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摸不透》归雁来

5、傻子 那天那个傻

　　手机在二校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工具，非特殊情况不会收，一般用来接收通知和蓝牙控制，并且大部分的设备只有要通过手机才可以使用。
　　休息一晚，沈映早上收到一位叫董莉丽的老师的短信，通知他去教室开会。他没想到这么快连班都分好了，曲校的办事效率确实高。
　　校园里的雪已经全化，现在还早没来得及打扫。一片雪白猝然消失，与其说万物恢复其本来的颜色，沈映倒觉得像是世界都被蒙上一层阴影。
　　教学楼和实验楼在宿舍两边，白盏星要去实验楼，两人吃完早餐后在楼下分别。
　　沈映先是一个人走着，没一会儿遇见昨天和他说过话的两个人，他已经知道两人的名字，笑着向他们挥手：“湘湘，童乐，早上好！”钱湘湘，omega，曲扬校长的女儿，高中起就喜欢秦和楚，性格腼腆，只在熟人面前话多一点，所以还没成为过秦和楚的恋爱对象；童悦，bate，A区一个食品公司老板的女儿，一直跟着钱湘湘，从她身上获取好处。
　　钱湘湘走过来问他：“你选了哪些课啊，我和童乐差不多，以语言为主。”
　　“我学经济，我们一起上课的概率不大了。”沈映装作遗憾地压下嘴角。
　　看他这样，钱湘湘安慰道：“不用担心，赵志洄和你应该差不多，你有伴的。”赵志洄，文舒的竹马，喜欢文舒。
　　“他一直没给我发消息，我不知道。”沈映确实没收到来自这个名字的消息，所以钱湘湘说的时候他还回想好一会才记起这个人。
　　“他和我说今天才来，前段时间去国外了。”她有点意外，之前就是这两人关系最好，文舒居然不知道赵志洄的去向。
　　“这样啊，没事，等一下开会我就可以见着他了。”沈映看出钱湘湘的疑惑，说快迟到就离开了。一旁的童悦开口：“湘湘，他昨天都没主动和我们说话，你干嘛又找他？”
　　“文舒是个很好的人，他帮过我，你忘了那年在巷子里他冒险给我送抑制剂吗？”刚分化那年，懵懂的小女孩意外分化，年纪同样小的文舒拉着她穿过人群，躲在巷子里，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沾着她的信息素去给她买抑制剂。
　　也怪她粗心，信息素的味道逐渐引来alpha，文舒回来看见钱湘湘在人堆里哭，大声地叫他们走开，拿出手机就要报警，alpha们见他这样，逐渐散开。钱湘湘得救，反而引起文舒的分化，他的状况远不是打一针抑制剂就能好的，她们最后去了医院，沈映的分化引起高烧，住了好几天院。因此她一直对文舒抱有感激之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文舒早就观察了她很久，故意在那天出现，连他自己的分化也在算计之中；因为她，有更多人愿意和文舒来往，又是因为她，文靖屿有了钱校长的支持赚了多少。
　　“这么多年，他的恩情你已经还了”，童悦没好气地说。
　　“乐乐，他是我的朋友，像你一样。不要再气了，开完会，我们去逛街。”因为父母都忙，钱湘湘一直都是一个人，所有对她好的人她都记在心里。
　　“好吧。”两人说到其他话题，朝与沈映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来，有不少人和沈映打招呼，他开始怀疑文舒给他的人不全，和他打招呼的人他有好几个没见过。
　　曲校虽给每栋大楼都取了相当有文化的名字，但实在不顺口，一直以来大家都以几号楼几号楼这样的叫法来区分不同的大楼。
　　到6号楼门口，沈映看见一个身材适中，衣着单薄的男生站在楼梯口等人。走近了才发现他就是赵志洄。他主动开口叫人：“志洄，在等我吗？”
　　“是啊小少爷，我等你可不止一天两天。”赵志洄出国去就是为了找文舒，考完试人就消失不见，他爸爸和他说文舒去国外了，他马上说自己也要去。没想他爸爸骗他，实则是让他去补课的。
　　“那我们就进去吧，要迟到了。”沈映忽略赵志洄的抱怨和暧昧的言语，越过他走上楼梯。
　　教室位置在2楼，沈映进门，赵志洄跟在身后。没多久，秦和楚带着一群人进了教室，有与他告别的，有抢着坐他旁边，他一一回应，“再见再见，放学找我？别来，我有事。不是对象。对，你们先找位置坐下吧。“
　　秦和楚依旧维持着笑容，他扫过教室，走到沈映旁边坐下。本来沈映是坐在外面的，赵志洄硬说外侧冷，要他坐三个位置的中间，这下好了，左边一个秦和楚，右边一个赵志洄。
　　那堆人随秦和楚移动，也靠这个位置坐下。赵志洄一直在和沈映聊着，沈映也有说有笑地回复，也一直有人在秦和楚搭话，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们很吵，他完全听不见旁边两人说什么笑什么。
　　沈映虽然不知道秦和楚为什么坐自己旁边，不知道到底怎样和热情的赵志洄聊天才不会暴露，但他十分镇定，注意着秦和楚动向地同时仔细回答着赵志洄。
　　突然，他听见秦和楚叫他。
　　“文舒。”沈映何赵志洄说等一下，转过身看秦和楚，他依旧笑眼弯弯，等着秦和楚的下一句。
　　但好巧不巧，董莉丽这时走进门，“大家安静一下。”
　　她走上讲台，“我们班以后就是经济一班，想必很多人是认识的，介绍的过程就简单一点，我点个名，叫到的同学站起来问个好就行。”
　　沈映趁着这个机会，偏过头去问秦和楚：“你叫我？”
　　周围的空气渐渐被沈映身上的茶香代替，秦和楚吸了吸鼻子：“那天我在富贵山下看见一个走路的傻子，是不是你？”说完董莉丽叫到秦和楚，他突然一下站起来，手随身体上移一下打到没来得及收回脖子的沈映的下巴。
　　沈映吃痛收回头，在他坐下来时说：“不是，秦少爷认错人了。”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秦和楚看着他摸自己下巴，说了句抱歉。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痛”，沈映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讨好处的机会。
　　“你想要什么？”秦和楚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据说秦少爷的号码已经被卖到很高的价钱了。”是他昨晚听白盏星说的。
　　秦和楚念了自己的号码，面无表情地说：“假的，我的私人号码没几个人有。”
　　“那你给我的是私人号码吗？”沈映充分眨着自己眼睛，一眼期待地看着他。
　　“你想要吗？”
　　“谁会不想要秦少爷的号码？”他觉着这样说应该会取悦到秦和楚，没想到对方好像不吃这一套。
　　“我不想给。”秦和楚个子高，即使坐着，沈映的头刚好在他眼睛出，他看着沈映被发丝盖住的眼睛，不知道这个人的性格和长相为什么不相属。
　　沈映抬起头，也看向他，“很正常嘛，毕竟我们才认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