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着吧》司徒暮

14、丁老头，丁老头

　　丁马克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几乎是冲出了教室。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他再不快点就真的会错过什么，他也不敢去想，只能骑得更快，眼泪好像没有知觉一样汹涌而出。

　　他来到病房门口时，丁妈正站在门口往远处望，起初丁马克以为她是在看自己，结果发现丁妈的眼根本没有焦距，仿佛周围的人不存在，爱斯兰坐在长椅上，苍白着脸，一声不吭。丁马克抹了一把脸，调整了表情说：“老爷子怎么了，把我吓一大跳，没事吧。”明明是疑问句，丁马克却用肯定的语气说，因为他根本接受不了那个疑问句可能得知的另一个结果。

　　丁妈却一把抓住丁马克的手，终于哭了出来，“你进去吧，再见你姥爷最后一面，他一直等着你回来。”

　　丁马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丁老头身边的，他抓住丁老头枯瘦的手，却再也哭不出来了。丁老头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丁马克，笑了笑，说：“今天回来的真早啊，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话刚说完，丁老头仍是一脸笑容地闭上了眼睛。

　　丁马克觉得自己进入了一场梦境，梦里有丁妈和爱斯兰痛哭的脸，有认识不认识的人的安慰，在这个梦里，他和丁妈遵照丁老头的遗嘱把丁老头的骨灰埋在了老家的一个高高的山岗上，并在上面栽了一棵合欢树。可他总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丁老头没那么狠心，说不定只是大家串通一气把他给耍了，这个世界上去世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的姥爷呢。

　　也许是高三的压力很大，丁马克的心又被迫转移到学习上去。不过这样也好，能有事做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至少这样让你没时间想东想西。丁妈对于丁马克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偶尔在饭桌上她也会询问丁马克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完了还会添一句，别太累了。丁马克刚开始很不习惯，而且丁妈对他好，他更会想起丁老头，那个不管他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都无条件的支持他的老小孩，心里总是酸酸的。

　　这天丁妈在饭桌上试着询问丁马克关于未来的打算。丁马克就把自己想去丁妈母校读书的念头告诉了她。丁妈想了想问丁马克愿不愿意换个环境。

　　丁马克摇摇头，丁妈也没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丁马克一眼，小声说了一句：“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