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国舅爷，你为何瑟瑟发抖》月下莲客

13、我是个带把的

　　宋源清坐在大门口，披散着头发，裹着厚厚的披风，愁眉苦脸。
　　李嬷嬷走来道：“娘娘，虽然身体好些了，可也不能大冷天的坐在这里，还是回屋去吧。”
　　宋源清瞟了眼廊下被踩烂的字画，“都是什么画？”
　　李嬷嬷道：“检查了一遍，全都是张大人自己写的字画。”
　　“呵呵——”宋源清冷哼一声，够鸡贼的，输掉的《春日太明湖》不给就算了，拿自己一堆废画送来，真够不要脸的。
　　“扔了吧。”宋源清道。
　　烧火都觉得臭。
　　李嬷嬷道：“奴婢这就去。娘娘还是回去吧。”李嬷嬷说着就要拉起来他。
　　宋源清不肯离开，他仰头问李嬷嬷，“你说，如果一个人对你有恩，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大恩。就是你饿的时候，给你了一碗饭，冷的时候给了你一件衣服。大概就是这样的恩情，你会因为这个喜欢上他吗？”
　　李嬷嬷听了这话 ，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宋源清皱眉。
　　李嬷嬷道：“奴婢想到平日看的画本和戏台上的词了。”
　　“怎么说？”
　　李嬷嬷道：“第一种情况，女子会对帮助她的男子说，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宋源清点头，这种桥段，他在现代电视剧看的太多了。
　　李嬷嬷继续道：“第二种情况，女子会说，愿当牛做马报恩。当然了，还有最后一种情况，就是下辈子结草衔环。”
　　宋源清盯着她，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李嬷嬷笑着道：“同样是恩情，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报恩发？第一种以身相许的 ，分明是早就爱上了，所谓的报恩，不过是找个理由罢了。”
　　宋源清浑身一紧，这是什么意思？
　　秦疯子一眼就看上自己了？不对啊，宋源清跟宋兰芝相貌一样，原著里他可没有看上宋兰芝。当然了，宋兰芝肯定对他示好的更厉害，关心的更彻底，但是原著里的宋兰芝直接被砍头了。
　　所以，这个疯子就是看上自己了？他到底看上自己哪里了？
　　宋源清急着挠头，可他是个带把的，他要吗？
　　宋源清正在烦恼，小林子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嬷嬷道：“娘娘在这里呢，别大喊大叫的。”
　　小林子跑过来要给宋源清跪下行礼，宋源清不等他跪下，就道：“都说了，不用跪，有话就说。”
　　小安子和小雨也匆匆走了过来。
　　小林子道：“昨天夜里，吏部尚书张大人在醉花楼被刺客袭击了。”
　　“什么？”宋源清猛地站起来，他想到昨天夜里，秦瑜冰冷的身体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而且他穿的是夜行衣。
　　宋源清忙追问道：“你详细说。”
　　小林子道：“昨天夜里，张大人跟几个好友在醉仙楼吃酒。谁知道吃了一半，突然冒出来十几个黑衣刺客。他们把张大人摁在地上，然后用酒坛狠狠地砸张大人那里。”
　　小雨急道：“哪里？你说清楚些。”
　　小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两腿之间，小雨的脸瞬间红了。
　　李嬷嬷道：“那，那岂不是？”
　　小林子道：“烂了，听说都砸个稀巴烂，下面血肉模糊，张大人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小安子还算淡定，“那岂不是以后跟我们一样了？”
　　“肯定的，他又不是神仙，还能再长出来一个？”小林子道。
　　宋源清立刻明白昨天晚上，秦瑜临走时候说的一句话，“继续装病。”
　　宋源清当时没有明白过来，现在突然明白了。古代跟现代可不一样，张子衿□□被废，必然会引发感染，没有消炎药，会死人的。
　　白龙珠这种神丹妙药，必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宋源清急道：“快，快些准备。”

　　福宁殿
　　秦瑜穿好衣服，刚要出门，就被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太后走在最前面，丞相张黎跟在后面，皇后张馨偌紧随其后，三个人都是一脸严肃。
　　尚嘉看到这种情形，远远就带着一众的太监宫女行礼。
　　太后走进福宁殿，对尚嘉道：“你去，告诉众大臣，皇帝身体不适，今日免了早朝。”
　　“是。”尚嘉答应着，带着大殿里的宫女太监全都离开了。
　　太后端坐在主位的龙椅上，秦瑜立在一边，波澜不惊的脸上，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仿佛所有的动乱，变化，都跟他无毫无关系。
　　太后最讨厌他这幅样子。
　　太后看了张馨偌一眼，张馨偌忍着不适，走到秦瑜，她开口道：“陛下，白龙珠在哪里？我哥哥病重，需要此丹药。”
　　秦瑜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什么？你吃了？”张馨偌急道。
　　秦瑜点了点头。
　　太后瞬间大怒，“混账，你好好的吃什么白龙珠？哀家没时间跟你废话，快些把白龙珠交出来。”
　　秦瑜对着太后，喉结滚动，再次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太后气道：“来人，给哀家搜。”
　　王福立刻带人开始搜查福宁殿。尚嘉为了讨好太后，也加入了搜查的行列。他们把秦瑜的柜子全都打开，把他仅有的几件衣服都扯出来，随意的丢在地上。
　　王福黑着脸站在秦瑜的身边，“陛下，您身上还没有搜呢。”
　　秦瑜冷冷的看着他，伸手解开外面的龙袍，脱下了中衣，上面直接光着，下面就留了一条亵裤。他举着双手，当着所有的人站在那里，像个被审讯的贼。
　　王福把搜出来白色珠串交给太后，“白龙珠不见了。”
　　太后更加生气，“哀家不信你吃了，你到底藏在哪里了？信不信哀家抛开你的肚子，混账东西。”
　　秦瑜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平静的像是一潭湖水。此时太后就是真的举着刀，他似乎都不会有任何表情。
　　太后更加来气，“拉出去，打他三十打板。”
　　王福招呼人就把只穿着一条亵裤的秦瑜拉了出去，摁在了冰冷的地上，让太监狠狠地打了下去。
　　张黎道：“如果不是他吃的，他会让谁吃？”
　　太后猛地想到了那天晚上，秦瑜第一次失控，他跑到兰妃的身边，帮她止住了咳嗽。
　　“哀家知道了，走。”
　　太后带着众人，急匆匆的赶到了瑶华宫。
　　推开瑶华宫的大门，就看到内务府的人端着寿衣站在院子里，两个小太监跟一个丫头，已经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怎么回事？”王福问道。
　　内务府的人忙跪下行礼，“回禀太后，兰妃娘娘不中用了，奴才们是来给娘娘送寿衣的。”
　　太后皱眉，“谁说的？”
　　李嬷嬷从房间里走出来，哭着跪在地上道：“前几日吏部尚书张大人送字画的时候，带了大夫来。大夫说娘娘也就是这几日了。”
　　太后冷冷的盯着李嬷嬷，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兰妃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躺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干尸。似乎听到了声音，她的眼皮子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力气抬起来。吸的气还没有进的气多，显然已经是不行了。
　　房间里死气沉沉，没一点生机。外面的人哭成了一片。
　　王福上前道：“张大人前几日是来了一趟，出宫的时候还跟跟奴才说，可惜了。”
　　太后猛地转身，出了房门。

　　等太后回到慈宁宫，一直等着的张夫人急匆匆的跑过来，“白龙珠呢？”
　　张馨偌忙拦住母亲，低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黎道：“肯定是被他藏起来了，该死的混账。”
　　尚嘉站在门口，小声的回禀道：“三十大板已经打完了，用了大力气，他已经昏死过去了。还是不肯说出白龙珠的下落。”
　　太后道：“不许给他上药，不许给他吃饭，水也不许他喝。哀家倒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
　　张黎道：“娘娘，他现在还不能死。”
　　张太后怒目看向张馨偌，“你若是怀孕了，还用留着他吗？多长时间了，你竟然都不肯跟他圆房，如何能生出来孩子？”
　　张馨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姑姑，我，我真的，真的做不到。”
　　“你以为我当年就愿意伺候先帝吗？”太后重重的拍着桌子道，“为了张家，我何尝做过一天自己？我能做到的事情，你为何做不到？”
　　张夫人哭着道：“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子衿高烧不退，若是没有白龙珠，他，他会死的……”
　　太后娘娘面色一沉，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张黎面色如常，他道：“即便服用了白龙珠，他也无用了。”
　　一个太监，如何还能撑起张家的门楣，如何能入朝为官。
　　张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您一定要救他，求您了，求求您了。”
　　太后冷冷的道：“你不要求我，你应该求你的好女儿。”
　　张夫人转头就对着张馨偌磕头，张馨偌慌忙跪在地上，“娘，您不要这样。”
　　张夫人大哭道：“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娘的十月怀胎的亲骨肉。娘求求你了，救救你哥哥吧。”
　　张馨偌满脸是泪，她转头看向张太后。
　　张太后道：“哀家只想要一个留着张氏血脉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