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残像》与笑生

7、6 由贵香织里→少年残像 “是啊，没

　　“是啊，没错！我是骗你的！安德利昂才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外甥！”妈妈的声音从窗户传了出来，我停住脚步，好奇地扒着窗台，望进窗户……
　　“他是我16岁时生下的亲生儿子！”
　　“是吗？”
　　我迷惘的双眼望着屋里的两人……他们仿佛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去巡回游乐园玩的时候，在魔术小屋里面，被一个装扮成小丑的男人□□！我就是那时侯怀了孩子！所以啊，我只不过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而已！”
　　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一直在欺骗我！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男人，你也拿了他的钱吧！”
　　“对啊，没错！天下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真是倒霉！你连一个正常的工作都没有！没用的男人！”
　　“你闭嘴！”恼羞成怒的男人举起刀，“你这臭妓女！”

　　……血花在我面前飞溅，是鲜红的血……

　　那个男人惊慌地逃离现场！
　　我走进屋子，倒卧在沙发上的是浑身鲜血的妈妈……她看到我，露出很惊讶的表情，然后，开始求我帮她。
　　“快打电话！……安德利昂。”她努力地挤出笑容，“快一点……等妈妈好起来，会再带你去游乐园玩的……好吗？”

　　“然后呢？……”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双眼流出，我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子，慢慢地举过头顶……

　　“又要把我丢在那里吗？！”

　　血花再次飞溅在我的面前，是黑色的血……

　　打开冰箱……牛奶……面包……我拼命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平常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要死了才肯看着我！

　　胶带！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不用看我了！

　　把它们封住！

　　看着我沾满鲜血的手！懦弱而…丑陋的我！

　　马克笔在画着，所有的眼睛都封住了……

　　妈妈再也不看我了……
　　只要把眼睛都遮起来……
　　把眼睛遮起来就行了——

　　几天后，我被警方发现，送进了孤儿院……

　　“那个孩子，一直在他被杀害的母亲的尸体旁边独自生活了5天！胆子真够大的！”
　　“他所受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你是因为要拔出插在妈妈身上的刀子才触摸的吧！没有马上叫警察是不对的！”

　　人们都没有对这个既没有亲戚又遭遇不幸的少年产生怀疑！

　　“你为什么要在妈妈的眼睛上贴胶布呢？”

　　“因为她好象在很生气的看这边……”

　　总算告一段落了！

　　之后，我一直努力避免产生像自己一样的小孩，所以选择当老师。

　　“但是没有用，跟白天完全相反，夜晚我会去寻找跟妈妈一样、贩卖身体的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一些年纪轻轻的少年……然后……我觉得他们是那么下贱、肮脏！我恨他们！恨得一直想要挥刀砍死他们！因为他们是那么的无耻下流！所以没有必要活着！！而且他们看到肮脏的我，就好象在责备我！所以一定要蒙住他们的眼睛……然后砍死他们！不杀死他们，这个社会会腐败下去的！”我的声音尖锐的几乎崩溃。

　　不管我怎么抓、踢，都只是在抓着那黏黏糊糊……略带温暖的柔壁……

　　“像他们那种人，本来就死有余辜！舍弃自尊跟道德，还装着一脸好象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而我现在……

　　“每天晚上就只为了钱，像爬虫一样不停地交尾！”

　　就像是在那个充满血腥味道的子宫内的胎儿！

　　“那种人都死了最好！！——！！”

　　身体整个都腐烂了！！——整个腐烂！

　　*　　*　　*

　　“你到底杀了谁呢？”
　　一只手握住我冰冷的手，多么温暖的手啊……
　　“你妈妈？还是那些贩卖身体的少年？”
　　我抬起头，眼前的少年握着我的手，温柔地问着……
　　“或者是……你自己？已经够了，现在已经不要紧了。”
　　少年吻了怔愣的我的手一下：“你可以不用再杀人了！你应该要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