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陶炙 “要和我一 ...
-
周末一下子就过了，又是大家最讨厌的周一。
陶炙知道今天自己不会好过，今天去的时间甚至都要比上周五的时间还要迟。
老师看了眼陶炙，估计也了解了一点情况，也不说什么了。
“进来吧。”
陶炙低下头不去看那些明晃晃的恶意。
“谢谢老师。”
但高三终究是无聊的，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激起少年们莫名的好奇心。
“听说要有转校生？”
“不能吧？高三转校？这人怕不是傻子吧？不怕学习跟不上啊。”
“要么就是黑马，要么就是屎。”
“听说挺帅的一男的。”
“啊？不会吧，我们学校多少年没有帅的了，都住在小县城里，哪有什么帅的。”
“不是我们县城的吧，我们县城的肯定没有帅的，估计是别的小城市来的。”
“还听说，他还抽烟喝酒，在以前学校天天逃课，是个坏学生。”
“……”
陶炙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学习逃过这个令她厌烦的高中。
再坚持半年。
就好了。
陶炙刷着手中的练习本，这些题她都会，她的成绩可以说是普高中杀出来的重高学生。
但是，这还不够。
她每天麻木的刷题，背单词，写作文，看范文，就为了清华的医学。
如果那时候奶奶还没死，那她就可以救她了，说不定呢，总有办法的。
离分数线还差30分。
哪怕奶奶死了，她也想努力救更多的人。
发呆间，桌子被人撞了一下，桌子上的书全都掉在地上，接着就是书本被毫不留情的乱踩。
“……”
陶炙冷眼看着。
这是陶炙第一次发话。
换做从前，她可能还会选择隐忍克制，但现在，似是觉得有梦想了，有勇气了。
“要是没有陈清，你什么都不是。”
陈清是沈雨欢男朋友。
这是一句陈述句，好像就是事实，但沈雨欢却怒了，她最不喜欢别人说的她什么都没用的样子。
沈雨欢拿起手撕碎她的书，狠厉的，疯狂的。
陶炙也不干了，转起身快速抓住沈雨欢的头发往后扯，边抬脚往她身上踹。
沈雨欢有一件的愣神。
顷刻间爆炸。
“都愣着干嘛，打她啊。”
大家都显然没想到一直不发作的班里小透明突然爆发。
沈雨欢后面的人也愣了，后面也才反应过来走过去也准备帮忙。
四个人瞬间打作一团。
陶炙第一次打架就有股狠劲，别的女生都是打巴掌，扯头发，划指甲。
但她不一样，她会用拳头，脚和技巧。
陶炙伸出拳头用力往沈雨欢脸上拳，脚上去踢另外两个人，动作间拿起一本书，往沈雨欢头上砸。
“啊——”
沈雨欢头上立刻淌血。
但指甲还往陶炙脸上抓。
班里的男生女生都不知所措，没想到女生打架都这么精彩。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叫老师啊，傻逼吗，都愣着干嘛？”
陶炙像是听不到周边的声音，往沈雨欢身上扑，伸手想从她的口袋里拿出美工刀。
沈雨欢红着眼睛，抓住她的手，手指甲陷进肉里，顿时流出来血。
陶炙感受不到，也不管了。
拼命夺过美工刀，刀尖抵在沈雨欢脖子上，往后退，嘴里依然平静。
“往后退。”
刀尖微微陷进脖子上。
一滴血从刀尖滑落。
沈雨欢惊讶了，没想到对方这么疯。
自己也慌了。
“你们别来。”
另外两个人不敢向前。
陶炙慢慢退到门口，看了眼外面没人，猛的将美工刀扔了，将沈雨欢推了出去。
陶炙跑走了。
她走到学校大门口，眼神冷漠的看了眼保安。
保安看了眼她脸上的伤，还以为她要去医院，就开门放她出去了。
陶炙觉得她自己需要静一静。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
但她知道，她完了。
陶炙抿了抿唇，边走边踢路上的石头。
这场争斗没有人会帮她。
走着走着，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巷子。
陶炙觉得自己和他是一样的。
同样遭受着暴力。
凭着感觉，走了进去。
看着那个被人一拳就可以破，修修改改好几次的小门，伸出手轻轻在门框上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
陶炙以为对方不会开门的时候，门开了，伴随着木门吱吱呀呀的声响。
男生估计是刚刚睡觉被吵醒了，顶着个乱糟糟的头发出来，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眉眼间满是烦躁和冷意。
起床气有点重。
盛戾见到是她愣了愣，打量了一下。
女生脸上满是指甲的抓痕，头发也乱糟糟的，有些划痕都渗了血，但脸上满是平静和习以为常。
盛戾难得的没生气，还懒洋洋的笑了一下。
就说呢。
他们拍门什么时候轻过。
语气堪称随意，但在陶炙眼里，满是认真。
“要和我一起逃跑么？”
坐在违规酒吧的陶炙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
明明就是想来看一下，怎么就跟着来了。
盛戾看着穿着校服坐在卡座里的女生，和这个酒吧的气氛很不维和。
修长的手指拿着药膏。
轻抹在手指上。
明明很正常的动作，在陶炙看来，就是欲。
一旁的穆林淮笑道：“戾哥，你什么时候带过女生来这里了？”
盛戾勾了勾唇，挑着眉。
“人家好学生。”
潜意思是就单纯的普通关系。
穆林淮也只是耸了耸肩，没继续凑热闹，和一旁朋友喝酒去了。
盛戾调侃：“你脸凑过来，你这样我怎么给你涂药？”
陶炙错愕的看了眼盛戾，随后把脸凑过去。
盛戾将手上的药膏轻轻抹在陶炙的伤口上，有微微痒意，冰凉凉的。
冷的陶炙瑟缩了一下。
盛戾将手上的动作放的很轻了，但还是听见姑娘因为疼痛抽气的声音。
盛戾没见过这种伤，男生的打架从来都是手，没有指甲这一说。
陶炙吸了吸鼻子，感受到盛戾的呼吸每一下都撒在她脸上，温热的。
冰凉和温热重叠。
陶炙眼底划过一抹不自然。
盛戾自然感受到了，偏过脸轻笑：“小姑娘还挺容易害羞。”
接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陶炙的脸颊。
“放心，哥哥没别的意思。”
这是把她当小孩哄了。
陶炙抿了抿唇，脸颊通红：“你和我一样大。”
言意之下骂他怎么自称哥哥，太不要脸了。
盛戾失笑：“你无论高二还是高三，我都比你大。”
陶炙愣了愣，他这么大啊。
一旁的穆林淮听到他们的对话，勾着盛戾的脖子往这边拉：“你戾哥啊，如果不是要重读，现在都大二了。”
盛戾笑着推开他：“什么戾不戾哥的，好学生在呢，收敛点。”
陶炙还没反应过来，懵懵的。
盛戾困的眯了眯眼：“所以为什么跑我这来。”
陶炙摇了摇头。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凭感觉走了。
盛戾没计较她的不回答，走到一旁点了根烟，就当她一时冲动才来的，毕竟……
还小。
盛戾自己那会也年少轻狂，做了不少蠢事，觉得年纪大过一切。
仅仅两年。
就好像什么都变了。
盛戾抽完烟回来伸出冰凉的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跟人打架了？”
陶炙一提到这个，眼泪就想流下来，但还是忍住了，完全忘了后脖子上的手，点了点头：“嗯。”
盛戾瞥了她一眼。
“赢了么？”
？？？
重点好像不在这里吧？
但陶炙还是点了点头，算赢吧。
盛戾笑：“挺厉害。”
陶炙疑惑，看了眼盛戾：“你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吗？然后再跟我说打架是不对的吗？”
盛戾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你有你的私事，你不说我就没必要问了。”
“而且——”
“教导人这方面，我不太擅长。”
“……”
盛戾看了眼一旁抽烟的穆林淮，踢了他一脚：“掐了，味大。”
穆林淮骂了句“草”。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娇气，还味大，服了。”
说到一半，看见了因为闻到烟味有些皱眉的陶炙，挑着眉，“敢情不是你闻不了烟味。
盛戾不置可否的笑。
盛戾慵懒的倒在卡座的沙发上：“要回去么？”
“送你？”
陶炙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再不回去，老师们就要调监控了，奶奶肯定也要着急。
“嗯。”
“去哪？”
陶炙有脑子：“警察局。”
盛戾意外的挑了挑眉：“逃课出来的？打完架还敢逃课，好学生得改名叫坏学生了。”
陶炙立马低下了头。
脸又红了。
盛戾带陶炙坐了最近的公交车。
道路破的一个坑一个坑的。
车上摇摇晃晃，都是县城，打也打不到车，更没有私家车这一说，要出门的人要么走路，要么坐公交。
人挤人，挤死人。
陶炙上车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座位了，还有几位年轻人在站着。
盛戾投完钱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站的稳么？”
陶炙以前就很少坐公交车，因为三块钱一位，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但是……
公交车应该也晃不到哪里去吧。
陶炙点了点头。
“站的稳的。”
盛戾靠在一边，打开手机回消息，听到这话挑眉，默了一会，才走到陶炙身后，一只手握住头顶的扶手，一只手虚扶在陶炙的旁边。
陶炙抿了抿唇。
车开动了。
公交车晃的程度令陶炙没想到。
我靠，这破路不会这么破吧，脚上有点站不住。
盛戾自然看到了，低笑一声，手掌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宽大的掌心扣住。
“不还说站的稳？”
陶炙尴尬的想找个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陶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