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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一 洋桔梗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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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恋爱要从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所以夏小姐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尚淮之。
又是一年秋,走在街头,枫叶铺满了道路,发出沙沙的声音。
夏殷怜的花店也早已装修布置好,最后取名为:盛夏。平常工作日就让夏逸然帮忙打理,周末就轮她整理,免费的人力不用白不用。
尚淮之每日照常接送夏殷怜上下班,天冷了会贴心让她加衣,默默递上热水。
尚淮之的确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就连选男朋友都挑的很严的臻欣怡看了也要夸赞:
“夏夏,尚淮之确实对你挺好的,我都看出来了,况且人又长得帅又有实力又是个暖心照顾到别人情绪的人她说,“况且,你还有几年就要奔三了,真的还不着急吗。”
夏殷怜只不过是笑笑,摇了摇头:
“比我好的女孩多的是,不缺我这一个。”
她没有听进臻欣怡的话,只当是个玩笑话。
“对了夏夏,下个月八号我要结婚了,我想让你做我的伴娘。”
“啊……我吗?”夏殷怜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臻欣怡挽着夏殷怜的手臂,整个人贴在她身上撒娇道:
“好不好嘛夏夏,伴娘服我都选好了,保证你穿上很漂亮。”她举起三个手指放在脑袋侧边,一脸正经地说道,“而且,你可是我嫡长闺的地位,别人肯定都羡慕死了。”
“那好吧,我去。”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嘻嘻,爱死你了。”说着,臻欣怡还对着夏殷怜比了个大爱心。
婚礼日上,夏殷怜起了个大早,帮臻欣怡包喜糖、整理婚服,这一天下来可把人累坏了。
虽然累,但真当臻欣怡走上舞台的时候,夏殷怜还是忍不住落泪了,就像网上一些人说的长闺如父,从小小的女孩,到现在就要嫁人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到了扔手捧花的环节,一堆亲戚、小孩子们都争先恐后,都希望自己能拿到,臻欣怡却接过话筒说道:
“这个手捧花我想献给我最好的朋友,她陪我一起从小玩到大,一直包容我。”
说着,她笑着看向夏殷怜示意她上来。
“希望你以后能够越来越好,也能早日找到一个对你好的人。”臻欣怡边说边递给她。
夏殷怜这一刻知道,她没选错,她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婚礼结束,夏殷怜筋疲力尽,加上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后跟早就被磨破,想打车手机又在这时凑巧不巧关机了,这真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无奈只好先在路边等等看有没有出租车。
一辆黑车停在夏殷怜面前,车窗摇下,她这才看清里面的人,是尚淮之。
“尚淮之?你怎么来了?”夏殷怜疑问。
他身穿一身西装,带着墨镜,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他摘下墨镜,侧过脸看向夏殷怜,没有解释只是招呼着:
“上来,送你回去。”
“哦哦,好。”
高跟鞋磨出的红痕格外刺眼,夏殷怜偶尔会不动声色地蜷一蜷脚尖,那点细微的疼,被他一字不落地看在眼里。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怕显得唐突,更怕吓着她:
“副驾前面的小盒子里,有药膏。”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有些意外。
“你脚磨破了。”他语气很轻,轻得只剩心疼,“等会儿到了,记得涂一下。”
她轻声道谢,而他只是目视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将所有汹涌的在意,都藏在平静的侧脸之下。
车子驶入夜色,街道安静下来。夏殷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放了一首很轻的歌。窗外的霓虹一明一暗,掠过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彻底放松下来,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过了许久车子停下,尚淮之侧头看去不知何时睡着的夏殷怜发起呆来。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她轻浅的呼吸,夏殷怜靠在副驾上睡得安稳,几缕碎发不听话地贴在脸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看得有些出神,指尖微微蜷起,犹豫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指腹极轻、极小心地拂开那缕碎发,顺着发丝慢慢拢到她耳后,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连呼吸都屏住了。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耳廓,他心头猛地一滞,飞快地收回手,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刚替她把垂在脸颊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指尖还没来得及收回,副驾上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尚淮之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顿了一拍。她刚睡醒,眼神还蒙着一层水汽,迷茫又软,懵懵懂懂地望着他,一时没回过神。空气安静得可怕。
他飞快收回手,耳尖微微发烫,别开视线轻咳一声,语气尽量放得自然,却藏不住一丝慌乱:
“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夏殷怜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
“我……睡着了?”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也落在他眼底。
“看你睡得这么踏实没舍得叫你。”
“今天谢谢你了,那我先上去了。”说着夏殷怜推开车门向楼道走去。
她轻声道谢,拉开车门就要下去。
他坐在驾驶座上,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方向盘,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有句话堵在胸口,快要冲出口——别走,再待一会儿。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楼道口,灯光把夏殷怜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拉得他心口发空。
就在她快要消失在转角时,尚淮之终于没忍住,低低叫了一声:
“等等。”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夜色里,她的眼睛干净又明亮。
尚淮之望着她,张了张口。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那些藏了很久的舍不得,最终全都咽了回去。
只剩下一句最轻、最温柔的话,轻轻落在风里:
“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夏殷怜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笑。看着她重新转身上楼,直到那扇门轻轻关上,才缓缓收回目光。
几个星期后,尚淮之要去国外的企业工作一段时间,夏殷怜去送他。
他拉着行李箱,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回过了头。
风有点冷,他笑了笑,语气听上去像随口一提。
“走了。”
“嗯,一路平安。”她轻声应着。
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压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药,药没有了要和苏梓衿说,不要老想着会麻烦到别人。”“还有,别总穿高跟鞋硬撑,脚疼了也没人替你疼。”
“知道了,你怎么跟个老婆子一样,再说了臻欣怡还能陪着我。”夏殷怜笑着说道。
安检的提示音响起,他拖起箱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轻得像叹息,飘进风里。
“等我回来,我们两个试试呗。”
夏殷怜愣了一下,见她不说话他有些慌了神。
“我说真的,反正…反正最后也还是要找人的。”
“考虑考虑我呗。”
她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
广播再次响起,尚淮之迫不得已进了检票口。
或许我们都一样,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恋,终究不敢说出口。
怕惊扰,怕失去,怕连沉默的陪伴,都成了奢望。
于是把心动藏进晚风,把喜欢埋进岁月。明明满心是那个ta却只能装作,毫不在意。
两年时光,悄无声息地淌过。夏殷怜守着那间小花店,在晨光与暮色里修剪花枝,日子安静而安稳。
这天傍晚,她正低头整理刚到的花材,风铃轻轻一响,抬头时,撞进一双阔别已久的眼眸里。
尚淮之。
比两年前更沉稳,眉眼间带着风尘,却依旧温柔。
“我回来了。”他语气平淡,却藏着跨越山海的奔赴。
夏殷怜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自然地等在一旁,等她收拾妥当,轻声说:
“一起吃个饭吧。”
饭桌上没有过多煽情,只是像久别重逢的旧友,聊着各自的生活,语气轻松,却又带着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郑重。
夜色渐深,饭后,他陪她走到安静的湖边,晚风轻拂,湖面泛着细碎的光,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与水波轻响。
尚淮之先打破僵局,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殷怜,还记得两年前我说的话吗。”
她稍作思索了番,最后只能轻声说道:
“抱歉啊,我记性有点差。”
他眼眸黯淡下来有些落寞。
“两年前在机场,我说等我回来,我们试试。那句话,我从来都不是玩笑。”
夏殷怜有些惊讶。
他脚步微停,侧身将一直护在身侧的纸袋递到身前,拉开拉链,拿出一束洋桔梗。
浅紫色的花瓣透着温柔,层层叠叠,像他藏了两年的心意。
尚淮之捧着花,站在她面前,花瓣干净温柔,而他捧着花的手,因为紧张,正微微发着抖。目光认真得不容一丝戏谑,语气郑重又温柔:
“正式的恋爱,要从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所以,夏小姐,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她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衣角,那是她故作思考的小动作。
这几秒钟的沉默,被晚风拉得很长,尚淮之站在对面,握着花茎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有些泛白,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屏住呼吸,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生怕那几秒的犹豫就是拒绝。
终于,她抬眼,眼底漾开一抹清亮又温柔的笑意,像湖边盛开的月光,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束洋桔梗。
“机会。”
她抱着花,声音轻却笃定,
“我给你。”
他怔住,随即眼里的星光一点点漫出来,两年的奔赴与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圆满的回响。
夏殷怜抱着怀里柔软的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忽然抬头看向他:
“为什么选洋桔梗?”
他望着她,眼底的紧张慢慢化开,温柔又认真:
“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还有——我足以与你相配。”
“这两年,我一直在努力,想变成更值得的人,再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
“我喜欢你,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喜欢你,认真且郑重,想和你好好走下去。”
她听完,只是安静地笑了笑,没再多问。
有些心事,藏了两年,不必再细说。
那些藏在花瓣缝隙里的期盼,那些远在异国的牵挂,那些不敢声张的喜欢,到这里,就够了。
他轻轻牵起她的手,夜色很静,风很轻。
一段无人知晓的暗恋,到此,终于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