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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锅粥 抓住了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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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夏花非常惊讶,昨天她还在发愁怎么找到这个同伙,今天李珊就找到了?
“你在哪见到的?”
李珊拉住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还要多亏了你呀,大师!你给我画了贵人的手指之后,我一晚上都没睡,翻来覆去地想——”
“我都已经结婚四五年了,可是我们家那口子没用,一直不能让我怀孕,亲戚邻居的吐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我去医院检查过身体,身体也没问题,原来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
“所以我下定决心,以后每天早起晚睡,就盯着大街上的人看,我一定要找到这个贵人!”
“结果你猜怎么着?今天早上六点,我起来洗漱,刚好送奶工把牛奶放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家订牛奶好几年了,他和我也算认识,伸手给我打了个招呼,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贵人!”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才叫做巧呢!我高兴坏了,上去就拦住他,想带他见你,可是他不听我的,说自己还要送牛奶,骑着车走了。”
“走了?”夏花皱起眉头,赶紧追问,“去哪了?”
李珊想了想:“沿着巷子口往北走了,他每天早上要给很多户人家送牛奶,都有固定路线的,你别着急,大师,反正他明天还会来的,明天我一定留住他!”
“不行。”
夏花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刚才李珊冲上去拦住送奶工,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如果送奶工真的是窃贼,他明天一定不会再来送奶。
她问李珊:“你们是从哪里订奶的?”
李珊回忆了一会,说了一个地址:“就在城北的屠宰场北门外,有一个奶站,我们在那交的钱。”
李珊说的位置有点远,和这里隔了四条街,夏花打算去奶站蹲点,但是光靠双腿有些费力,她只好问道:
“你有自行车吗?”
李珊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这……有是有,大师,你要骑走吗?”
自行车是值钱的物件,她怕夏花骑走不还了。
夏花又装出一副神叨叨的样子:“吉时马上就要过去了,你还想不想改风水?”
她这么一说,李珊也不再犹豫,跑回自己家里,把一辆自行车推了出来,送到夏花面前:“大师,你骑吧!”
夏花翻身上车,刚踩动车子,陈国龙就从巷子里追了出来,一脸的凶神恶煞:
“虎娘们,大清早的,你推自行车干什么?等等,这不是昨天那骗子吗?娘咧,居然把我自行车骗走了!死骗子,你给我站住!等老子抓住你,看老子不把你腿打瘸!”
夏花急忙加快速度,把陈国龙甩在了身后,朝着李珊所说的奶站而去。
送奶工一天要送很多户人家,如果夏花按照路线追赶,很容易会错过,据她所知,这年代的送奶工都会收走空瓶子,他取走全部空瓶之后,应该会交回奶站,所以夏花最好的方案就是回到奶站蹲守。
到了奶站之后,夏花躲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大概七点半,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奶站。
看到男人的手,夏花宛如触电一般,她无比确定,这就是她在回溯时看到的手!
“站住!”
夏花大喝一声,冲出来就要抓捕男人。
男人显然被吓了一跳,撒腿就跑,他当然跑不过夏花,很快就被夏花摁在了地上。
他们发出的声音很大,引得奶站的站长也走了出来,他看这架势,还以为是有人打架,一脸吃瓜的表情走上前,等看清地上员工的脸之后,他瞬间变了表情:
“呦,这不是邓山峰吗?怎么回事啊?这位女同志,你为什么要摁住他?”
夏花也看出对方是个领导,礼貌地点点头:“你好,我怀疑你们的员工邓山峰涉嫌盗窃,我要带他回警队接受调查。”
站长叉起腰,立马开始维护自己的员工:“你你你,你这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小邓这孩子一向忠厚老实,绝对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夏花也不想争辩:“他干没干,等回警队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站长气的吹胡子瞪眼:“好啊,那我就让他跟你走一趟,先说好,你坏了我们员工的名声,如果真相查出来,他没干过这事,我要你在全体员工面前对邓山峰鞠躬道歉!”
“没问题!”夏花爽快地答应了。
见自己领导已经发话,邓山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答应跟夏花去公安局,站长也陪同前往。
到了公安局,老远就看见办公室主任范秋叶站在门口,她一脸焦急,看到夏花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小夏,你跑到哪去了?今天上班的时间不见你过来,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去宿舍叫你,结果你宿舍也没人,真是吓坏我了!”
夏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抓着邓山峰的手说:“我抓住了一个小偷!范主任,麻烦你通知第一小队,让他们准备审讯。”
范秋叶面露欣赏:“原来你是见义勇为去了,你是当街抓住他盗窃的吗?”
夏花摇摇头:“不,是三年前,他三年前偷了一枚戒指。”
范秋叶满脸疑惑:“三年前的案子,你突然说犯人是他,你有什么证据吗?这无凭无据的,怎么让一队审讯呀?”
夏花还没答话,刚刚报完案的陈国龙走出公安局大门,他看到夏花,立马跳了起来,指着夏花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啊,就是这个死骗子骗走了我们家自行车!”
原来夏花骑走他家的自行车之后,陈国龙气不过,跑来报了案。
眼看情况乱成一锅粥,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范秋叶头都大了起来,她无法定夺,只好把人全都带回办公室,然后把情况汇报给了高队长。
听说了情况之后,高劲松第一时间就把夏花叫进了办公室,严厉斥责她:
“夏花,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外面装神弄鬼,欺骗人民群众财产,这是一个刑警该做的吗?”
夏花解释道:“高队,我装成看相的是为了套取线索,我骑走他们的自行车是想尽快抓住犯人,我现在就还给他!”
高队一拍桌子:“好好好,你可真有本事,三年前的案子,人家一队调查了一个月都没查出真相,你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就说是犯人,夏花,你是想立功想疯了吧?”
“高队,这个人不是我随便抓的,他真的是犯人!”
“你说他是犯人,你有什么证据吗?”高队冷眼看着夏花。
夏花十分为难,她能回溯现场这件事,绝不可以讲出来,说了只会被人当成精神病,所以她只好另外找理由:
“是我推理的,送奶工每天都要过来送奶,那家妻子出去探亲的时候,家里的奶没人取,送奶工就会第一时间察觉这家人不在家,而且当年取指纹的时候,一队并没有取他的指纹……”
高队不悦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说来说去,这不还是没有证据?全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想!就算你有这样的猜想,也应该来和我沟通,获得我的允许,然后才能去抓人,怎么能擅作主张?你这是违纪,你知不知道?”
夏花只好乖乖认错:“对不起,高队,是我的错。”
高队叹了口气:“你才入职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夏花,是不是昨天我不让你去出外勤,你心有怨气,在蓄意报复我?”
“不管是不是,总之你刚入职就违纪,在我们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夏花,你这个人做事太胡来了,我看你不适合这份工作,我会和领导说一声,要求取消你的入职。”
听到他这么说,夏花急了,毕竟好不容易才获得自己心仪的岗位,怎么能就这么弄丢?她不甘心地走上前,请求道:
“高队,拜托你调查一下那个送奶工,如果他不是真凶的话,我自愿离职,绝不罗嗦!”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高队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来到办公室,把邓山峰叫到审讯室,准备找人给他做一份笔录。
本来他只是想走个流程,毕竟是夏花从路边捉的人,怎么可能是真凶?
可是,就在他和邓山峰眼神对上的那一,高队心里咯噔一声,多年老刑警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邓山峰眼神躲闪,心虚不已,看起来就犯过事,就算不是偷窃,他身上肯定有其他案子。
高队开始重视起来,走进审讯室,打算亲自审讯这个犯人。
一小时之后,高队从审讯室里出来,脸上的怒气全消,反而还有了些笑意。
“高队,结果怎么样?”范秋叶忐忑地问道,“小夏要是抓错了人,你别怪她,她只是太有进取心而已,她没有恶意!”
“谁说抓错了?”高队咧嘴一笑,把笔录拍在桌上,“那小子招了,当年戒指就是他偷的!”
“啊?”
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夏花的一颗心终于安稳了下来,最起码她不会丢掉岗位了。
原来邓山峰没见过警察,他刚进审讯室就快吓尿了,高队没问他几句,他就全招了。
他本是这一带的送奶工,后来和葵花巷的邻居混熟了,偶尔也聊两句,从街坊那里得知陈国龙家有一枚非常值钱的绿宝石戒指,他就起了歹念。
后来那年3月,李珊带上行李去外地看望丈夫,家门口的奶没人动,邓山峰就意识到这家没人,现在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于是半夜凌晨两点,他带上撬锁工具来到葵花巷21号,撬开门锁,偷偷溜了进去,在家里找了一圈,最终在灶台下找到了那枚用红布包裹的祖母绿戒指。
偷走戒指后,他很快找二道贩子卖了,换了一大笔钱,不过他怕被身边的人举报,所以一直没敢花那笔钱,那笔钱现在还藏在家里。
后续高队带人去他家搜查,在床下面找到了大量现金,技术员还给他做了指纹采样,经过比对,确认他就是当年的窃贼!
不过有一点出乎夏花的意料,邓山峰是单独做案,和陈国龙完全没有勾结,他甚至不认识陈国龙这个人,夏花的猜想完全错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必要撒谎,夏花有些意外,陈国龙这个人看上去凶恶无比,竟然和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看来他只是单纯地讨厌封建迷信罢了。
案子结果出来,所有人的反应都很精彩,先是奶站的站长走上前,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是丢人,在我的管理下,我们奶站里竟然出了个贼,这传出去多难听!这位女警官,多谢你帮我抓住了这个人,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教育他们,千万不能长出歪心思!”
然后是陈国龙两口子,戒指已经被卖掉三年,无法追回,警方把卖戒指的钱赔给了他们,拿到这笔钱,陈国龙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他抓住夏花的手,连连握手道谢:
“夏警官,谢谢你啊,之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骂了些脏话,我是个粗人,你别跟我一般计较!这次多亏你帮我们挽回损失,以后你要是路过葵花巷,一定要进来坐坐,一定!”
他手上的茧硌的夏花有点疼,夏花只好回以微笑。
得知夏花的真实身份之后,李珊倒是有些失望:“你根本就不是大师,这么说,你根本就不能帮我改风水?那我怀孕的事情怎么办?”
陈国龙气得直跺脚:“这傻婆娘,大庭广众的,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要是想怀孕,你——你等着回家再说!”
送走这两口子,范秋叶也松了口气,她笑着对高队说:
“你瞧,小夏真的抓住了犯人,算是立功一件,你不夸两句?”
高队摇摇头:“她违纪在先,没什么好夸的,算是功过相抵吧,算了,我也不提取消入职的事了,这次也不记过,夏花,你回去工作吧,一定要记住,下次可不许这么干了。”
夏花却没有走,坚定地看着他:“高队,我想和您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