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捉妖了吗》老婆是路子

13、chapter13 蛊人（下）

　　“你把我抓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要死，也要让我明明白白的去死吧？？”
　　“曹全。”
　　我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的男人，不，严格的说来他已经不算人类了。本来想和他聊聊看有没有机会逃走，可是不管我说什么那家伙都死盯着我看，目光焦距似乎落在我身上，却似乎透过我看着不明的地方。
　　“你必须死，你也是那畜生的走狗。”
　　“畜生？谁？”
　　“李明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3个字的曹全，无神的眼内立刻闪现出憎恨，白眼仁内的血丝像是侵蚀似的渐渐布满了整个眼球，额上的青筋也渐渐浮现。
　　我已经顾不得“欣赏”他黑化的样子了，我尽量让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就算他是个畜生，可是你下蛊杀了几百号人，宾客里还有小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曹全喃喃的低语着，下一秒，我就感觉到他的手紧紧的箍住我的脖子，力道之大几乎是想让我窒息。
　　“无辜！我们全家都是无辜的！什么天理，什么法律,什么良心，都是狗屁！！！我要杀光，我要把所有人杀光！！！！！”
　　肺部的空气渐渐被榨光，正当我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忽然放开了我。
　　“反正你也要死了，就让你当一回明白鬼吧。”
　　他开始平静的，几乎是像讲故事一样说着曹家的过去。
　　曹全的爷爷，娶的那个苗族女子，家中祖传下蛊之术，不过那苗女心地善良，从不用来害人。直到曹全的父亲长大，再成家，一家子老小都是和和美美的。直到□□，直到遇到李明栋。
　　那时候李明栋是年纪轻轻的知青，因为家里很有些后台，就当上了生产队的小队长，很是激进。被分到清石村，李明栋自然是很不满。村里人对他又是害怕又是巴结，于是他也就渐渐无法无天起来。李明栋好色，并且男女不拘。曹全的父亲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李明栋一直想逮着机会搞到手，可惜都没成功，直到后来闹了饥荒，他们随便给曹全父亲扣了个□□分子的头衔，给关进了公社。二十几个人□□了曹全，并且将其阉割。几天后曹全给抬回家，神智已经不清醒了，说白了就是疯了。李明栋仗着家里有中央的关系，不多久就回了城里，这笔孽帐，随着曹家人的相继离世，也就成了没有人肯接手的冤案。
　　那苗女虽然铭记着仇恨，但还是没有将真相告诉唯一的孙儿。一老一小相依为命，好在曹全也足够争气，成了村里第一个高考状元，风风光光的去城里念书。
　　直到恶魔再次出现……
　　“你不知道，他把我抓住……告诉我一切，告诉我我父亲是怎样被他侮辱的……他还将我阉割，他说我和我父亲都是他的阉奴……我去报案但是都被他压下来了，那些什么天理，法律，道德……哈哈哈哈……”
　　“你不知道那几年的日日夜夜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就像活在地狱里一样，我自杀，他又把我救回来，他就是不让我死，他就是要我活着折磨我，只有折磨着我他才会高兴……他骑在我身上，拿刀在我身上划伤口，他舔舐着我的血，他说我像我爸，他说我要是反抗就杀光我的亲戚朋友！”
　　“后来我终于逃出来了，知道我奶奶家祖传的秘密，我跪在地上磕得满头是血，求奶奶教我用蛊，哈哈哈哈哈哈！我奶奶替我开了蛊心就死了，因为代价就是她阳寿！好了！曹家人全死了！全死了干净！”
　　曹全明显已经癫狂了，他在山洞里嘶吼着，我看见他青白的血管不断的暴起，感觉里面像是有东西在攒动一样，我知道那是他体内的蛊，正不安分的叫嚣着。
　　“也活该这老家伙报应！老来得子，当年如果不是那个臭道士，他女儿已经胎死腹中了！哼哼，我就是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让婚礼场变成坟场！我要让所有人从天堂掉进地狱！”
　　我叹了口气，反正自己也快死了，竟然无比淡定，不过最遗憾的就是照顾不了老爹，还给宁家断了后。心底里有点舍不得那帮哥们，傻缺可爱的小骞子，神仙妃子的小苏，还有那个……永远冷着脸，可是总在最后一秒保护着我的冰山。
　　曹全也是个可怜人，就算李明栋是死有余辜，虽然那中了蛊的几百号人里的大人也许双手都沾染了血腥，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可是那群孩子女人却是无辜的。我又叹了叹，对上曹全已经面目全非的脸说：
　　“女人孩子都是无辜的，你还是高抬贵手吧。”
　　“你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替别人求情？”
　　“呵呵，无非是一死而已，我能理解你……但是……”
　　“闭嘴！”曹全打断我的话，一个耳光扇过来，颤着声音嘶吼到：“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
　　他摇着头，喃喃的说：“你不懂，你不懂的……你怎么能明白……”
　　“不行，我不能让你舒舒服服的死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转过头盯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将手伸向我的脑袋，我看见那苍白的青筋错乱的手，和那黑如焦漆的指甲，不待我多想，天灵感传来一阵剧痛，他用手死死扣住了我的天灵盖，我看见他凸出的脉搏里撕裂了一个小口，拱出了一条肉粉色的小虫，长得有些像蚕，但那几乎透明的表皮，奇大的复眼和满身爬满的触手实在是让人作呕，而我，就只能看着那蛊虫爬到了我的脸上，带着湿润黏腻的触感，最后爬进了我的鼻孔。
　　曹全放开我的时候，我不停的扣着喉咙呕吐，他看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似乎心情好了不少，笑道：“本来可以让蛊隐形，可是不能太便宜你了，呵呵，这滋味如何啊？”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
　　“好东西。”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这是最后的疑问——他到底给我下了什么？

　　“还是来迟了一步。”看着眼前晕倒的人和一地的呕吐物，绝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狠。
　　“……”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大衣裹起地上晕厥的人，打横抱入怀中。
　　“一般的蛊人，没有能耐设这么厉害的瘴。”
　　“雕蛊。”
　　“呵呵，好东西呀。”美人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一下嘴唇。本就艳丽姣好的唇瓣又多了一丝水润的色泽。
　　“我带他先回去，那怪物就教给你了。”
　　“龙君，我可不放心，你们毕竟不是同道中人，别忘了千年前是谁……”
　　不待他说完，男子便抱着人走出了洞口。
　　“哼，小小一只雕蛊而已。”美人招出了一只小巧的银狐，那狐狸在主人身边蹦蹦跳跳了许久，似在埋怨主人太久冷落了自己。摸了摸银狐毛茸茸的额头，美人道：“阿玄，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