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月(下)》不耙

62、第六十二章

　　两人亲昵地携手离开夏蓝的视野，湖面有凉风吹过来，吹在脸上，冰凉凉的感觉，夏蓝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突然间觉得好冷，她抱住胳膊，茫然地四处张望，不知该往哪里走。
　　东方漠找了过来，看见抱着胳膊的夏蓝，以为她的伤势发作了，忙过来检查她的伤势。“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我不该带你来赴会，人太多……”
　　“东方。”夏蓝打断他，“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东方漠微微奇怪地睨了眼神情低郁的夏蓝，未加多问，带着她离开了皇宫。
　　回到西云宫，夏蓝立即回了房间睡觉，东方漠担忧地看着她，俊美的脸苍白如冰雪，“蓝儿，你有心事？”
　　夏蓝想了想，终是开了口:“东方，三年前，我要你带我离开大云那一夜，你可还记得？”
　　东方漠没有回答，只盯着夏蓝的脸听她继续讲道，“你从没问过我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说。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和仙儿在床上行了夫妻之实。”那不堪的画面浮上心头，夏蓝闭上眼，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好像需要这样才能驱散那画面带来的痛楚，“可是今天仙儿却说，那晚我看到的人不是他。”
　　夏蓝抬头看着沉默的东方漠，他的神情变得有些许奇怪，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夏蓝，过了好一阵，突然他说，“蓝儿，有件事，我也从未告诉你。”他又停顿了一瞬，像心里仍然在犹豫是否该说出来，“那天晚上，你来找我之时，我闻到你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香味。那是一种迷香，叫做醉烨散，这种迷香的特点是会让人产生幻觉，通常……只有巫祭才会使用。”
　　夏蓝惊讶地望着东方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难道说我看见的都是我的幻觉？”
　　“在这种迷香之下，只需一点诱导，就可以让人看见内心的幻象。”
　　幻象都是内心的投射，夏蓝想起那夜当她赶到寝宫之时，那侍女对她说的“轩王和公主在里面”，原来不是她掀开那道帘终结了他们的感情，早在进入之前，她就已经相信了他会背叛。她突然觉得仙儿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不是蓟子轩背叛，也不是命运弄人，而是她夏蓝，是她不安的信心产生了破口，她的不信任早已在两人的关系上种下了祸患。真是与天无尤、与人无尤，都是自作孽罢了。
　　东方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或许他在愧疚隐瞒了这件事，或许他在为她动摇的情绪而担惊受怕。
　　“东方，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东方漠侧过头，避开她的眼睛回道：“当初是我自私……我……如今你还有机会重新选择。”
　　夏蓝双手扳过他的脸，柔声道：“不，东方，我已经做了选择。”
　　东方漠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将她紧紧拥进怀里，这一夜，两人的心都再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