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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粉色的 还有蕾丝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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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程珈苒一个人无聊地喝酒,在不知道谁把酒洒到她身上后,彻底丧失兴趣,只想离开这个是非喧嚣之地。
秦悠悠显然如鱼得水,很快撩到一个眼镜绅士,两人聊得很投机。
程珈苒没去打扰,隔空跟她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先走。
离开之前,程珈苒先去了趟厕所。
她今天穿的是掐腰修身短t和白色阔腿裤,夏天布料讲究轻薄,一沾水,她的粉内内透得不能再透。
那块还沾了红酒渍,更显眼。
她半边腰臀都湿了,一时半会干不了,程珈苒只好把包挡住。
没想到刚出去,就在走廊看见了被她拒绝的男生。
“我看你急急匆匆的来厕所,以为出什么事了,所以来看一下。”男生笑着朝她解释,看见程珈苒拿包捂着后面,问一句,“你怎么了?”
程珈苒径直从他身边路过:“没什么。”
“你被酒泼湿了?”男生眼尖地发现。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湿了这么多,容易走光,用我的遮一下吧。”
程珈苒坚持:“真不用……”
话没说完,一件沉甸甸的西装外套飞了过来,精准地蒙住她脑袋,过长的布料自然延展下来刚好盖住腰臀。
视线一片漆黑,程珈苒还没揭开外套,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需要你的外套。”
那人替她干脆地拒绝。
“你是谁?”男生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没有好感。
周津樾:“酒吧的老板,你有意见?”
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男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更多的是为自己方才做的事心虚。
“BOOM是正规酒吧,监控24小时开着,你是真心帮忙还是早就蓄意谋之,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津樾三言两语拆穿他的拙计,眼神淡漠,“自己滚还是我找人调监控赶你滚?”
男生脸一白,拎着外套慌张逃离。
听完外面的动静,程珈苒把遮住脑袋的外套扯下来。
“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周津樾肩膀抵着墙,语调懒洋洋的:“不是。”
“这么说,纯粹是因为好打发,”他眼角余光斜向程珈苒,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有些冷,“程珈苒,别人心机都耍你身上来了,你就一点没发现?”
程珈苒:“……”
谁知道看起来那么奶的小弟弟,居然为了接近她故意泼她酒,事后还装好人。
周津樾低骂了声:“笨得要死。”
程珈苒垂眉耷眼,今天这事可大可小,是她粗心大意了,她认骂。
“这种人也能让他捱你的边,”他越说越气,“眼睛被狗吃了?”
商邵北发来的照片在眼前一闪而过,周津樾别开眼,望着楼外的黑夜,嗓音低沉:“就算要找,也得找个顶顶优秀、配得上你的。”
尾音低得消失在尘埃里,程珈苒还没听清就飘远了。
她把外套取下来,还回去:“我第一次来这,没经验,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来这鬼地方了。”
周津樾看着递过来的衣服没接。
程珈苒又伸了伸:“拿着啊。”
他觑了她一眼,又把头扭回去,轻飘飘地说:“粉色的。”
程珈苒懵了懵。
“还有蕾丝边。”
“……”
周津樾好心提醒:“你要是不想别人当成猴子围观,就老老实实地围着。”
程珈苒伸手摸了摸屁股,那一大块还湿淋淋的,挣扎数秒,认命地把西装外套系在腰上。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把外套还你?”
说完,她很快补一句,“千万别让方特助下来拿,回头别人真发现我们认识。”
“跟我认识很见不得人?”
“是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程珈苒一时口快,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收回已来不及。
“我们什么关系?”他明知故问。
程珈苒装死。
周津樾却偏偏不放过她:“我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她摸摸鼻子,底气不足。
周津樾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球因为长时间静态凝视开始充血,眼尾泛起淡淡的红,片刻后他挪开视线,淡淡道:“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没关系,我还帮了你一次又一次,你也不表示表示?”
程珈苒懵了:“表示什么?”
“请我吃饭,顺便还衣服。”他理直气壮。
程珈苒预感到自己的钱包要大出血,肉疼了一下:“什么时候?”
“没想好,我哪天想吃了再告诉你。”
“……”
混球。
*
上周韩威出差之后,程珈苒就没再见过他,一直到这周四开完例会,撞见韩威从主管办公室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程珈苒高兴地跑过去。
“就刚刚,屁股没坐热椅子,又被主管喊过去干别的活。”
“大忙人啊。”
韩威让程珈苒在走廊等一下,自己回了办公室,几分钟后拎了两个藏青色礼盒过来,“这次去西市,我带了点特产,看看喜不喜欢?”
程珈苒有点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不贵,那边的小玩意儿,你拿着吧,这份给悠悠姐。”
“谢谢啊,”她笑了笑,“以后我出差也给你带特产。”
“不用跟我客气,”韩威鼓起勇气地小声说,“你跟别人不一样。”
程珈苒感动不已,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我不是那个意思,”韩威腹诽程珈苒真是棵铁树,脸红脖子粗地想要说出自己的心意,“珈苒,其实我对你——”
“例会开完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韩威一僵,回头看见周津樾站在会议室门口,鼓起的勇气霎时像个被戳瘪的气球,他差点忘了,跃芯科技禁止办公室恋情。
方才他居然还异想天开的跟程珈苒表白。
真是昏了头不想要工作了。
“周总好,例会已经开完了,”韩威强装镇定,“不过我刚出差回来,没赶上。”
周津樾颔首“嗯”一声,抬脚就走,像是单纯路过。
经过程珈苒时却停了下来,眼皮低垂,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今晚有空吗?”
韩威怔了怔,看向程珈苒。
“怎、怎么了?”程珈苒毫无防备,没料到周津樾会当着韩威的面跟她搭话。
“有空的话,”周津樾神色淡然,“一起吃个饭。”
“我今晚要加班写例会的反馈材料,要很晚下班。”
“那明天?”他歪了歪脑袋,耐心足得很。
会议室里还有没离开的同事,要是看见这一幕,免不了又掀起一场风波,程珈苒没多考虑就匆忙点头:“明天可以。”
几乎是在她说完的下一秒,周津樾就定下:“行,明晚七点,BOOM隔壁的夜光餐厅。”
顿了顿,他忽地把头倾斜过来,在她耳边温声叮嘱一句。
“别忘了带我的衣服。”
男人的呼吸打在耳畔,泛起丝丝痒意,程珈苒不自在地揉揉耳根。
在旁边注视已久的韩威忽然出声:“珈苒,你跟周总认识?”
“没有啊。”
“那你们怎么一起吃饭?”他艰难地问出口。
“昨天跟悠悠去酒吧的时候遇到一点意外,是周总帮的我,我请他吃个饭。”
“原来是这样。”韩威悬起来的心落了下来。
他还惦记搬家的事,赶忙问:“对了,我今晚就有空,要帮你搬家吗?”
程珈苒哭笑不得:“我上周就已经搬好了。”
“搬好了?”韩威有些失落,他还以为程珈苒会等他回来,“你一个人搬的?”
“没有,”她说,“那天正好遇见周总了。”
又是周津樾。
在工作这方面,周津樾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商业版图,韩威是崇拜他的。但要是关于程珈苒,心底却有些不舒坦。
总觉得属于自己的机会被抢了。
韩威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挺巧的。”
……
今天是程珈苒第一次加班,晚上八点多才回到秋水湾。
晚餐就是简单的番茄鸡蛋盖饭,吃完饭,抱着睡裙去浴室洗澡,等一切琐事忙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拆韩威送她的礼盒。
特产一般都是吃食,没想到这次送的是个小羊木雕。
外观刷了一层红漆,但表皮泛着淡淡的沉香味,手感顺滑,巴掌大的玩意儿看起来赏心悦目。
程珈苒拍了张照片发给韩威:「太好看了!!!」
「这木雕看起来很贵啊/惶恐」
韩威秒回:「他们本地很多这种手工艺品,不贵,外地倒卖过来的才贵,你喜欢就好」
程珈苒:「/叩谢老板」
韩威:「差点忘了,手工师傅跟我说红漆容易脱落,最好放在一个阴凉无光的地方」
程珈苒:「收到!」
公寓是在八楼,向阳采光好,一整天都有太阳照进来,客厅和卧室都不适合放。
程珈苒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一间房门紧闭的小屋里。
她未曾谋面的室友——吉水水的储物间。
上周天程珈苒进来打扫过一次,里面都是手工艺品,陶瓷、泥娃娃、卡通油画还有木雕之类。因为要满足储藏条件,这间屋都安装了加厚百叶帘,阳台一侧摆放了实心书架隔热。
人一进来就感觉凉丝丝的。
程珈苒把小羊木雕放在离门最近的架子上,接着关门出去。
因为明天下班要跟周津樾吃饭,顺带还他衣服,程珈苒去阳台把把晾晒的西装拿了下来。
那天她回家后发现西装内衬沾了酒渍,就用手洗了一遍。
晾了两天总算干了。
西装摆在沙发上,程珈苒一点一点地叠工整。
把衣服装进包里的时候,她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周津樾真的长大了,衣服的尺寸都比四年前大了一码。
*
第二天上班,程珈苒出门前特意把装外套的包带上,到了办公室后放在工位边。
她的位置靠过道,来来回回都有人,一天过去,包上蹭了几团黑印子。
程珈苒拍了拍,直接拎起包搁在桌子上。
秦悠悠看她那宝贝样,好奇地扒开包看了眼,发现是件衣服:“你带衣服干什么,办公室很冷吗?”
“不是我的。”
“谁的?”
程珈苒无声地用口型说:“周津樾。”
自从得知这俩人是前任关系后,秦悠悠莫名觉得从程珈苒嘴里听见“周津樾”三个字的次数越来越多。
“你俩又碰见了?”
“纯属意外。”程珈苒把昨晚酒吧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那个耍心眼的男生。
秦悠悠骂了句粗话:“长得这么纯,没想到心眼这么坏,好小子下次别让我逮着了,否则有他好看的!”
“后来那男生就走了,周津樾看我裤子太透,把外套借我了。”
听起来是意外遇见,没什么奇怪的,可秦悠悠是老司机,恋爱没谈十回也谈八回了,拉拉扯扯那一套没谁比她懂,很快察觉出其中的蹊跷。
“珈苒,上回你跟室友闹矛盾是不是周总帮的你?”
“对。”
“搬家呢?”
“也是他。”
“哦,这样啊。”秦悠悠拖长尾音,心里大概有数了。
“怎么了?”程珈苒眨了下眼。
“没什么,”秦悠悠老神在在地往后靠,“就是我最近在看一个动画片,正好看到大灰狼给小红帽挖坑。”
“然后呢?”
秦悠悠笑得意味深长:“然后小红帽就傻乎乎地往坑里跳。”
转眼到了下午。
夕阳斜斜地照进办公室,电脑屏幕的淡光投在程珈苒的脸上,秦悠悠走了有一会儿了,她还在加班改文案稿。等改的整体效果达到自己的预期,再发到露娜的邮箱里。
这份文案今晚定最终稿,露娜没发来确切意见时,程珈苒还不能下班。
她伸了个懒腰,抽空去了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闪个不停。
以为是露娜打来的电话,程珈苒小跑过去,屏幕上的来电却是一个陌生来电。
程珈苒犹豫着接通:“喂?”
“是程珈苒吗?”电话那边是一个喉咙粗矿的男人,背景音嘈杂不已,乌拉乌拉的风声,吵吵闹闹的人声,还有此起彼伏的车鸣笛。
“我是程珈苒,请问您是?”
“我是高铁站的执勤保安。”男人接着说,“你弟弟程鑫宇现在在南城高铁站,他一出站就说自己的钱包掉了,手机也没电关机了,用我的手机打给你,让你来高铁站接他。”
“程鑫宇在高铁站?”程珈苒怕遇到骗子,“他人呢,麻烦您让他接一下电话。”
电话响起窸窣响动,一个不耐烦的年轻男声传来:“喂。”
“程鑫宇吗?”
“不是我还能谁,两年没见就听不出我声了?”因为丢了东西,程鑫宇一阵火大,说话都沁着火星子,“你快来高铁站接我,又困又饿又热!”
程珈苒想让他自己打车,转念想到他手机关机了,叹口气:“你在北广场等我。”
“北广场哪边?”男生烦躁,“我不知道。”
程珈苒耐着性子:“有路标,你自己看看不行吗?”
对面安静一会儿,男生轻嗤一声:“程珈苒,你这是觉得到了南城,就是你的地盘,可以随便起在我头上撒野了是吗?”
胸腔堵着一团棉花,程珈苒艰难地喘口气:“没有。”
她还想交代些什么,程鑫宇却先挂了电话,仿佛再听她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办公室静悄悄的,程珈苒垂下睫,一下子像是被抽空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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