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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   外面果然有大队的人马等候,夏蓝冲过去,远远地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朝她飞过来,好像离家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家,夏蓝红肿的双眼又变得热热的,白花花一片。
      “蓝儿——”东方漠冲过来将她拥进怀里。夏蓝在他的怀中颤抖,一句话还没出口,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视线冰冷地紧盯着后面赶来的人。
      醉酒的蓟子轩凌厉得可怕,星瞳扫过前方紧紧相拥的两人,募地,夺过孟云手中的软剑,咝咝地攻过来。东方漠推开夏蓝,弯腰躲过攻击,轻盈地飞到一个侍卫旁边,也夺过一把宝剑,与那银蛇纠缠在一起。
      东方真的动怒了,除了遇见唐天香,夏蓝从未见过他这样可怕的样子,他与蓟子轩同样失去了理智,剑势凌厉,招招搏命。
      “住手——”夏蓝大叫,两人听到她的声音,却越战越凶。夏蓝张望求助,周围的人看见打得风云变色的两人都傻了眼,无一人敢上前。
      夏蓝望孟云,他冷冷地看着搏杀的两人,看向夏蓝时,脸上带着轻蔑的嘲弄,似乎在看一场好戏。夏蓝跺脚,抢上一把剑,也加入打斗的阵营。
      她当然是帮东方漠。
      蓟子轩看到夏蓝的剑向他刺过来,眸中刺痛,再看向东方漠时,一双眼睛冷得仿佛地煞阎罗。
      “蓝儿,你走开——”东方漠大喝。
      “不!”夏蓝冲到两人中间,双手握剑,“除非你们住手!否则我们三个就打到底!”
      东方漠看着夏蓝坚定的眼神,胸膛起伏,指出的剑收了回来。
      “胜负未定,收手没那么容易!”蓟子轩却突然又冲了过来,鬼魅一般越过夏蓝咝咝地攻向东方漠,速度之快,银蛇仿佛真的活了起来,游弋着伸出蛇信舔舐猎物的鲜血。
      “东方——”夏蓝猛冲过来,剑挑银蛇,蛇头立即转向,一口咬在她的臂上,强大的气流伴随着热辣辣的感觉迎面扑来,夏蓝的身子腾空,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背上剧烈的钝痛袭来,五脏六腑像散了架,气息就只能从口中喘出。
      “蓝儿——”
      “蓝儿——”
      两人同时惊呼,东方漠长袖一挥,一阵异香飘散在空气中,蓟子轩踏出去的脚步就趔趄着晃了回来,孟云立即上前在他的身上封住穴道,他却仿佛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看着东方漠怀里鲜血淋漓的夏蓝,直看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视野。
      节奏缓慢的马蹄声响起,侍卫让开一条线,高大的骏马上,蓟子陵披着华丽的黑色暗花斗篷淡淡注视着蓟子轩。
      “今夜炽热难眠,月皇却也有兴致对月饮酒,难得、难得。”
      蓟子轩抬头望他,一双星瞳清醒无比,冷冷道:“深夜还亲自到访本府,皇上的兴致也不低。”
      “噢。”蓟子陵浅笑道:“明日是大云、古月结盟二十五年庆典,月皇难得回大云一趟,朕也当尽地主之谊,多番探望才是,正巧,朕的朋友也在府上做客,正好接了她一并回宫,月皇不介意吧?”
      蓟子轩眼睛微眯,沉默着瞥了眼地上鲜红的血渍,然后抢过一匹马,扬鞭迅速离开了现场。留下一众不明所以的人。
      孟云拿起银蛇,咝咝两声,一个侍卫被吓得从马上摔下来,他翻身上马,追向蓟子轩离去的方向。
      蓟子陵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眸子微微闪烁,嘴角慢慢勾起自嘲的弧度,他轻轻扬起手,大队人马随着他缓缓转身,往来时的方向撤离。

      回到西云宫已是深夜,却没想惊动了小魔星。睁开眼,见到夏蓝全身是血地躺在东方漠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开了,涕泪纵横,长长的睫毛全被眼泪打湿,小手拽着夏蓝的裙子就不撒手。
      “辰辰乖,娘亲没事。”夏蓝虚弱地安慰,小魔星却死死拽着她,一边叫娘亲一边放声大哭。
      东方漠将夏蓝放在床上,转身抱起小魔星往外走,“娘亲需要休息,辰辰想娘亲好起来,就回去乖乖睡觉,辰辰睡着了,娘亲立刻就好了。”
      小魔星一听立即收住哭声,眼巴巴地瞅着东方漠,又看夏蓝,“娘亲……”
      夏蓝对着他扯开一个安慰的笑容,小魔星这才老实地趴在东方漠怀里,任他把他交给蓟可卿。
      “漠儿,小蓝的伤势如何?”
      “伤到了经脉,需要一些时日调养。爹娘放心,漠儿会照顾他。”
      蓟可卿拍拍怀中的小魔星,轻叹口气,跟东方天泽离开了房间。
      东方漠回到床边,一声不吭地褪去夏蓝的衣裳,擦掉臂上的血渍和药粉,低头轻轻吹拂她的伤口,再用另一种凉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他低垂眼睑专注地上药,手指却在微微地颤抖。
      “疼吗?”
      “不。”
      东方漠转眼看她,那脖子上清晰的吻痕如雪地里的红梅,红得无法忽视。夏蓝看着他的视线,心惊地发现他着陆的地方。
      他不吱声,默默为她上好药,门外传来敲门声。
      “夏蓝,圣主来了,他要见你。”月白淡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东方漠的身子一震,眼眸森寒,握拳的右手青筋突突地冒起,翻身就要下床。
      “东方——”夏蓝拉住他,“不要理他,留在这里陪我。”
      望着她恳切的眼眸,东方漠握了握拳头,最后回到了床上。
      月白不再问话,在门口等了一阵,缓缓离开了。
      那三个人还等在院中间,月白走过去,轻声道:“她不想见圣主。”
      蓟子轩并不意外,视线越过月白,落在前方明亮的寝室,“她的伤势如何?”
      “伤到了经脉,需要些时日恢复。”
      拳头微微握紧,自责迅速缠绕上晨星般的双眸。他抬手屏退几人,一个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来。夏夜虫鸣在四周喧闹,却更将夜闹得愈加静谧。他坐在石凳上,眼眸久久凝视那灯火明亮的地方。
      他刺伤了他的蓝儿。
      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他们不是天作之合吗?为何现在守护在他身边的人却已换做他人?而他,成了那个带给她伤害,令她憎恶的人。
      三年,找了她三年。曾经有多痛,有多恨,可见到她,一切都过去,只想与她在一起,看她开心的样子,听她叫他的名字。
      为何一切都变了?
      过去,她会为他一点的伤痛而心痛,她会为他杀人,为他上阵杀敌,她说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她都要跟人拼命。可是现在,她却会毫不留情地刺伤他。
      他不娶仙儿,因为她不允许。他再次去找月如烟,以圣主的名义求她。月如烟笑着写给他一个“忘”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忘?她是要他忘记母后。忘记一切的爱恨。
      多少年来,一心只为查清真相,为母后报仇。得知她还活着,不平的是她的戏弄。那么多年,原来自己早已接受了她去世的消息,早已失却了对她的依恋,不甘的只是她的无辜惨死。她选择离开,也许在另一个地方活得很好,他还计较什么?有何不平?
      他放下了。
      却始终放不下她。
      从她出现在他生命中那一刻,他就放不下。
      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他们耳鬓厮磨的瞬间,全都定格在脑海,无论清醒、或者午夜梦回,都一遍遍在脑海回放。他有多想她,想得时时走神,想得常常忘记了她已不在身边。
      如今终于再见到她了,她却离他更远。
      她看着他的眼神,再也没了眷恋温柔,只有愤怒和憎恶。她憎恶他。
      “咳咳……”喉头涌出的腥甜呛得他咳嗽,他的思绪被拉回来。抬头凝视那灯火明亮处。
      蓝儿,我如何能放弃?如何能不再恋你?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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