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就当是为了明天（十） 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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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好了吧？”过了一段时间后，克里兹站起身，“继续走。小陆，最后一个还有多远？”
“稍等。”陆川划开屏幕，“我记得……”
他沉默了。几秒后，在场的人光脑上都收到一条附近共享消息。
克里兹率先打开，打开后他也明白为什么陆川沉默了。
“之前不在这儿吧？”他问。
“之前只有一千米的距离。”这方面露西亚比较有发言权，“现在最起码有三公里。”
又移动了。背后代表的含义他们隐约能感知。
几人面面相觑。
“撤退吧。”最先提出进来的陆川也最先提出撤退，“不调查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极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资料什么时候再收集都可以，但性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正在热身准备继续大干一场的奈尔咯斯一愣，他看向身边的长辈，“为什么？”
“不能一次把虫巢清理干净吗？”他很不甘，“我们都已经走出这么远了。”
若沃琉斯敲他的头，“都说了，得有命回去才行。你不是还想到星际去吗？”
奈尔咯斯不语。
“伙计们，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说走就能走的了。”一直留意附近的蒂姆吹了声口哨，“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就咱们刚才过来的那方向，动静很大啊。”
陆川赶紧拿手电去照，惊讶地发现之前原本是路的地方被堵死，转而出现了新的隧道。
“什么时候？”他冷汗都下来了，“我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们一起去看克里兹，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但很遗憾，克里兹此刻表情严肃，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来。」
在一片寂静中，赛提斯再次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到这里。来。」
「带他们。来。」
四面八方传来虫群骚动的声响。
“不能撤退。”他当机立断，“去巢穴深处，见一见这颗星球上这群怪物的统治者。”
大家诧异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他做个解释，但赛提斯无法说自己听到了那个统治者的声音，他移开目光。
“走吧。”克里兹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拔出刀率先朝着深处走去，“听他的，走。”
“——赛提斯，你来指路，没问题吧？”他问。
赛提斯点头。
越向深处走，积水越深，冷的刺骨。墙壁上渐渐出现了模糊的壁画和陌生的符号。大的黑点向下散落七个小黑点，大的黑点与六个小黑点……太抽象了，大家都不认识，只能借着手电的光拍下来，等离开这里后再做打算。
越往里走，他们越能嗅到一股腐朽的气味。尖锐的钟乳石上有时挂着腐烂的尸骸，有时会踩到沉在水潭深处的枯骨，胆子最大的奈尔咯斯脸色也不好了，更别提两个女孩，她们互相打着气，紧紧跟着队伍。
“拐过这里直走，就能到尽头了。”听着脑海中那道声音的指引，赛提斯说，“那里就是它们统治者的巢穴。”
克里兹嗤笑，“躲躲藏藏，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大家检查好伤口和武器，补给完毕后，由克里兹带头，走进了那条隧道。
「汝，终于来了。」
该如何形容眼前的怪物？
山峦一样的身躯起起伏伏，八眼八足，锐利的口器在手电照耀下白的发亮，张嘴一口吞下他们所有人不是问题。
克里兹蹙眉，他提刀指向王虫，随时准备冲上去结果它。
“叛徒。”王虫口中发出破碎的声调，在场三人抬起了眼，等着看它能说出什么好东西。
“纳泽拉德的，叛徒。”
“背叛。”
“纳泽拉德。”
“叛徒……”
“汝等，又为何。”
“——重返这遗弃之地。”
他们互相看向对方。
赛提斯看着克里兹和陆川，陆川看着克里兹，克里兹看着赛提斯。
“至于汝。”
它说。
“还不是，时候。”
前面的话两名本地人没听懂，但这一句他们确实听懂了，他们立刻摆好架势。
“——杀死他们。”
王虫一声令下，数以百计的成虫和幼虫顿时挤满了狭窄的洞穴，嘶鸣着向他们扑来。
克里兹迅速凝出精神力护盾，将赛提斯和陆川以及众人牢牢挡在身后。
——
「在古老的传说中。」
虫群与光屏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漾开，逼得他们睁不开眼睛。意识到目前只有克里兹一个人在撑的赛提斯举起左臂放在眼前尝试削减狂风带来的影响，想要看清战况。也就是睁开眼的这一刻，他看清了。
「虫母以自身为媒介，创造七子，代祂征战寰宇。」
他想起来一件事。
「其中，七子赞德尔，曾是祂的眼睛。」
有虫曾经和他说起过一个故事。
「……很美好的故事，对吗？可是小赛里，有些事换个角度想想——」
那道单薄的身影单独支撑起庞大的精神力屏障，因为吃力，脚下已经踩出了又深又长的痕迹。他双手颤抖、满身大汗，猩红的纹路逐渐攀上他的脖颈、脸颊、额头……尖锐的牙齿也逐渐变化。
「是否，赞德尔背叛了祂的神？你要知道……」
再也想不起来了。
是歌戈尔吗？是歌戈尔说过那些话吗？是什么时候？
知道什么？
“想什么呢！”克里兹的怒吼把他叫醒，青年一双红瞳不知何时变成了危险的竖瞳，镶在漆黑的眼白中，“没看我快撑不住了？上啊！”
他试图只用一只手维持屏障，好空出右手去抓朝天阙，但一直没能成功。
“去撕一道口子。”克里兹咬紧牙关，“赶紧的！越快越好！”
赛提斯点头，下一秒，他脚下发力，毫不犹豫地跃出屏障保护范围，冲进虫群。
——
“怎么回事？”地上的营地，伊莱瑞斯正指挥着灾后重建。突然大地剧烈的晃动起来，他险些没站稳。刚刚搭好的防御工程的框架重新散成架子，材料掉的满地都是。
护着学生的习枫和德莱文对视一眼，这一刻他们心有灵犀。
“保护好幼崽！”蓝发军雌只留下这句话，他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去求援！”
目送德莱文离开，习枫回头看向四个孩子和剩下的游侠，抿唇：“集中信号，尝试联系外界。”
“……老师，没有结果该怎么办。”一名女生轻声问。
“打回去。一直到死在这里。”习枫没有丝毫犹豫，事到如今安慰什么都不会发生未免太虚假，他便实话实说，“不用害怕，也不用犹豫，战场总是士兵最后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261章 就当是为了明天（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