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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我又打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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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打了个电话跟居树说了个大概时间,约着下午在明理口的岔路下见面,这下就剩下搬东西了,我脑子里面已经有了和居树他们几个在出租屋打牌到天明的场面,不说别的,就冲着这小单间还带个机麻,就够我当场下定金了,真正的通宵麻将馆,就开在我家了!
不过大概是这个暑热让人已经有点眩晕了,上午收拾完出租屋,等着请来的清洁阿姨彻底打扫完房间,下午等着居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有点眩晕了,加上岔道这里的大斜坡,拖着大麻袋等在这里的,除了我,还有一些务工的叔和阿姨,他们等着装东西,我等着卸东西。
过了一会,居树和他女朋友一起过来了,居树穿着蓝色的短袖,他对象也是浅蓝色的一件衬衫。他帮我拿着一个袋子,我穿着过大的白色短袖顶着个笑脸走在她俩中间,活像一个阿根廷国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站位,但是好在我全程都偏着头和居树聊天,倒也省了些尴尬,没冷落着谁。
这里步行到学校也就十五分钟时间,即便是下午,这附近的游客和兜售学校校徽周边的商户也不少,下午游客通道关闭的时候会少些人在学校挤,越走倒是越清净。
居树的女朋友是茵徽,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孩子,这是我对她的唯一印象,因为去年就是在全校的编程比赛里面见到的她,她非常厉害,甚至不是因为得了第一名,而是因为她是特聘学生裁判。我很难说和居树之间没有拉出任何一点差距,即便我俩从新生大会认识,从那时的邻座缘分一直聊到现在的挚友情谊,这三年我俩的发展方向毕竟还差了太多,他在计算机学院学习最尖端的电脑语言,我在语言学院学习最偏门的南洋小岛语,辅修一门中东旁支语。
大三后的相处时间自然而然会更少,居树偶尔会教我一起打牌,他说这是博弈论最直观的体现,能够帮他找到心中最宁静的一片领域,我曾经多次付费帮他走入这片领域,于是发誓再也不与他进行任何超过1元的博弈论证明实验,即便如此,我还是损失惨重。这样一位叫人难以走入内心的男子,能够在大三前夕找到茵徽当女朋友,让我和另外两位常驻牌友,以及另一位流水席牌友,极端地愤怒。
一个人不能既要又要,即便他确实有着几分找对象的姿色,但这究竟会导致阶级分化和矛盾的产生,于是知道消息的当晚,我们就让他请我们四个吃饭喝酒。一个通宵下来,我们付出的总算收回了一成。
虽然出租屋和学校的距离不远,但是进入学校本身,绕过最近又在大兴土木的土木学院,走到宿舍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接近半小时,我们边走边聊,茵徽很尊重我们稀少的相处时间,我很感谢她,因为我俩经常讲着讲着就不知道走到了哪,需要茵徽带着我们一起走。
大概还是5个月以前,校内第一次编程大赛,我陪着居树、齐蛋一起去参加了开幕仪式,也是那次我们领教到了计算机学院魔女的名号,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夏侯茵徽。
为了简便我还是称她为茵徽,其次是她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别人叫她全名。居树见证了茵徽夺目的风采,我虽然能够茵徽厉害的这一点,但也仅仅停留于她发言的表现和整个人的风姿,她没有戴眼镜,是短碎发,整个人非常柔和,相比居树给我描绘的她的凌厉感和她超绝过人的智慧,我没有太多的概念,茵徽攻读的是网络安全专业,一个绝对的时代金饭碗,三十几次的竞赛和数十个校级与省级金奖,去年拿到了国家级创新比赛金奖,保送本校,而今年又特聘为校级比赛裁判,我原本在想一个大二学生如何能跨越这么多教授坐在裁判桌上,现在我觉得屈才了。
居树后来告诉我,他认识茵徽是在计算机协会交流上,他用平时和我交流的一贯的方式,和茵徽交流了他目前在做的项目,他最后打趣地问茵徽愿不愿意成为他们团队的指导,这个小一级的学妹没有任何迟疑地同意了。
我自我怀疑了很久,居树和我的交流方式确实很相似,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聊天就能成为好朋友。我们都擅长针对一个话题,去思考它整体的意义,不希望忽视任何一个细节。而是去做合理的延申和猜测,最终运用不同的证据去否定或者去支持这个猜测,那为什么我至今没有遇到我的蒙娜丽莎?是我不够主动吗?是我不积极参与社团吗?还是因为我没有居树那样的颜值和体格。
最后我不得不承认,居树可能比我更好的一点是,他更加的谦逊,他如果认为对方的观点有意义,即便那个观点与自己完全相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肯定和相信,不会有任何关乎面子上的思考,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吸引茵徽那样,一样纯粹的人。我对于这两人的态度除了朋友意外都会带一点尊敬,居树这三年来没有因为我的特殊体质而抛弃我这个朋友,已经是求之不得的缘分。
茵徽除了听我们俩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各自的语言见解,偶尔也问我一些问题,问辅修的难度和申请的材料,她非常贴心地避开了问我未来的打算这一环,要知道我可敬的同学们选择的辅修专业不是商业科目就是计算机,很识趣的让自己拥有了最完美的复合学科背景,只有极少的傻蛋还在语言这个圈子里面周不开,这便使他们早就拥有了工作梦工厂的资格,而我还在自己的研究世界里流连忘返。
居树和我一起上了楼,茵徽在楼下小广场等着我们。我们一起爬了两层、三层,到第四层的时候我已经有点不行了,喘着气拄着膝盖歇气,居树把我的袋子也接了过来。
“于赴,你那个问题,最近有没有好一些”
“哪个问题,你说清楚”我看了一眼刚下楼的其他同学。
“就是,眼睛”他有些无语。
我撇了撇嘴,有点迟疑的思考着,“天气太热的时候还是会不太舒服,但现在我基本不出门,好些了,基本不会再次发生”我说,
“而且现在搬了寝室”我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也不用再担心那个问题了”
居树与我心领神会。
“走吧,接着爬”,我拉了一下居树站起来,挺直腰板,忽然眼前银花一片,头晕身轻起来,脚下有些站不稳,霎时就像站在棉花上一样,东歪西倒起来。
我突然有些拉不住居树,其实我能感受到我手上还捏着他的衣服,但是我眼前哪里还有蓝色短袖的身影,只剩下一段模糊的楼梯影,忽然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黄居树:灾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