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了》雪糕雪糕雪糕

3、娘娘和母亲 慈

　　慈元殿外，郑嬷嬷已经在候着了，郑嬷嬷是郑家家生仆，本是无姓，因多年在皇后身边尽心伺候，才赐姓为郑。
　　“大娘子来了，快带着姑娘进殿吧，娘娘已经等着了。”
　　殿内，皇后抱着只黄白相间的狮子猫，猫儿乖乖的趴在皇后腿上，皇后穿着低调，墨蓝色的褙子配胭脂色的褶裙，头上装点的发钗是几只端庄大气的金色宝钗和蟠桃样式的绒花。
　　“臣女郑时桉，拜见皇后殿下。（臣妇谢氏，拜见皇后娘娘）”
　　“快快起来。宝淑，好久不见你了。”婢女将皇后的猫儿抱走，郑皇后起身去牵郑大娘子，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泛着泪，
　　“宝淑姐姐，时桉八岁后，你再没来宫里见我，各种宫宴，你也是早早离开，姐姐定是生我的气了。”
　　郑皇后用帕子抹去眼角的泪，身边的宫女马上接走，换了块新的手帕来。郑大娘子有些局促，面容僵住，但又马上露出微笑，道：
　　“娘娘，时桉当时还小，臣妇不得不带她离宫，也是现在采选，才带时桉入宫。”
　　郑大娘子看起来紧张，焦虑，她跪地，叩拜郑皇后，
　　“还请娘娘能将时桉带在身边，臣妇知道娘娘金尊玉体，但如今采选入宫，只能时桉托付给娘娘照顾了。”
　　皇后叹气，瞥眼示意侍女们都离开。她扶起郑大娘子，用帕子扫正大娘子的裙子，拍拍她的手，说：
　　“宝淑姐姐，我是郑氏的旁支女子，虽也是家中嫡女，地位却是万万比不上嫡系的姐姐们，只有哥哥和你愿同我来往。我视姐姐为亲姐，我得来的荣光是郑家的，哥哥的，也是姐姐你的。八年前，我犯下错失，惶惶遮掩，从未想过让哥姐为我请情的。时桉是你和哥哥的孩子，我自会视为我的亲子。”
　　皇后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流，郑大娘子为皇后擦拭着眼泪。广运十九年，郑时桉入宫居住，养于郑皇后宫中。广运十九年，物是人非，上一辈的人们在权力中斡旋，全然要忘记他们之间的过往。当年被送入宫的郑家幺女，如今作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在宝淑面前仍是那个在郑府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姑娘，脆弱敏感的小皇后，为了家族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待了十多年。
　　“姑娘，别吃了，在宫里可要注意仪态。”桂枝看着自家姑娘，甚是担心，姑娘是贵女，却总有些孩子气。
　　“娘娘与母亲讲话，叫萍姐姐带我来花园里吃点心，没事，桂枝，这是娘娘宫里，不会有事的。”
　　了了说着拉着桂枝一同与她坐下。说罢，桂枝就看见池塘对面走来一个公子，赶忙把了了手上的糕点拿下来，拉着了了要走。
　　“桂枝，咋了，慌慌张张的。”桂枝靠在了了耳边说：
　　“姑娘，你看那边，有个男子，姑娘你如今已及笄，那位公子眼看要走过来了，姑娘你该避避。”
　　了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捂了捂嘴，
　　“对不起，没忍住，你不会以为这是太子殿下吧？”
　　“姑娘！”
　　桂枝拿团扇轻轻敲在了了鼻尖上，
　　“姑娘，你快拿着扇子遮遮，我们快走，再怎么说这也是外男，姑娘如今在娘娘宫里，更是要注意的。”
　　那男子绕湖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书童。公子身着青楸色圆领袍，头戴玉冠；面如白玉，目有春雪；乌发，长眉，红唇 ；如夏日美木，立于环山细雨之中。小书童在公子后面小跑，他年龄有些小，公子时不时停下来等他。祝了了被桂枝拉着跑，祝了了往后一瞥，
　　“好看！”
　　她心想，跑到一处靠近连廊的亭子后停下，探出头来看，她激动的摇摇桂枝的手，团扇掩不住眉眼的笑，
　　“真好看，真是公子只应见画。”
　　桂枝也看呆了，说:
　　“是啊，这般的仙人儿，灵芝宝树一般，活像玉菩萨…不对姑娘，我们在这偷看可是不好的…”
　　“没事，桂枝，萍姐姐说了，这处地方不常有人来，看到前面那条连廊了吗，他见娘娘的话，要走那条路。”
　　祝了了有些激动，看一眼那男子，就转头跟桂枝分享他的样子，头上的淡黄丝带不断被带起，发髻间桂花和蝴蝶样式的绒花上衔着珠花轻轻晃动。
　　“公子你看，那有姑娘偷看您呢！”决明小声的跟他说，脸上有些藏不住笑。他颔首，轻笑，
　　“我知道。”
　　他们逐渐走远，朝着娘娘接待客人的殿走去。这时，萍姐姐走来，桂枝感觉到了，立刻站起来
　　“姐姐。”
　　萍姑娘轻拍祝了了的肩，
　　“郑姑娘在这儿啊，娘娘园子大，我怕姑娘寻不到路，姑娘随我去见娘娘吧”
　　萍姑娘说话温和，面带微笑，仪态端雅，
　　“好像空姐！”了了想着。
　　“萍姐姐，刚刚那个公子是谁，为何来娘娘殿里？”
　　萍姐姐转头说：
　　“那是翰林医官院的围医官，医术了得，为人又高洁正直，自幼学医，在京中大有名气。本是探花郎，却只愿做医官，颇得官家和娘娘喜爱。”
　　殿内，母亲和娘娘都坐着品茶，
　　“臣女郑时桉，拜见皇后殿下。”，
　　娘娘温和笑着，
　　“孩子快起来吧，你母亲有话要与你讲，
　　“母亲。”
　　“时桉。”
　　郑大娘子抚着了了的脸，
　　“我儿乖巧，体贴，你在姑母这，要体贴姑母，多与姑母一起。与其他家姑娘在一起，要大方端庄，温和有礼。你已是大姑娘了，不要总有孩子气，不可忘记父亲母亲教诲。”
　　郑大娘子眼里欲有泪，她看向祝了了的目光非常温暖，有些许不舍，又说，
　　“桂枝，照顾好姑娘。我儿，母亲等会要出宫了，你要乖觉一些。”
　　“是，母亲，女儿记住了。”送完母亲出宫，回到殿内。
　　在回殿的路上，娘娘拉着祝了了的手，说： “我们时桉，这么可爱，你小时候可喜欢在姑母这玩了，你总跑到我这，趴到我膝头，告你锦哥哥的状。”祝了了看着娘娘，她是温柔的，慈爱的看向自己的，
　　“娘娘真好看，像是神仙那般慈爱。”娘娘摸摸祝了了的小脸，
　　“我们时桉真是乖巧，嘴也甜，姑母叫嬷嬷给你做糕吃，女孩家是爱吃这些甜的吧。” “嗯，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