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败兴而归 “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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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军，你还好吗……”
何小妹在茶楼长大，七七八八的事见过不少，这会还算镇定。她扶住摇摇欲坠的时方昀，扭头大喊：“快！快去把郎中请来！”
有几个站在门口的闻言立马跑了出去，离得近的人搬了椅子来，一起扶着时方昀坐下。
何小妹看他还在咳，把掩嘴的手拿开，想看看，却发现他嘴里的血一个劲的往外涌，根本止不住！
“完、完了，扶光将军他……不行了！”
“梆——”的一声，他被一拳砸到了头上。
时珠珠握着拳，有些生气，“少乌鸦嘴！再乱说话，头给你敲个洞！”
她从衣襟里摸出一个药瓶，道：“这是萧姓郎中给我，说是为你备着的，你、你先吃一颗试试……”
说着，就往时方昀嘴里塞。
不稍片刻，他竟真的不吐血了。
这时，凤黯也总算睁开了丝线，拨开人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时方昀身边，抓起他的手就开始把脉。
其余人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很快，凤黯的脸色就更沉了。
他瞥了一眼时珠珠，收回手，从怀中摸出一副帕子，为时方昀擦拭脸上的血污。
许是时方昀真的累了，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他擦着。
时珠珠还是不放心，见状问道：“阿昀他……现在如何了？”
凤黯细心擦拭着，语气平静：“药不错，但以后别用了，会透支根本。”
时珠珠一愣，捏紧了药瓶，不知道该不该信。
片刻后，她仰起脸，目光紧盯着凤黯，迟疑道：“你不是岑成，你是谁？”
凤黯没接话，将沾了血的手帕叠好，重新放进怀里。
“哎呀少将军，今日我可是开了眼了，没病没痛，硬生生把自己给气吐血了，要不怎么说气大伤身呢～”
时珠珠震惊。
吐血是被气得？真的假的。
时方昀听着他轻佻的语气，刚消下来的火又冒了起来。
可一抬头，就见他一身得体的黑衣此时已经烂成了破布条，从中间的破口，还能看到皮肤上是一道道冒着血珠的红痕。
这般狼狈，终于还是让时方昀改了骂人的主意，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皮可真厚，这都没把你切碎。”
正常人若被那丝线缠上，无非就是被分尸的下场。
凤黯都被缠成那样了，却只是破了点皮，还真是让他对这个男人的皮厚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至于那个斗篷人……
是男是女都未可知，教阿琰仙玑五步的，会是他吗……
正思索间，时方昀感觉脸颊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戳，抬头时，正对上时珠珠担忧的目光。
“现在怎么样了阿昀？有感觉好点吗？要不先回将军府歇歇？”
“表哥说你的病一直都是那位萧姓郎中照看的，让他再来给你看看吧。”
时方昀还没回答，就被凤黯打断。
“哼。什么萧姓郎中，还一直照看？多年下来不见好转，我看是废物才对。”
听出他的不快，时珠珠识趣地闭了嘴。
结合男人方才杀人的狠厉手段来看，她想起来他是谁了。
不止一次被四皇子提到过，那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暗棘首领——
暗主，凤黯。
死在他手下的朝中命官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像她这种连武功都不会的小人物，在那些个恶棍面前，还是乖乖把嘴闭上吧……
何小妹却是不知道这些，见着时珠珠被怼，却破天荒地闭上了嘴，不由奇怪：“珠珠小姐向来口齿伶俐，今个儿怎么不说话了？”
时珠珠整张脸都抽了抽，根本不敢看凤黯，就连捏着时方昀衣袖的手都不自觉用上了力气。
时方昀呼了口气，站起身，斜睨着凤黯，问：“你欺负过我表姑？”
凤黯一愣，“……啊？”
“那我表姑为何怕你？”
凤黯瞪大眼看向时珠珠，时珠珠顿时一个激灵，躲在了时方昀身后。
时方昀：“呵。”
凤黯：“……”
“我没有，少将军你听我解释……”
“少废话。”时方昀打断他，左右看了看。
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可时珠珠和何小妹他又放心不下。
齐洛？是个废物。
郑小晓……和他一样。
于是时方昀又看向了凤黯。
稍微组织了下语言，他说：“若二位姑娘出事，我饶不了你。”
凤黯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少将军，你这求人的态度……是不是有点不端正？……需不需要我再给您跪一个？”
时方昀：“……”
凤黯不由长叹一声，“我暗棘向来只杀人，不救人，今日破例……”他若有所指地看了眼何小妹，道：“你可要好好感谢少将军呐。”
此言一出，整个茶楼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紧随而来的，是无数嗡嗡的私语。
“什么什么？他是暗棘的？可是暗棘不是……”
“别可是了！道道太多，能让你我这种老百姓知道？而且你没听她说，他们里面……有叛~”
“那、所以刚才，会不会就是和‘花葬美人落金流’有关？是少将军和暗棘的人在联手在阻止这件事？”
“不过这人看起来好厉害，也不知道在暗棘里是什么地位……”
“………”
凤黯抬高了声音，唤道：“照夜，子规。”
霎时间，两道黑影裹挟着一阵风从门外冲来，同时停在凤黯身前。
他们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应着：“在、在……”
“把人看住，不得有误。”
凤黯留下一句，人已经贴到了时方昀身上。
下一刻，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
“关于‘阿琰’，暗主知道多少？”
时方昀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姿势看似随意，却分毫不掩疲惫与虚弱。
凤黯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道：“仅仅是个名字，有用的的信息太少，现在也只能猜测。”
“火洲曾有一个王子失踪，名中有一琰字。但那王子妖颜若玉，与我等所见的阿琰相去甚远。”
说到这里，他很认真地盯着时方昀的脸，言语间也带上了几分轻佻，“当然，与扶光将军比起来……那可差得远了。”
时方昀眼睫颤了颤，终于抬眸。
只是安静地看了凤黯许久，久到凤黯都要以为他已经失去意识时，一道幽幽的声音终于从他口中飘出来。
“我回去了。”
凤黯沉默了，看着时方昀缓缓走远的背影，半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抬起头，天空已经被一层黑云笼罩，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也被淹没。
今日在茶楼没得手，他们势必会去寻下一家，那该从哪里找起呢？
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了……
*
天空暗沉，灰蒙蒙的一片。
街边的小摊收了七八，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了。
时方昀慢悠悠地走着，身后的人已经跟了他一路了。
他缓了口气，扶着墙停了下来。
时珠珠给他的药在危急时可以保命，极为珍贵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药效太猛，正常情况吃下，当时看不出什么，一段时间后副作用就来了。
就比如现在，时方昀只感觉胸口发闷，心口坠的厉害，腥甜气更是一股一股地往上涌。
缓了片刻，他到底还是撑不住了，按着胸口猛的咳出一大口鲜血，溅起的血渍染红了他的白靴。
看着地上的那滩逐渐扩大的血迹，他呼出口气，将喉间的血生生咽了回去。
转过身背靠着墙，恰好与身后的凤黯对上视线。
“一路跟着，就是想看看我会有多狼狈？”
这句话出口，时方昀就有些后悔了，默默收回了视线。
他的确不该以恶意揣测这个帮了自己数次的男人，说出这句话，完全是自尊心作祟。
凤黯走近，“你吃了不该吃的药，我放心不下，当然要跟上来看看的。”
他很自然地拉过时方昀的手，指尖搭上手腕。须臾，叹了口气。
时方昀抽回手，抬了抬下巴，道：“我休息两日就好了，倒是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凤黯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
衣衫褴褛，伤痕遍布，一身狼狈。
他顿了片刻，忽的唇角一勾，挑起一抹邪笑，抬起手状似不经意地撩过肩膀，布条滑落，露出他半截还留有勒痕的肩膀，眨眨眼，扭着身故意让露出的肩膀对着时方昀，同时翘起手指抵在唇边，满面娇羞。
“我竟不知将军会这般怜惜于我，实属荣幸，若将军想要我以身相许……”
时方昀眼睛瞪大，脸颊一阵抽搐，不待凤黯把话说完，直接抬起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真有病！”
那一脚太过突然，凤黯压根没反应过来，人飞出去时话都还没说完，一口咬到了舌头，疼的他在地上捂着嘴直打滚。
时方昀喘着粗气，因情绪起伏太大，又咳了起来。凤黯一听，再顾不得自己，忙爬起来跑回到时方昀身边，从衣摆下摸出几枚银针，对着时方昀胸前的几个穴位快速刺入。
时方昀一顿，喘了口气，虽然没有猛咳了，但胸口处却依旧憋闷的厉害。
凤黯口齿有些不清，语气中责怪质问的意味却很明显，“少将军明知自己体弱，为何还要吃下时珠珠给的药？我当时就在旁边，怎会让你有事！少将军为何不能给我哪怕半分的信任？”
时方昀皱眉，张了张嘴，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凤黯盯着时方昀良久，缓缓叹出了一口气，只是尾音处，不受控制地带了一丝颤抖。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他说着，几下收回银针，背过身去，半蹲着弯下腰，道：“今日少将军也累了，是该早些休息的，我送你回去。”
时方昀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又看了眼凤黯的背，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扭头就走。
可刚迈出去一步，他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是凤黯低沉的嗓音响起。
“二。”
时方昀不解皱眉，脚步却是不停。而凤黯的声音还在继续：“一。”
时方昀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脚下的速度不由更快了。
当那声幽幽的“零”从身后飘来时，他的眼前蓦地一黑，强烈地眩晕感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