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竹马if线（一） 十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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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夏天，时聿发现家里的两个儿子喜欢上了宠物，为了不被他跟云林蔼发现，还偷偷往花房里面藏。
三天两头就遛进花房里面，手里还揣着一只奶瓶，导致陆亦川家的宝贝儿子隔两天就跑过来玩。
一问才知道，云淮之养了一只陆朝很喜欢的小猫。
小彩狸才四个多月大，雨天被云淮之抱了回来，担心父亲不给养，就跟云祈时商量着在花房里头给小猫安家。
没多久就被时聿发现，最终把猫窝暂时放在了一楼。
“你俩倒是聪明，花房温度刚好够这小崽子睡。”时聿以前养过猫，所以照顾猫来也比云淮之他们顺手许多。
短短半天，就空出一个小角落来安装了猫爬架，供这只小猫玩闹。
“爹地还养过猫？”云淮之问道，“从来没听你跟父亲提起过。”
时聿：“很久的事情了，也是雨天救了一窝的猫回来，你们父亲才一天就会做猫饭了。”
猫饭，不就几个蔬菜跟鸡肉剁了混一起。云祈时站在一边嫌弃的想。因为不太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只蹲下顺手拆掉了那一箱玩具。
时聿：“怎么突然想养猫了？”
云淮之飘忽起眼神，装作镇定的说：“看它太可怜了，一时也找不到主人家，就想带回家养着。”
云祈时冷不丁出声：“放宠物店也可以。”
不意外的，得到云淮之一个轻踹。
时聿笑了一下，看破不说破，起身捶了几下腰：“那我不管你们了啊，谁养的谁负责。”
于是刚下班的云林蔼一进门，裤腿就爬上了一只毛绒东西，他垂头跟那只小不点对视了几秒，小狸花喵喵叫个不停。
他脱掉垂落一半的大衣，弯腰大手一捞，小狸花落在他的手中，径直走到厨房，果不其然看到云淮之在厨房里，叮铃哐当地做什么东西。
云林蔼没出声，倒是听到了门铃响。
率先落入中控屏的是陆亦川那张大帅脸，和右下角只漏了一点他儿子的额头。
“你干儿子快饿死了，开门开门！”
......
云林蔼按下管家呼叫，让人开接驳车去接。
亲自站在门口，迎来陆亦川一个大拥抱，云林蔼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儿子来了。”
陆亦川“啧”了一声，云林蔼忽略掉他的表情，低头拍拍身边小陆朝的脑袋告诉他：“淮之在厨房。”
陆亦川好奇探头：“怎么？我干大儿做饭？”
云林蔼：“不然？干爹难得来一趟。”
于是偷吃的后果就是，陆亦川尝了一勺猫饭。
一楼靠近后花园的位置，云淮之阔出来一个角落准备当猫房给小狸花用，陆朝第一次看小猫的家，两人便蹲在地上，用逗猫棒跟小猫玩的正开心。
时间长了，陆朝容易猫毛过敏，抱不了太久的小猫，奈何实在喜欢，云淮之便给他找来了口罩，每次过来都给亲自戴上。
“小猫名字起好了吗？”陆朝抬头，露出那双亮眼，云淮之看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还没有，在等你起。”
陆朝：“可这是你的小猫。”
云淮之却说：“也可以是你的。”
口罩下的表情似乎犯起了难，玩久了的小狸花见逗猫棒不再作动，便慢悠悠爬进了窝里睡觉去了。
云淮之以为他还要想很久，拍拍他的后脑勺：“可以慢慢想。”
“小十八。”
云淮之似乎还没懂。
陆朝又说了一遍，“十八岁捡的，就叫十八好了。”
美好的年纪，热烈的盛夏。
云淮之低头望着蹲坐在地上的陆朝，不知道是墙上的秒针还是窗外的蝉鸣，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陆朝反应迟钝地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哥......”
云淮之狂跳的心脏突然安静了下来，心道有不好的预感。
只见陆朝从包里翻找一顿，递过来几个信封，用他那纯真的语气说：“同学让我带给你的情书，你记得回一下。”
......
路过的云祈时假装哆嗦了一下，瞥了一眼头顶的中央空调故意道：“这地方怎么有点冷。”
陆朝跟云祈时倒是没有太多话要讲，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哥，“也有你的。”
云祈时独自一个人玩了逗猫棒，面无表情：“扔掉，谢谢。”
陆朝眨巴着眼睛：“我手酸了。”
云淮之只好都接过，心里想着要不这次一次性说完好了，就听到他的好干爸在餐厅吼了一嗓子，让所有人上桌吃饭，才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几个小孩自从上了大学，云淮之已经从陆朝那里收到了无数个告白信息，却没有一条是来自陆朝自己的。
没开窍的小孩总是在不经意间把人弄得耳红心跳，自己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贴脸叫你哥哥。
为此，云淮之深受云祈时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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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次，云淮之都将要冲动的把脑海里留存很久很久的想法，对着陆朝说出来了。
却每一次都被别的事绊住，不是云祈时的衣服链坏了要跟他换衣服，就是小十八咬坏了数据线。
就这样又拖拉着过了大半年。
时聿和江阔工作太忙的缘故，加上云林蔼和陆亦川刚好在这段时间要去暮城考察，两方比较，都觉得带孩子去暮城玩一玩也不错。
于是三个小孩在这个寒冷的假期，跟两位父亲出了远门。
几个小时的飞机加火车，辗转磨人的行程让云祈时整个脸都拉了下来。
还要看旁边云淮之给陆朝戴围巾。
“冷不冷？”
陆朝摇摇头，脸颊碰到对方的指尖时，脑袋还往后缩了缩。
以为是嫌自己的手冷，云淮之便在大衣口袋里捂了一会儿，才敢给陆朝暖手。
“现在应该是暖和的。”
陆朝坐久了火车有点头晕，哪怕是最舒适的包厢，脸色也有点难看起来。
脑袋一点，倒在云淮之怀里不肯起来。
云淮之就半抱着他，轻声哄着：“睡一会儿，到了地方哥叫你。”
于是陆朝真的在一阵竹叶清香中睡着了，睡得很安稳，下火车都是被自己的爸爸还有云淮之一边牵一只手往前走的。
火车站外时常有小摊贩，云林蔼和陆亦川的身份不适合吃外面的东西，但耐不住几个小孩饿了。
云淮之买了几个红薯准备给陆朝暖手，想再递给一旁的云祈时，一转头人却不见了。
一群人绕了一圈才看到他蹲在一个画画的小摊旁边。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周边都是烟火气温度也适宜，只有卖画的摊位有些冷清。
云祈时就蹲在那看摊主画画，对方的手上都是冻出来的伤，让人看着心里一揪。
“这些都多少钱？”云祈时问人家。
年轻摊主难得遇到一位客人，难免一愣：“小的三十大的八十，您要哪一张？”
云祈时掏出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数的，直接转账了一千元过去：“我都要了。”
对方很明显变得更紧张了，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打包，陆朝率先看不下去，帮忙一起把画装进袋子里。
连袋子都设计的独一无二，钻进车里的第一件事，陆朝就仔细打量了，照得他眼睛都亮晶晶的。
云淮之在一边看得开心，拿一双鞋向云祈时买下了陆朝手里的那张冬窗油画。
一行人在附近酒店安顿，却没想到遇到了还算相熟的下属，带着小孩一起过来玩。
陆亦川不由得调侃：“别人冬天都去海岛度假，怎么你们跑来什么都没有的暮城来玩啊？”
“陆上校第一次来暮城吧？那当然也不知道这里有首都都看不到的日落咯？”
“日落不是哪都能看到？”
“看到那边山没有？登上去，能看到那么大一个太阳，到时候整个暮城都是橙色的，景观就维持那么几秒，还只在冬天出现，我们当然要来看一看了！”
听人这么介绍，给陆朝说心动了。
他拉了拉陆亦川的袖子，抬头忍不住道：“爸爸......”
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家儿子要干啥，陆亦川心一软，连忙答应：“等一忙完，爸就带你去啊。”
陆朝开心了，想转头把这好事说给云淮之听，就见他被那个叔叔家的小孩拉走了。
两人不知道在偷偷说什么，云淮之还笑得很开心。
陆朝莫名觉得很刺眼，因为怕被察觉，脑袋又迅速转了回来，两只手在快要凉透的红薯上反复辗转。
不吃完又会浪费，陆朝就一边走路一边低头啃红薯。
啃了一半被人拦住：“凉了别吃了。”
陆朝赌气似的拍掉那只手，力气也不大：“就吃！”
云淮之很明显愣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安静地看着陆朝，把人看得越来越心虚。
好在他并没有说什么，到了酒店房间的门口，陆朝跟着陆亦川到房间，似乎还有点不舍得，情绪也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不明缘由。
陆亦川牵着他还在叽里咕噜说什么，陆朝已经听不见了，全是身后那个小孩闹着要跟云淮之他们一间房的吵闹声。
搞得小孩家长也不知所措，连连跟云林蔼道歉。
云林蔼却说：“小孩一起玩方便些，让人再开一间就好了。”
云祈时却举手：“我也单独一间。”他刚买下的画需要单独一个床。
......
陆朝的情绪彻底降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跟着陆亦川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了门，把凉透的红薯丢进了垃圾桶。
结果就是，繁杂的情绪外加夜里气温骤降，陆朝很荣幸地发了烧。
陆亦川一夜没睡，凌晨时还弄醒了云林蔼。
“不是有随行医生的电话？”云林蔼好声问道。
陆亦川显然愣了一下，猛拍自己的脑袋：“对对对，我忘记这事了，小朝一生病我就慌，不好意思啊吵到你睡觉了。”
云林蔼：“不用打了，我叫过了。”
没想到在走廊里捉到一个大儿子，“怎么不睡？”
“那小孩闹着要跟我一起睡，我不愿意。”
刚好这时，医生从房间里出来，云淮之皱眉问：“谁生病了？”
云林蔼看过去一眼，告诉他：“小朝。”
一眨眼，云淮之跑得比医生还快，到了陆亦川的房间敲门。
里面开门的人似乎也习惯了云淮之的闯入，顺势跟后头的医生说明情况：“夜里醒来一次说冷，我就调高了点温度，凌晨的时候有点感冒，没想到天亮就烧起来了。”
医生：“估计是在外头冷风吹多了，别急，我看看。”
云淮之比谁的速度都要快，给医生的随行箱都打开安放在了一边，而自己在另一边，满脸担心地注视着昏睡的陆朝。
“气温低，免疫力下降，病毒细菌感染才引起的发烧，吃几天药就好了。”
医生对陆亦川说道，又把吃药的疗程讲了一遍。
眼看到时间了，云林蔼提醒陆亦川：“该出发了。”
陆亦川给陆朝掖了掖被子，刚准备换衣服走人，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云淮之说——
“我都记住了，会叫他起来吃药。”云淮之抢先。
陆亦川满意地在空气点了点他，放心地把陆朝交给了云淮之照顾。
而陆朝还昏昏欲睡着，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耳边也没有昨天那些聒噪，云淮之莫名安心下来。
陆朝醒来却因为看到云淮之，再加上是病期，眼睛忍不住就红了起来。
云淮之太模糊，看不清表情。
“怎么了小朝？”一哭就心疼的什么都答应的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陆朝悲伤问他：“你昨晚是不是跟别的小孩在一起玩呢？”
云淮之很明显愣了一下又快速回他：“没有。”
陆朝哭得更凶了。
云淮之却急了：“真没有。让云祈时作证，我一晚上都在他房间里。”
为了不破坏那些画，睡的还是沙发，最后后背都睡僵了，想出来走走就遇到他的小孩发烧。
陆朝很明显又再次安静了下来，吸了一下鼻子，又认真的问云淮之：“那你是不是以后还会跟别人睡一起？”
“不是，没有别人，永远都不会。”云淮之给了陆朝三次肯定。
陆朝又静下来，看了他好一会儿。云淮之忍不住揉了他一下头发，做足了预想，准备开口。
就听到陆朝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竹马if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