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摸不透》归雁来

20、阿水 晚安阿水。

　　　“妈妈，妈妈。”离开沈韵姝两个多月的沈映哭着奔向她，那个阿姨还在旁边看沈映哭得这么厉害有点尴尬的笑笑说：“孩子离开父母久了都这样。”

　　“麻烦你了，我带他回去。”沈韵姝擦沈映的眼泪，抱起哭得无力的他，离开这个让沈映难过的地方。

　　“阿水不哭，妈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去看小动物们好吗？”她碰了一下沈映的额头，耐心地哄着他。沈韵姝在一家宠物医院工作，沈映小一点会和她一起去那儿，他很喜欢那些小动物。

　　回到家，沈映跑到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嗅属于自己的味道。

　　“妈妈，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知道沈韵姝在他后面，他抱头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

　　沈韵姝把他拉过来躺在怀里，“阿水，妈妈生病了，不能照顾你，你不喜欢去阿姨那儿，下次去其他的叔叔那里，可以吗？”

　　幼小的他不能理解妈妈口中的病，但他站起来趴在沈韵姝耳边说：“我可以照顾妈妈，妈妈不要留我一个人。”从小不管去哪儿，沈韵姝都带着他，不放心把他交给其他人，现在却可以把他放在陌生的亲戚家几个月。

　　哭声慢慢变得响亮，沈韵姝的心也痛，可却不得不这么做。刚开年那段时间，她突然情绪高涨，精力非常充沛，带着沈映去好几个地方出差连轴转也不会累，她想自己可能被什么东西刺激到，高兴了好一阵。

　　可没过多久，她发现控制不了自己，她已经无法正常入睡了。

　　心中的躁乱平息时，她以为自己恢复正常，可第二天便跌落无尽深渊。

　　她躺在床上，想挪动身体却力不从心，手无力地垂在床上，眼泪就不自觉地流。她想到文靖屿，想到也因为精神疾病去世的妈妈和再也没回去过的家，心理开始有自残的念头，困难的呼吸着。

　　沈映推门进来看到颓丧的她，吓得直哭。

　　“阿水，你打电话给宋阿姨，叫她过来。”沈映不敢动，还在哭。

　　“不要害怕，妈妈没事。”

　　之后救护车到了，推走沈韵姝。而沈映和宋阿姨住了半个月，才得以和妈妈相见。

　　他以为那是最后一次分别，却没想只是开始。他开始被送各个亲戚家生活，长的半年，短的也要两个月。

　　上次那个阿姨见沈映没再来，她很气愤地在亲戚间说沈映的坏话，让他们讨厌这个小孩，让他知道谁对他好。

　　就这样，沈映一直受排挤，一直换地方住。长大后，他知道沈韵姝的病，明白她的身不由己，但还是会在心里怪她为什么丢下自己。

　　有自理能力后他曾提出自己一个人住，或者找个保姆陪他。沈韵姝却以他需要陪伴，需要朋友为理由拒绝，她宁愿自己接受最差的治疗，也不要沈映孤单。所以直到她去世，沈映都没能有个安稳的居处，也没有得到她所谓的陪伴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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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终于来了，菜都快冷了。”沈映和秦和楚在后面磨蹭，许忍年率先表达不满。

　　桌上已换了格局，牧锴坐到沈映原来的位置，童悦和钱湘湘躲在里面，留赵志洄挨着许忍年，他们两个的位置就变成最中间。

　　秦和楚不理他说的，给沈映拉开座椅让他坐下。

　　“第一次见秦少爷这么客气，还真是东道主啊。”许忍年像是知道什么，在一旁打趣道。

　　“吃你的饭。”秦和楚为沈映夹菜，还帮他剥虾。明明说过不声张，可这样一来他们一定会察觉端倪。

　　他嫌弃地戳两筷子，还是先公布吧。

　　“大家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我和秦和楚在一起了。”

　　秦和楚受宠若惊，手中的虾掉到碗里。除了许忍年，其他人无疑不露出惊讶的神情，其中赵志洄最为激动。

　　“你骗人！”赵志洄心中的难受再次翻涌而起，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沈映依旧十分冷静，除了红透的耳尖，看不出官宣的喜悦，“不好意思志洄。”

　　还有钱湘湘，她眼眶十分红，紧紧抓着童悦的手，颤抖地说：“恭喜你们。”

　　同住一个宿舍的白盏星显然兴奋很多，他说：“我就说吧，你俩肯定有什么。”

　　见众人情绪稳定下来后，沈映才说：“大家吃饭吧。”

　　秦和楚还在愣着，沈映用腿撞一下他，结果被他抓住，“原来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他整个人都很红，远不是沈映那般平静和淡然。

　　一谈恋爱就变傻，看来秦和楚是个恋爱脑，以后文舒面对他也更容易。

　　“在学校你要收敛一点。”

　　“好，听你的。”秦和楚抓着他的手傻笑，只有许忍年在一旁喝酒，看着秦和楚这个不值钱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这场突然的官宣，大家的兴致大大减少，于是去KTV的计划取消，一顿饭下来真正高兴的只有秦和楚。

　　送完所有人，秦和楚带着沈映去酒店停车场，开一辆比之前低调舒服许多的车送沈映回去。

　　沈映先上车，这次安全带他记得系，但刚系好秦和楚却被取下，他被迫转动身体，秦和楚捞起他的一只腿，将他拽向自己。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俯身吻他。

　　本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但沈映的躲避激起秦和楚的占有欲，嘴唇被咬，沈映张开嘴“嘶”一声，却没想对方乘虚而入，撬开他的牙关，在里面肆意搅动，吸允他的舌头。

　　嘴里的空气被夺取，鼻尖抵着鼻尖，沈映愈发觉得呼吸困难，身体开始后仰，试图以此让面前的alpha放过他。

　　alpha却是更加得寸进尺，和他一起倒下，将他困在自己和座椅之间，激烈地讨吻。

　　马上受不住，沈映用力咬他的作乱的舌头，血腥味和桂花花味在他口腔漫延。

　　“你下狠手啊。”秦和楚起身回到驾驶位。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沈映四肢无力，瘫坐在座椅上，大口呼吸。

　　秦和楚拿纸巾过来擦掉他嘴角的口水，他又想躲。

　　“你再躲我就亲你，亲到你不躲为止。”纸巾很软，擦过嘴唇时，沈映不受控制的咽口水。

　　“开车吧，待会有人来了。”他提醒道，顺便转移注意力。

　　却听对方毫不在意地说：“看到又怎样，我家的地盘。”

　　“你...”沈映被呛住，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生气了？我的错，现在就走。”他启动车子，离开这个昏暗的，容易让人引起遐想的地方。

　　两人沉默一段，远离区中心后，沈映才愿意和他说话。

　　“你以前也是这样亲你男朋友的？”

　　“我这是初吻。”秦和楚慌张地解释。

　　沈映假装很意外地说：“你之前不是有那么多吗？”

　　秦和楚思考一会才说：“都是为了应付我叔叔，一些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的原因。”

　　“我没喜欢过他们，我只喜欢你。”被这突然的告白一惊，正在喝水的沈映被呛得直咳嗽。

　　“我觉得他们靠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心思不单纯。”秦和楚说。

　　困难的平复下来，沈映开玩笑似地说：“如果我也是呢？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短暂的沉默，秦和楚面色平静地目视前方。

　　“你要的我都给。”他郑重道。

　　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沈映的心漏了一拍，露出好看的笑。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匀速行驶的车慢慢停下来，等这一路来遇到的第一个红灯。

　　秦和楚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的信息素让我舒服。”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起的这份心思，或许是那天大雪在富贵山下的匆匆一面，或许是他漂亮的脸庞太吸引人的注意，或许是他温和主动的性子，又或许是他眼神中无意识流露出的飘离。感情的事谁说得清，既然心动了，就得牢牢抓住。

　　他只说了喜欢他的一个方面，如果是沈映不放心，那么他以后会用行动证明给他看自己有多喜欢。

　　“哦。”沈映突然不想说话，闭上眼睛思量片刻，接受这个事实。“我睡一会。”

　　其实一天下来，秦和楚能感受到沈映不对劲的情绪，但对方表现得太过正常，他找不到方向。

　　那就再抓紧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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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舒，到了。”秦和楚先用声音试探，看是否叫得醒。

　　沈映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空想。他醒来还不清醒似的，说：“好，那我走了。”

　　他作势要走，却发现拉不动把手。

　　“我们都是情侣关系了，我该怎么叫你？”看来不回答这个问题是不能走了。

　　“你想怎么叫都可以，我没有要求。”他想不出什么称呼，除了沈韵姝，别人都以名字叫他。

　　秦和楚不满意他的回答，眉头皱起，后像是想到什么，“老...”

　　可还未开口便被沈映打断，“叫我阿水。”

　　“阿水，阿水，真好听。”秦和楚眉头舒展，“你的小名吗？怎么没听别人这样过。”

　　“算吧，我没和其他人说过，你也只能在私底下这样叫。”沈映解释道。

　　“那就更好了。”秦和楚笑着。

　　得到答案，他打开车锁，在沈映唇上碰一下，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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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打算睡觉的沈映收到秦和楚的消息。

　　And：你怎么叫我，阿水。

　　s：名字可以吗？

　　And：不可以。

　　s：那我不知道。

　　And：叫哥哥，我比你大。

　　s：睡了，秦和楚。

　　And：好吧，晚安阿水。

　　沈映有点后悔告诉他这个，却没法收回去，他认命的捂住发红的耳朵和脸，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