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攻的告白》尖吻鲭鲨

2、第 2 章 “这一

　　“这一套房子是这个小区最好的，层高合适，楼层也高，不会有噪音……”

　　向北看着侃侃而谈的人，思绪回到以前，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林鱼也是这样的，边笑边说话，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笑都是真心的，不像现在，带着职业的假笑。

　　第一次见林鱼是在高中的一节生物培训课上，年级里组织学生去参加生物竞赛，向北的生物是强项，更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每次他都坐在第一排。只不过那天，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开课十五分钟后向北才出现在教室门口。他从后门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刚坐下旁边的同学就凑过来说话。
　　“哎同学，王老师的课你都敢迟到？胆子也太大了吧？你几班的？他竟然也没骂你？”
　　向北皱眉侧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样白净的脸，挂着笑，头发短短的，不认识。
　　“嗯。”向北顿了顿“有事。”
　　“我是3班的林鱼，你叫什么？我第一天来听这个课，其实我是帮我们班的同学来代上一节课的，他让我帮忙做笔记，但是我听不太懂，你会做笔记吗？可不可以分我记一记？我也不白记，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来3班找我……”

　　怎么会有人话这么多？
　　这是向北对林鱼的第一印象。
　　“向北。”向北打断林鱼的话，把笔记本推过去，并且把头转向黑板，不再看他。

　　而林鱼，好像根本不懂看人脸色，喜滋滋地接过本子，“向北，你的笔记做得真好，字怎么也这么好看，你是不是练过字？这些内容你都知道吗？太厉害了吧……”

　　“别说话。听课。不然笔记。还我。”
　　第一次见面，林鱼就把结巴的向北逼得说了四句话。

　　“哦哦，那我们下课再聊。”林鱼乖乖闭上嘴巴，抄起笔记，不再打扰向北。

　　“叮铃——下课时间到了——”

　　下课铃一敲，林鱼又凑了过来，“向北，你学了几节课了？是一开始就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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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北不想说话，表达障碍让向北不愿意开口说话。
　　可是没有听到的回答的林鱼，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就那样一直等他开口，好像如果向北不回答，林鱼就会一直这样盯着他，等下去，直到他回答。

　　“嗯。”

　　“你的笔记这点我有点不理解，你能给我讲讲吗？”林鱼把笔记推过去，手指掉了点。

　　向北看着细长的白嫩手指，摇了摇头。

　　“好吧，其实你说了我也听不懂。”林鱼并不介意，本意也不是为了问问题，“对了，我同学叫张卡，你认识吗？他生物也挺好的，今天英语老师让他去参加作文比赛所以没来。”

　　“认识。”张卡，向北记得他，是3班的生物课代表，但是印象里好像也是个话不多的人，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朋友？

　　“嗡嗡。”

　　林鱼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振动的声音，向北疑惑地看着他。
　　“嘘，是我偷偷带的手机。”
　　林鱼低头拿出手机，是张卡发来的消息。
　　——小鱼，课听得怎么样了？笔记记全了吗？

　　“是张卡，问我笔记的事呢。”

　　向北看着为了不让老师发现手机快要钻进桌洞里的林鱼，默默侧身帮忙挡着点。

　　——小意思，我抄了向北的笔记，向北你认识吧？
　　——？？向北？？！！！你怎么能抄到他的笔记的？
　　——找他借的呀，不说了，我正和他聊天呢，帮你扩宽人脉。

　　张卡看着屏幕上某人理直气壮的话，在考场外无语凝噎，真不知道是应该佩服林鱼的社交能力，能和年级有名的冰山聊上天，还是该说果然不知者无畏。

　　“向北，你家住哪里呀？我以前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嘿嘿，我家住在……”

　　刚认识第一天，林鱼就差把身份证给向北报一遍了。

　　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人。当时向北心想。

　　晚上，林鱼回到家，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回想今天。

　　见到向北，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能流利地说话，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是已经比之前多多了。一起吃了早餐，全是我喜欢吃的，向北付的钱。

　　今天幸福的就像在做梦。林鱼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点痛，应该是真实的。

　　房子看到一半，向北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他说实验室临时有事，要去处理，房子下次有空接着看，问林鱼要了电话，说有空会再联系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林鱼不知道这是不是借口，有很多买房的人都借口下次还会联系，却再也没在打来电话，甚至在林鱼打过去时，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一段纯音乐，是林鱼的来电铃声，来电显示“向北北”

　　林鱼一惊，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是向北的电话，原来他一直没换号码！只不过分开以后，林鱼再没勇气打过，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再接到这个号码的来电。

　　“喂，您好，向先生。”林鱼赶忙接起电话，声音平稳。

　　“林经理……我忘记把号码给你了，这是我的号码。”
　　温柔的嗓音，低沉有力量。

　　“好的……”林鱼不知道说什么，是自己先假装不认识的，怎么能说，我还保存着你的电话。

　　“后天林经理有空吗？我还想再去看看房子。”

　　“好的。”林鱼坐在床上，手指不自觉在床单上绕来绕去。

　　“……小鱼……”

　　对面好像叹了一口气。林鱼心头一紧，鼻子有点酸酸的，这个名字，很久没有人叫过了。他不敢应，也不知道说什么，怕一张口就会想哭，分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娇气的林鱼，现在是铜墙铁壁林鱼，可是，在向北这里，他只想一辈子做那条在水里自由的小鱼。

　　沉默许久，向北心想，不着急，慢慢来，不要吓到小鱼。

　　“林经理，后天见，晚安。”重新开口，仿佛刚才的称呼是幻觉。

　　“好的，向先生，后天见，晚安。”

　　林鱼重新躺回被窝，蜷缩起身体，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握住了一串手串。

　　这是向北送的手串，是分手后，唯一还留着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