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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人都追到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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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话会设在庭院中的凉亭,孟清漪苏瑞禾进去,公子小姐们俱都停了话,起身互相见礼。
孟清漪一打眼就看见了赵憬鸿,他与几苏大公子同坐,身形端正,玉树临风。
赵憬鸿正也看向她,四目相触即分。
凉亭中十多位公子小姐,知晓这场茶话会用意的只有苏家兄妹和孟清漪,便没有人格外去注意其他,加之在座都是熟面孔,自然而然就搭上话,场面热络了起来。
没过会儿有苏家女使寻来,苏大公子苏瑞言认出是老太太院里的。
他借故起身出去,女使朝他耳语几句,苏瑞言回席时目光无意般扫过孟清漪和赵憬鸿。
祖母嘱咐他仔细考察赵憬鸿,看他配不配得上孟清漪。
论亲疏,祖母是赵憬鸿的表姨奶奶,祖母此般嘱咐却是将心偏向了孟清漪。
早前赵憬鸿同他打听孟清漪时,他并未放在心上,没成想两家竟当真相看了。
祖母既有意考察,想来是孟家松了口。
而祖母此举意在借他的手做给孟清漪看,毕竟总不能让她自己在众目睽睽下去考察相看对象。
苏瑞言沉凝半晌后,提出击鼓传花。
苏瑞禾正愁如何自然地同赵憬鸿搭上话,闻言第一个同意。
她受了孟清漪的礼,就得替她好好掌掌眼。
于是,在兄妹二人默契配合下,这场击鼓传花几乎呈针对架势对准赵憬鸿。
十有五六鼓点都停在赵憬鸿处。
赵憬鸿按规矩吟诗作词,输了也不恼,体面的说声惭愧。
虽算不得才情了得,但在也能称上等。
孟清漪还算满意。
苏瑞言见此,说他新得一匹宝马,提议策马射箭。
赵憬鸿拿了第三名。
第一第二是苏瑞言和另一名公子。
孟清漪排在第六。
赵憬鸿此时大约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孟清漪后,同身侧的苏瑞言道:“平素多在书房,骑射课有所疏忽,今日见苏表哥功夫了得,实在惭愧,回去后也该将骑射课捡起来了。”
苏瑞言知道他这话是说给孟清漪的,温淡笑笑:“赵表弟疏忽之余都能得此名次,已是令人汗颜,可莫要再自谦。”
赵憬鸿谦虚应承几句,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孟清漪身上。
孟清漪其实对此并不介意。
她更看重人品德行,文才尚可,骑射能过得去就好,且赵憬鸿今日的表现倒令她心安些。
若他事事出色毫无短板,她反倒不敢嫁,倒不是觉得她配不上,而是她不信这世上有人十分完美。
恰此时仆人来禀报即将开宴,茶话会到此就告一段落,苏瑞言苏瑞禾各领着公子小姐入席。
之后孟清漪没再见过赵憬鸿。
回府的马车上,林氏迫不及待问起赵憬鸿。
她知道今日苏家的茶话会是苏老太太做的主,有苏家从中周全,想来今日该了解的都了解了。
孟清漪没说旁的,只说想思考两日。
林氏一急,孟远昌忙按下她:“终究是女儿自己要嫁的夫婿,合该慎重思量。”
林氏瞥见女儿眉眼间的疲乏,念及他们今日又是作诗又是骑射,这会儿应是累得狠了,也就不再追问,道:“你慢慢想,不急一两日的。”
孟清漪轻轻点头:“多谢父亲母亲。”
当今世道女儿婚嫁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她父亲母亲却都支持她自己做主婚嫁,对此,她是很感激的。
她也不愿父母再为此多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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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
宾客散去,苏老太太已很有些困倦,但还是打起精神将苏瑞言唤来:“依你看,这桩婚事如何?”
她这大孙儿看问题向来毒辣,今日才特意叫他过去主持局面。
苏瑞言如实将赵憬鸿今日的表现说给老太太听,老太太正听得满意,苏瑞言却话锋一转:“若依孙儿看,赵憬鸿配孟清漪只算将就。”
老太太一怔:“你不是句句夸他,怎又成了将就?”
苏瑞言默然片刻,抬眼看着老太太:“祖母,若说赵家表弟人才出众,孟清漪则非池中物,不是小门小户留的住的。”
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
老太太听罢略显怅然:“若当年她父亲——唉,终究是门户限制了她。”
否则以孟清漪之品貌,该有达官显赫来配。
苏瑞言见祖母误会了他的意思,张了张唇,终是没再解释。
其实他想说的是姑娘对男子心生爱慕,多因仰望而起,赵憬鸿固然才情尚可,在同龄之中且算优等,可孟清漪并非寻常姑娘。
孟清漪是位胸有丘壑,通透玲珑的姑娘。
久处之后,她会发现赵憬鸿内里的深度够不到她,夫妻二人话说不到一处,认知不在一个高度,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用粗俗易懂的话说就是赵憬鸿压不住孟清漪,并非打压的压,而是他无法裹住孟清漪的光芒,如此一来,最可怕的结果就是,承接不住妻子的高度,便会为了自尊心想方设法的打压,毕竟当今世道,压住女子的方法太多了。
不过,也许是他想的太长远了。
就目前对于孟家而言,赵家确实已算不错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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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漪将自己关在屋里静思了两日。
两日后,孟清漪给林氏递了话。
林氏不胜欢喜,但还是矜持了好几日才给媒人回话。
赵家当日就递了帖子,于两日后上门提亲。听说赵憬鸿亲自出城去猎了一对大雁。
女儿终身大事有了着落,林氏欢喜的合不拢嘴,又将府中所有人召集起来好一通警醒,两日后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可谁也没想到,府里的人是没出乱子,但来了位不速之客。
知道赵家今日上门提亲,孟清漪用了朝食就坐在梳妆台前,由望舒聆风为她妆扮:“今日还是画珍珠妆,衣服选件稍微喜庆亮眼的藕荷色,头面不必太过繁琐...”
孟清漪正挑选着头面,林氏步履匆匆而来。
一进屋,她气都没喘匀就拉着孟清漪惊疑不定道:“孟清漪,你跟我说实话,你那日在鸿恩寺救的到底是狗还是人!”
孟清漪被问的怔了怔。
母亲只要连名带姓喊她,必是大事。
但母亲怎突然疑起此事?
聆风错愕之后满脸心虚的垂下头。
林氏一打量主仆这反应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天爷!”
又拧住孟清漪耳朵:“如此紧要事你竟敢瞒我,还说什么救的狗——啧,这话可万不能传出去了,孟清漪,你真是太气人了!”
孟清漪捂住耳朵往望舒怀里躲,小心试探:“母亲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知道的?”林氏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人都追到府里来了,上来就说要报救命之恩,指名要见你,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哪里知道?”
孟清漪惊的站起身:“怎会,我没跟他报家门。”
林氏也是一愣:“那人是如何找来的?”
但眼下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日是赵家上门提亲的日子,这事可不能叫赵家听了去,免得平生事端,想到这里,她忙拉着孟清漪往外走:“你快些去把人打发了,赵家人就要到了。”
孟清漪不解:“可请父亲出面挡了了事。”
林氏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父亲要能顶住我还用来喊你?人一进府,那腰牌一亮,你父亲脸色都变了,恭恭敬敬把人请到守拙堂,拿出平日都舍不得喝的茶招待,我远远看了眼,你父亲迎人进去时连腰都没站直,当年他面见张阁老都不至于此,递话出来还特意交代拒不得,可见此人厉害。”
“我真是不晓得你这是招惹了哪尊神!”
首辅闻着味就来了

穗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