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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想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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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源清被他折腾的一夜没睡,加上昨天就熬了一夜,等秦瑜起来上朝的时候,宋源清真是爬不起来。
秦瑜摁着他,不让他起床,宋源清下意识的看了眼立在秦瑜身边的尚嘉。
尚嘉也正看向宋源清,他看到宋源清红肿的嘴唇,甚至破了皮,结了血痂。
脖子上更是布满了痕迹,那张漂亮的脸蛋,脆弱又苍白。像被人蹂/躏了一夜的娇花。
尚嘉就在门外听动静,虽然没有听到兰妃的喊叫,但是断断续续的声音,持续了一夜。
尚嘉不敢想昨夜两个人有多剧烈,如何颠倒龙凤,只觉得自己身上都发热了。
这样一个美人,压在身下,让她娇喘连连,何等的爽快!
秦瑜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尚嘉眼前,他放下床幔,遮住了床里面的宋源清。
尚嘉冷哼一声,“陛下竟然会金窝藏娇了。”
秦瑜不搭理他,开始自顾自的穿衣服。
此时,王福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来老奴没有来晚啊!”
尚嘉忙上前叩拜迎接。
王福道:“太后娘娘念在兰妃一夜辛苦,特来赐药。”
尚嘉笑着道:“不知娘娘赐了何药?”
王福道:“避子药。”
秦瑜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穿衣服。
宋源清穿了薄衫从床上下来,王福笑着凑上前道:“娘娘,请吧。”
他招手,小太监端着一大碗药汤进来了。随着小太监的靠近,汤碗上冒着白气。
小雨上前一步,就看到汤碗上冻着冰碴子。冰碴子碰到屋里暖气,冒出来一缕一缕白烟。
小雨担心的道:“汤药一路送来,想来必然是冷了,奴婢去热一下。”
说着小雨就要接过来汤碗。
王福冷声道:“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避子药本就是寒性药物,必须冷饮才会有效。越冷效果越好。”
“可娘娘的身体——”小雨小心翼翼的看向一脸苍白的宋源清。
秦瑜的目光,冷冷的看了过来。
王福道:“放心,死不了。”
宋源清忙道:“好,我这就喝。陛下快去上朝吧!”
虽然有可能是宋源清多想了,但是他还是想让秦瑜尽快离开这里。
王福道:“太后娘娘的旨意,让陛下看着兰妃娘娘喝完药再离开。”
杀人诛心啊!
太后想来就是要看看,秦瑜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是否会怜香惜玉。
宋源清知道疯子是最不可控的,他快步走到小太监处,伸手端起来冰冷的药汤碗,太冷了,冰冷的冷气,从手指一直蔓延到宋源清的浑身各处。
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太冷了。
即便屋子里温暖如春,即便宋源清的身体已经大好,但是这一大碗冰水混合物,加上寒凉的药性,至少也能让宋源清躺床上半个月。
但是他不能拖延,他怕秦瑜有变数。
宋源清咬牙,端起来一大碗汤碗,“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块划过牙齿,穿过喉咙,像是刀子一样。
他没有停歇,一口气喝光。把碗递给太监,双手就忍不住紧紧的摁在了桌子上。
牙齿紧紧的咬着,努力压住要喷出来的咳嗽声。
秦瑜的手,紧握成拳头,他愤然转身,离开了寝殿。
他的脚还没有从宫殿里走出来,内室里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小雨压抑的呜咽声。
她原本可以像跟其他人一样拒绝他的,她甚至不该入这宫墙。
刀山火海,原本他一个人走就好,为什么还要带上她?
“哎呦喂,你听听——”尚嘉笑呵呵的道,“这咳嗽的……”
秦瑜猛的转过头来,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如同野兽一般,猛的亮起了獠牙。
尚嘉被他突然看的毛骨悚然,猛的后退一步,秦瑜却转身离开。
尚嘉只觉得后背瞬间冷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
这人的眼神,怎么如此恐怖,当初把他后背打的皮开肉烂的时候,也没有见他如此。
秦瑜走的极快,很多小太监都被他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只有一个小太监紧紧的跟随着。
天还没有亮,只能看到远处侍卫隐隐约约的身形。
小太监快跑了几步,追上秦瑜,沉声道:“主子,冷静!”
秦瑜猛的站住了,他缓缓回头,盯着那鼻子尖冻的红红的小太监道,“好想,杀人!”
凤鸾宫气氛凝重,婉儿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张馨偌脸色铁青,她头疼的厉害,昨天晚上的酒和药,让她一夜难眠。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王福就登门了。
昨夜,秦瑜宠信了宋兰芝。
犹如一桶冰水,从天而降,浇的张馨偌浑身冰凉。
他能看上舞女,他能宠信宋兰芝那个笨蛋,却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而太后,竟然一点也不相信她。
皇后缓缓站起身来,“我要去东宫。”
“娘娘,不可——”婉儿急道。
张馨偌冷冷的道:“给我准备东西,我现在就去!”
宋源清喝了那一碗汤碗,上面咳嗽的厉害,下面肚子疼的冷汗淋漓。
一上午的时间,宋源清跑了五次厕所,等到了中午的时候,他肚子空空,人虚的已经爬不起床了。
李嬷嬷赶紧找了太医,用重金买来了药。宋源清让小雨给他不停的倒水,放上些盐巴,一碗一碗的喝,防止脱水。
到了晚上,宋源清有些低烧。
那碗汤碗的厉害程度,远超宋源清的想象。宋源清严重怀疑那不是避子药,分明就是毒药。
古代医疗系统差,可别就这样挂了。
宋源清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进来,掀开了他的床幔,蹲在了他的眼前。
宋源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着烛火下的秦瑜。
宋源清真的挺后悔的,干嘛当初要对他好,虽然他给了自己白龙珠,但是一次一次因为他挨罚,太遭罪了。
宋源清转过脸,不想看他。
秦瑜蹲下身子,伸手把宋源清的脸转了过来。
“恨我?”秦瑜心疼她,又看到她对自己的漠视,无端端的难受。
宋源清有气无力的道:“我,我还以为是做梦……”
好吧,瘟神惹不起。
宋源清挣扎着要起身,秦瑜不让她起来,“好些了吗?”
宋源清暗想,好个屁。
他脸上挤出来一丝笑意,“好多了。”
秦瑜的手,一路往下,隔着衣服,轻轻的揉搓宋源清的肚子。
他的脸低垂着,宋源清一时之间见不到他的表情。
他的手,滚烫而炙热,厚实又宽大。宋源清穿着轻薄的睡衣,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
“没事了。”宋源清握住他的手,不想让他继续下去。
秦瑜的手停止了,他的头仍然低垂着。
“恨我吗?”还是刚刚那句话,可是比之前的气势弱太多了。
宋源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愧疚,自责,还有充满对自身无力感的愤恨。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非常难受。
宋源清想给他一脚。他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又拉了一天,如今还低烧着,竟然还要去安慰他。
罢了,谁让他扮演的是痴情人设呢。
宋源清用无力的手,轻轻的拖起来他的头。
“恨你干嘛?爱还爱不够呢。”宋源清说出来一句让自己都恶心的酸话。
秦瑜猛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宋源清的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好,我信你。”宋源清倦怠的脸上,充满了希望。
宋源清让他早早离开,毕竟今天他听说皇后搬去东宫居住了。
这显然是公开打宋源清的脸,也是在对昨天秦瑜留宿宋源清这里,无声的反抗。
不管怎样,秦瑜这时候都不该出现在他这里。
“赶紧回去吧,被人看到了不好。”宋源清提醒他道。
“我会尽快好起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冲动,保护好自己。”
秦瑜盯着宋源清,这样消瘦脆弱的一张脸,却还要担心他的安危。
“好——”秦瑜答应道。
夜晚,东宫
先太子死后,太后不许人动里面的一草一木,一切都很先太子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人员少了很多。
东宫的正殿里,摆放着先太子的牌位。
张若曦跪在大殿上,一边的婉儿跪在她身侧。
“娘娘,您快些回宫吧,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张若曦皇后的身份,没有任何的理由和资格给先太子守灵。
“滚出去!”张若曦生气的喊道。
她在做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她要陪着表哥,了此残生。
“娘娘——”
“出去!”张若曦抬高了声音,婉儿只能出门。
她推开门,却看不到门外的宫女太监,原本就荒凉的东宫,这觉更加苍凉。
婉儿开口就要喊人,只觉得后颈一疼,人就晕了过去。
殿内,张若曦想着跟太子表哥快乐幸福的时光,不由得眼泪止不住。
“表哥,你若是在天之灵,就来看看我。曦儿好想你啊!”
“表哥……”
张若曦哭的肝肠寸断,整个人趴在蒲团上爬不起来。
“咳咳——”
忽然,一个男子虚弱的咳嗽声冒了出来。
张若曦心脏一紧,紧接着就觉得自己伤心过度了。
“表哥,曦儿只恨当初怎么不随你而去啊!如今身在地狱,万般艰难。表哥啊!”张若曦再次大哭起来。
“咳咳——”
张若曦瞬间止住了哭声,这次,她没有听错。
“婉……婉儿……”张若曦压低了嗓子喊了一声,竟然无人回答。
张若曦猛的回过头去,竟然看到身后的大门紧紧的关闭上了。
此时,整个大殿里,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咳咳——”
张若曦猛的回过头去,香烟袅袅下,牌位后面,先太子的画像,轻轻的晃动了几下。
张若曦猛的缩了缩身子,她脸上挂着泪痕,却紧张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表,表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