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日俱曾那些事》艽鹿

7、大梦一场 今世种

　　今世种种，或许并非只是天公作美，还有前世的你我留下的果。

　　初见你时，你并不识我。

　　台上的你舞姿轻盈，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看完了一曲舞，也是让我第一次萌生了学舞的念头。

　　可那只是我的一时念头，我没想真过去学舞，也没想过能与舞台上的你有交集。

　　可命巧，你成了我的补课老师！

　　你：“你好，我是你的补课老师，我叫肖宇梁。”

　　我：“……”

　　妈：“威航，傻站着干什么，你跟老师打个招呼啊！”

　　我：“我说过的吧，我不需要老师！”

　　姐：“曾威航！要有礼貌！”

　　我：“我叫曾威航，你好。”我将手浅浅略过你的指尖，那时的我是那般狂妄。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我冷眼看着你的无措，后来才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学生，后来也成了最后一个。

　　你可能从未想过为何你我相遇，作为一个补课老师，你是成功的，或者说，我缺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补课老师。

　　你：“我明天还会来，希望你的卷子是写满的偶！”

　　我：“他们给你多少钱？”

　　你：“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这是大人之间的秘密！”

　　我：“你只比我大两岁。”

　　你：“你怎么知道？！”

　　我：“在学校的晚会上，我见过你。”

　　你：“这么巧！”（你看了眼表）“不行了，我先不聊了，今天还得去功厅！”

　　你走的匆忙，但我突然理解，他们为何会选中你——你很乐观，是个努力的普通人，对未来充满希望，这样的你在他们眼里就像一张白纸，干净，难得却容易摆弄。

　　再次见，我对你摆了脸色，卷子我是写了的，只是我不想你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我：“以后你别来了，我不需要老师，你的作业我也不会写！”

　　你：“所以你把卷子烧了？”

　　我：“是！”

　　你：“嘿嘿！”

　　我：“你笑什么？”

　　你：“我笑你傻啊，地主家的傻儿子既视感。”

　　我：“你对你的雇主说话这么放肆吗？”

　　你：“我收的可不是你的钱。你做不到直接解聘我，就想着赶走我，我是你第一个家教老师吧！”

　　我：“才不是，在你之前还有很多个！”

　　你：“他们都被你这三脚猫功夫赶走了？”

　　我：“我告诉了她们一个秘密，她们自愿就走了。”

　　你：“偶！什么秘密？”

　　我：“不想告诉你。”

　　你：“那你就把卷子写了吧，写不完我走不掉，下午我还得去功厅练舞。”

　　我看着你从包里拿出了的那份一模一样的卷子，头痛！怎么会有人备一份一模一样的空卷子啊！

　　我：“你要去功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写！”

　　你：：“你是个好人，不愿说秘密就表示你暂时不想赶我走，所以，你会写的！”

　　我：“自作聪明！”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真是有些幼稚！

　　我没能将你赶走，这其中包含了我太多私心，你真的太特别了，后来的接触里我发现，你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学习，跳舞，二次元和游戏！

　　你说我是你教过最轻松的学生，不用讲解太多，一点就通，而且并没什么架子，和你之前遇到的富家少爷完全不一样。

　　自然不一样，毕竟大胆的是你，谁家好人偷偷带着自己学生去网吧打游戏啊？

　　跟你相识后的生活，欢乐，刺激，少了太多忧虑。

　　如果时间可以慢一点，我们永远不用走出校门，那该多好！

　　你：“阿航，我跟你说个事，你猜猜是什么？”

　　我：“你看的漫画终于跟新了？”

　　你：“不是，再猜！”

　　我：“你攒够了买电脑的钱了？”

　　你：“不是，跟钱有点关系，但不多！”

　　我：“你彩票中奖了啊？”

　　你：“诶，都说了关系不大！我直接告诉你吧，我被公司签约了！我以后就是要站在舞台上的人了！”

　　我：“你被签约了！”

　　你：“是啊！有没有很惊讶！”

　　我：“哪家公司？”

　　你：“黑白传媒。”

　　我：“已经签完合同了吗？”

　　你：“签完了啊，我看了，没太大问题。”

　　我：“你的梦想不是，，，为什么要签约公司！！！”

　　你：“你怎么了？感觉你并没有很为我高兴啊！”

　　我：“高兴什么啊！”

　　那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生气，也是第一次在后怕，在颤抖，在后悔！

　　我:“你好好的做一个普通人，健健康康的，毕业了当老师，当舞蹈演员都可以，为什么要签约娱乐公司！普普通通做个好人不好吗？”

　　你：“为了更好的未来啊！”

　　我：“为什么偏偏要选黑白！”

　　你：“因为他们承诺的资源是最好的，而且还是行业里有名的大厂，我为什么不选？”

　　我：“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签你，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没家庭，没背景，他们凭什么给你好的资源！比你优秀的人太多了，你觉得你凭什么被他们选中！”

　　你：“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文不值吗？我好心跟你分享喜悦，你却在这里贬低我，给我泼脏水，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走了，我们不欢而散，不怪你，是我的话太过刺耳，我渐渐成了我眼里最讨厌的人。

　　姐：“威航，妈准备给你换一个补课老师了，怎么回事，这次不是挺好的，你又把人家气走了？”

　　我：“姐，如果你对一个人说了很重的话，他还会原谅你，还会愿意跟你做朋友吗？”

　　姐：“怎么，你说了很重的话把人家气走了？”

　　我：“是的，很重。”

　　姐：“如果你很在意对方，或者说，你舍不得对方，那就主动出击，跟对方道歉，在那之后对方是否原谅就看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了，你无法强求，毕竟有错在你。”

　　我：“姐，我不想再有补课老师了！”

　　姐：“……好，我去跟妈说，你的成绩确实达到了他们的预期，妈应该会同意的。”

　　我：“谢谢姐。”

　　自你以后，我再没交过朋友，我的生活也变成了只有学习，有时会打听你的消息，听到你过的还不错，心里也算踏实，你的直播我一场没落，除了我在飞机上或是考试，我在别人眼里变得很好，成了他们期待的模样，而后，我终成了他们满意的傀儡。

　　他们：“这些年来，你的能力我很满意，只是，有句老话‘先成家再立业’，如今你也到了年纪，程总的女儿正好回国，你们相处相处。”

　　我：“好。”

　　姐：“妈让我问你最近你跟程总的女儿相处的怎么样。”

　　我：“姐，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女生。”

　　姐：“可你也知道，这个家不能容忍一个同性恋的女儿，更别说是你这个儿子！”

　　我：“我会努力扮演好的。”

　　姐：“他们准备让你接管黑白。”

　　我：“他们什么意思？”

　　姐：“表现好些，别像我，会害惨对方的。”

　　我：“我知道。”

　　我忤逆不了他们，因为他们心知肚明，他们只是不认。

　　我不知道跟你见面我又能做到怎样的平静，但是在黑白，我们必须见。

　　他们把你培养的很好，如今的你已经是众人追捧的演员。

　　你的剧大火，你的努力被众人知晓，你的表现被众人赞扬。黑白在培养人才方面是个不错的公司，但只限于他们想要培养的。

　　“今天新上任的老班好帅！”

　　“是啊！！！可惜了，好像有女朋友了。”

　　我：“程小姐，我们之间不会有未来，这是你我公认的，但在他们面前，我们必须走在一起，这也是你我公认的！”

　　程：“所以，这笔交易，我必须做不可了？”

　　我：“是，必须！”

　　程：“好，成交！”

　　初次走进黑白的大楼，我想过一万种可能我们会相遇，但没想到这么快。

　　我：“小心！”

　　你低头看着手机，助力在一旁拿着行李，你们走的很急，地上的水没能注意，我看着你快要倒下，没想太多的冲了上去，哪怕你的身边还有助力。

　　你抬头与我对视，眼里从茫然到冷静，相比我的无措，原来我们已经太久没见，你已不再是从前。

　　你：“谢谢！”

　　程：“威航，你跑的太快了，把自己女朋友放一边，去扶一个身边有助理的艺人，未免太失礼了！”

　　是我失礼了，至少不该在他们眼皮底下如此失礼！

　　我：“嗯，地上有水，我扶着你！”

　　我将手伸向程林，当着你的面。我无视了他的感谢，装作毫不在意，拉着程林的手上了电梯。

　　你很聪明的与我保持了距离，电梯门关闭，结束了我名正言顺看向你的目光。

　　程：“他就是你那个手机里藏着的人？”

　　我：“你话有点多！”

　　程：“是你做的有点过，这里可是黑白！”

　　我：“我知道。”

　　程：“我可不喜欢不太聪明的合作对象。”

　　我：“除了他，其他人你想碰我不拦你。”

　　程：“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条件？”

　　我：“对！”

　　程：“好！”

　　自那以后的每次见面，我都保持着与你陌生的距离，你也配合着演出，好像我们从未见过。

　　直到……是我不该！

　　我：“你昨晚让肖宇梁干什么去了？”

　　程：“只是让他参加了一个线下活动，怎么，这样就要心疼了？”

　　我：“你知道那是什么活动！”

　　程：“什么活动，正常的见面活动，怎么感觉在你眼里那么不堪？”

　　我：“拿着酒杯给各个大佬敬酒，被灌酒也毫无阻止，这算哪门子的线下活动？”

　　程：“这么多年一直如此，那只是在平常不过的酒会，要不你觉得他的资源哪来的？公司真会为了他砸钱，带资进组？你也在名利场里待了挺多年的了，这样的场面应该见的不少了吧？”

　　我：“这些年都这样！？所以他过的很好是你们给粉丝画的最好的一张饼！”

　　程：“黑白并没有亏待他，你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跟我闹！”

　　我：“小事？他昨晚喝到胃出血！这是小事？”

　　程：“所以昨晚你身上的消毒水味是去见他了？”

　　我：“自家艺人半夜被送酒店，这种事传出去对黑白有好处吗？”

　　程：“你派了人跟踪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这么做被他们发现，他们会怎么想吗？”

　　我：“你怕了？”

　　程：“曾伟航！你疯不要带着我疯！”

　　我早疯了，从你签进黑白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这么多年，我逼迫自己成为一个乖孩子，成为他们眼里可用的人，我早就把自己逼疯了，深夜里无数次产生想拥你入怀的冲动早就在我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疤痕，我一直以为你过的很好，在外人看来你过的一直都很好，从寂寂无名到众人皆知，你走的每一步都证明着你的背后有足够好的资源，你的能力在业内也得到了大多数导演的肯定。

　　可我从未想过，这么多年，那样肮脏的酒会，是需要你亲力亲为的名利场，所谓的好资源不过是送给外界的幌子，唯一真实的只有你的努力和实力。

　　不过没关系，不会再有下次了！

　　肖宇梁：“昨晚是不是有人来看过我？”

　　助理：“没有啊！”

　　肖宇梁没再问，只是他坚信那熟悉的香水味，温热的触感绝对不是一场梦，他无比确定，那个他很久未联系的人，昨晚就在他的身边。

　　姐：“曾威航！你疯了吗？你知道如果被他们知道，你喜欢的那个男孩要面临什么吗？”

　　我：“我知道，只是，我不会再走你走过的路了！你如今过得并不好不是吗？为了摆脱他们你让自己成了没用的弃子，可到了最后你们还是没能在一起！”

　　姐：“你已经有了退路？”

　　我：“他有了，我没有！”

　　姐：“你图什么？我至少轰轰烈烈的热恋过，可你，从未得到，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图什么？”

　　我：“成为他们的傀儡，这不过是我们注定要经历的，像你我这样的身份哪有资格与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我只想用我的人生换他过得好，弥补当年自己的私心，如若不是我贪心，他也不会被他们盯上，是我的喜欢伤害了他，这是我该还给他的。”

　　我将你卖给了月浪娱乐，而月浪是我这么多年密谋下的唯一公司，未来只要你愿意，它也可以教会你如何自立门户。

　　想象里的黑料并没有铺天盖地的来，他们并没对你下手，这太好不过。

　　或许是因为我终是结了婚，他们得到了想要的，剩下是，他们不在乎。

　　我：“肖宇梁！你别跳！”

　　我：“肖宇梁，这楼太高了，你别跳，我求你！”

　　我：“肖宇梁，你还有大好时光，你别跳！”

　　你：“没有了，已经没有了，原来你当初没说出口的秘密是这样的。”

　　我：“不，不，不！他们应该放过你了才是！”

　　你：“我看着那些人触碰我的身体，我却没法动弹，你知道这多煎熬吗？他们还拍了照！我的演艺事业，不会再有了！”

　　我：“不，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姐：“怎么不应该，我说过的吧，你会害惨了了他，哪有比玩弄站在顶峰的人更让他们心动的事？”

　　我：“他们可以玩我！！！”

　　“嘭！”

　　高楼坠下你的身影，我的耳朵被振的生疼，一步错，步步错，从始至终错的只是我！

　　我：“不！！！不要，不要肖宇梁！不要！”

　　睁开眼的那一刻，我的眼里早就充斥上了泪水，你的手被我紧紧勒着，映出红痕，可我心里只剩下万幸！

　　肖宇梁：“阿晞怎么了，做噩梦了？别怕，我在！”

　　我松了握住你的手，你将我拉入怀中。

　　我：“可能最近压力有点大，做了个很恐怖的梦！”

　　肖宇梁：“什么梦把我们家阿晞吓成这样！”

　　我：“记不太清，只记得我好像干了不可原谅的事，让你离我而去！”

　　肖宇梁：“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梦都是反的！我们会好好的。”

　　没错，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