉。
　　周围响起一片片的抽气声，那些人害怕了，恶心了，还是已经觉悟了？没关系，因为他们全都要为霖音陪葬！
　　站起身来，我只是开口：“刚才是谁要杀我？”我满身是血，脸色白得吓人，却偏偏来上这么一句，众人看我的眼神已经满是不安。
　　“是，是我，你想怎么样，你该死，你杀了岳盟主，你，陷害岳公子，我，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一个年轻的侍卫站出来，结结巴巴地冲着我喊，被我吓到了吗，我有这么恐怖，呵，既然有这个勇气杀我，为什么要结巴，还是你已经知道，你马上就会生不如死？我看着他，婉而一笑。
　　“呃，本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告辞。”那位王爷站起身来，这个时候要走？
　　“王爷，不要丢下我，我……”那位侍卫吓破了胆，就这么叫出来。原来如此。
　　“慢着，在场的诸位都不用走，或者说，谁也走不了。”我淡淡开口。
　　“什么？”“好大的胆子！”“这个臭丫头，大伙一起上！”乱七八糟的咒骂声响起来，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时候到了。”随着我的话语，一个个人软软地倒下了，功力稍强的人勉强支撑着，但我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茗姨教我配置的清风散，遇风就化，当年我们就是靠这个到处游玩胡闹，解决过不少高手，也就是在那一天晚归，一切都没了。
　　清霜的眼睛看着我，我避开了；母亲倒在岳封荫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气息；岳霆不用死，因为我答应过娘。我走过去，轻轻点了他的昏睡穴。
　　“住手，吟，听我说，住手！”清霜抓住我要点她穴的手，急促地呼吸，“不要再错下去。”
　　“你不懂。”
　　“不，我懂，我明白，你这样做于事无补，你会后悔的。我不要你再错下去。”
　　“那又怎样，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在乎了。”
　　“不，你还有我，还有我，我爱你！”
　　我的身子一震，看着她忽然笑道：“我不会杀你的，也不会连累到你，你不用骗我。”
　　“不，我没有骗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你的那双眼睛，我想抗拒，却根本没有办法。所以我观察你，不舍得错过一丝一毫。你记得我主动邀请你出去，主动牵你的手，跟你在河边说的那些话吗，我没有对任何人这么做过。”
　　“可是你我同为女子，我是西门家的人，整个江湖的人都认识我，我不能背弃西门家，我不能让他们难过。所以我劝自己，忍住，忍住！后来我看霖音为你受伤，你对她说的那些话，我才明白是自己自做多情。岳伯伯来提亲，我想那样也好，早早解脱吧，反正不是你，谁都无所谓了。后来我在河边捡到你，你醒来对我说的话，我才知道原来你也喜欢我，可是……我心里好难过，只能那样抱着你，狠心对你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我，从来没有那么心痛过……”
　　“为什么要现在说？”
　　“因为我知道，再不说我就会失去你，永远地失去你。我感觉到你那么心痛，杀了他们之后你自己也会死的。”
　　她的泪落下来，溅到我的脸上，奇异地抚平了我的愤怒。我叹了口气，平静地说：“已经晚了。”
　　“不，还不晚。经过了今天的事，我想通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带我走。”她看着我，眸子里满是坚定。
　　“可是我，……”我看着四周，被我眸子扫过的人全都惧怕地犹如看着魔鬼一般看着我，偶尔有几个有骨气的，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愤怒。什么时候，我已经和他们这些人一样了，呵呵，罢了。罢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毕竟无辜。
　　不过有几个人，却是非死不可。

作者有话说

　　也许节奏有些快，有些地方不够清楚，但我快没时间写了，所以希望能尽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