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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眼泪 被濡湿的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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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医院里,沈映正在和魏医生汇报这一个月的生理反应。
“你说闻到他的信息素就会faqing?”
“对,因为您和我说过,第一次我还没有察觉到是他信息素的影响,第二次我是清醒后才反应过来,但记不清细节。”沈映语气平和的说。
“你把衣服拉下来,我看一下腺体。”
沈映脱下外套,露出后颈。
beta过小的腺体比他打针时长大不少,刚暴露在空气中时还抖动两下,。魏医生坐下思考一会儿,对沈映说:“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比你第一次开始有生命多了。”
“嗯,我现在能感受到这个东西确实存在于我的身上。”
“等一下在打针前,我需要抽取你的腺液检测变化。”
沈映轻微点头,不在多说什么。
熟悉的痛苦再次传来,沈映咬牙坚持着。两倍的疼痛让他虚脱无力,躺在床上久久缓不过来。
“魏医生,麻烦您跟我弟弟说一声,我下午再去找他。”他虚弱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响起,刚说完就昏睡过去。
或许是身体太过痛苦,他梦见一些小时候的事。
“阿水,你乖乖的和阿姨一起去玩几天,我过段时间来接你,好吗?”沈韵姝蹲在他面前,对当时只有5岁的沈映说。阿水是他偶然得来的小名,沈韵姝不知从哪儿遇到的风水师傅说他命里缺水,名字要带点水才好。
“妈妈。”他趴在沈韵姝肩上,小声的叫她。沈韵姝纵使不忍,也不得不放手。
沈映被那个阿姨带走,脸上挂满泪珠。阿姨家有一个8岁的小孩,家里房间还没给他收拾出来,他只能和这个小孩睡一起。
晚上阿姨把沈映送进屋,温柔地跟他说:“阿水,你先和哥哥睡一起,明天阿姨给你安排房间。”
说完她便出门,剩沈映和男孩在一起。这个年纪狗都嫌弃的男孩见沈映如此瘦小,妈妈对他又好,嫉妒地说:“这是我家我的床,我才不要和你睡!”
小小的沈映被他凶得躲在柜子旁,不敢出门,也不敢回嘴,委屈地睁着眼睛看着男孩。
“你别以为哭就有用,我妈妈最疼的是我,你把我惹生气了她会把你赶出去。”男孩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眼泪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从沈映脸上落下,他不能完全懂男孩的意思,只知道他不喜欢自己。
半夜阿姨来看两个小孩,看见沈映躺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她将沈映抱出去放在沙发上,在她眼里,儿子是调皮却不会无理取闹,肯定是沈映不招人喜欢,便对他冷淡许多。她从房里取出一条被子,盖在沈映身上后便回房休息了。
之后的两个月,沈映虽有自己的房间可以睡觉,但还是被男孩挤兑,阿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安抚他,却不会为他讨公道。沈映变得越来越安静,总是站在窗边看,期待妈妈来接他回家。
泪水从他耳侧滑落,沈映悠悠转醒,撑起身子靠坐在床上。
刚清醒一会儿,文舒推开门进来。
“哥哥,我来看过你好几次,你终于醒了。”文舒穿着病号服坐在看护椅上,“在学校和大家相处得怎么样?”
沈映清了清嗓子:“还好,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待会就可以和你一起出院了。”文舒笑着说。
“好。”沈映不再说话,腺体处的疼痛减少很多,他整理身形下床,陪文舒去收拾行李。虽住了很久的院,但文舒的东西不多,两人一次便提完。
李哥早等候多时,见他们来,下车为他们拉开车门。文舒比沈映矮几厘米,但除此之外,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沈映因疼痛上车后就闭眼休息,拒绝和他们交流,倒是文舒,热情地和李哥说着话。
这次两人一起回来,孙姨在门口迎接他们。
“小舒,小映快来,老爷在里面等你们。”她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走在后面。
进门后,她拿着东西上楼,剩父子三人在空旷的大厅。文舒看见闻靖屿,喊:“父亲。”然后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沈映没说话,他们本来就不熟。对他的冷漠,文靖屿没说什么,“过来坐下。”闻言,他挨着文舒坐下。
“也是难得,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文靖屿慈祥地笑着。
一家人,沈映听着只觉讽刺,他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文总是来演父慈子孝的戏码吗?很抱歉,我配合不了。”
气氛变得凝重,文靖屿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还真是会惹他生气,他恢复神色,面无表情地说:“那这样我们就来谈正事。”
“我知道你在学校和秦和楚相处得不错,我还有点低估你了。”
“不过是因为信息素罢了。”沈映面无表情地说。
“这就够了,Omega和alpha生来就互相吸引,况且你们,不,文舒和他的匹配度又高。”文靖屿看向文舒,说:“你的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吧,不和我解释标记的事吗?文舒。”此时他就像沈映第一天见的那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我不知道是谁。”文舒不像平时那般,低下头不看文靖屿。谈话的重心转移到他身上,或许是亲缘关系,又或是感受到了和他同样的痛苦,沈映有点心疼他。
“是吗?可医生告诉我你的标记十分稳固,咬痕也不深,不是你自愿的会有这种效果吗?”永久标记若是一方不愿意,那他的身体就会产生排斥反应,不可能是文舒这样坚固,连清洗过程也十分艰难漫长。而咬痕则看alpha是否珍惜Omega,只有足够心疼才能克制住内心的占有欲,一个陌生的alpha怎么会这样做,所以文靖屿不信他的说法。
文舒被他质疑却还是说:“我不知道,父亲,况且您想查一个人不是说一句话的功夫吗?”能来问他,肯定是调查后没有结果。
“你们还真是好兄弟啊。”文靖屿被气得嘴角抽搐,他先看沈映:“你继续代替他去二校。”后将目光转向文舒,“你不知道就在家好好想,想不出就别出门。”
文靖屿摔门而出,沈映挺高兴,至少放假这几天不会再看见他。
安静几分钟后,文舒已经换了个样,“哥哥,没想到你挺厉害啊,我还是看他对除了我以外的人发脾气。”
“你经常被他关吗?”他的注意点不在文舒说的话上。
“小时候我不听话他就这样,后来我学乖了,他对我的态度像变了个人,这还是这几年来他第一次对我发脾气。”文舒毫不在意,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被调到综艺节目,沈映想到沈韵姝,她虽然精神不少却是真的爱他,而文舒在文家呢,有人疼爱他吗。
“他对你好吗?”
“什么好不好,你觉得我过得不好吗?你去学校这几天他亏待你了?”文舒看着电视,看到搞笑的还会发出笑声。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沈映没被吸引,“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哥哥想知道哪个,你看他这样对我在心疼我吗?”他暂停节目,将沈映全身打量一遍,明明是bate,却比他还瘦,连厚重的外套也遮不住那清瘦的身体。上午的两针后劲实在大,沈映的脸现在还白着,嘴唇毫无血色。“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沈映自讨没趣,便听着电视传来的欢笑声靠在沙发上休息。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
And:在你们家门口等我。
S:干什么。
对方没有回复,但沈映还是站起来,走到一个离春熹苑远的地方等他。
草丛传来动静,他走近看,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咪。富贵山的入口设有保安,一般人不能进,怎么会有一只小猫,它的身上很脏,肚子饿来扁下去,察觉有人,就凑过去用头蹭沈映的裤脚。
碰巧包里有今早买的早餐,他拿出来,蹲下撕给小猫咪吃。
猫咪显然饿坏了,急切地吃着。
“咪咪,慢慢吃。”他伸出手摸摸小猫的头,笑着看它吃。
秦和楚在他家门前没看见他,发消息对方也没回,就尝试性的找找,结果真的找见,还看见他喂猫的这一幕。秦和楚静静地在旁边看着,没出声打扰。
猫咪终于吃完,却不走,继续蹭沈映的手。
“你别这样,我可不能养你。”沈映对小猫说。
“为什么不能养,文家还养不起一只猫吗?”秦和楚终于出声。
听到后,沈映站起来,因低血糖还摇晃两下。他想伸手去扶,对方却已经稳下来。但稳下来后也没让他放心,沈映的脸色苍白得像死过三天,手上的青筋突兀的冒出来,眼睛也没有焦点,就这样望着他。
“你做什么了,怎么这么虚弱。”他担心地问。
刚刚看见他的消息就匆忙地出来,沈映忘记自己的状态不好,不该出来见他的。“没睡好。”
沈映不想和他聊这个,决定转移话题:“你找我干什么?”
“约你吃饭。”回答完他这个问题,秦和楚没忘自己被忽略的上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样虚弱?”
“就为了这个从山上下来找我?”沈映继续逃避。
“我乐意。我问你为什么这么虚弱?”秦和楚追问。
沈映见不好躲,便想回去:“我知道了,我状态不好,改天吧。”
秦和楚拉着他的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无奈的叹气,“我真是那你没办法,为什么一直不回答我。”
就这一抱,沈映感觉后颈的疼痛被安抚不少,他还是不说话,吸吸鼻子,将头搭在秦和楚肩上,嗅他的味道。
“感觉你瘦了,明明才分开一天。”秦和楚自言自语着,不说就不说吧,他认了。
抱了几分钟,沈映推开他,着急地道别后就快速离开。
猫咪又来蹭秦和楚,他想低身去逗,却发现自己肩头被打湿一块。他伸手去摸,被濡湿的明明是指尖,可他的心好像也被沈映的眼泪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