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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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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病床上陆禹亭呼出了最后一口气,余昼站在病床边上面无表情,她的心里毫无波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太悲伤还是太平静。医生和护士涌进来紧急抢救还是无力回天。
几天后举行了陆禹亭的葬礼,来的大多是陆禹亭的商业同行,余昼穿着黑色的裙子和风衣站在门口,来的人都表现出沉痛的表情,话大多都是那一句“节哀”
大家在里面有说有笑,一点也没有葬礼的氛围,好像根本没有人为陆禹亭的离开感到悲伤。不过也是,陆禹亭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的离开无疑是为所有人减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有几个人的话传到了余昼的耳朵里。
“我看她该高兴了,现在陆禹亭死了,遗产都是她的。”
杨婉走到那几个人旁边,
“这是葬礼,能不能安静一点。”
那几个人才不情不愿地更低声些。
杨婉走到余昼身边握住她的手
“别听他们瞎说。”
“我没事。”余昼挤出一个笑容。
杨婉回到位置上,余昼走上台开始致辞。
她扫视了一圈台下坐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说道,
“我的丈夫,陆禹亭,是一位很杰出的企业家,他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了瞩目的成就。无论对事业还是家庭他都尽心尽力做到最好。很遗憾,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没来得及做,他还有很多没完成的理想,我丈夫的遗产我将会捐赠给那些有理想的青年人,让他的抱负与热情延续下去,谢谢大家。”
一瞬间台下开始疯狂躁动,余昼深深鞠了一躬,记者也开始疯狂拍照。
一直到半夜,所有人才陆续离开只剩下余昼一个人。余昼站到屋外,昏暗的灯光照到花丛后有一个身影。余昼看到他的一瞬间那个人转身跑了,余昼追上去但是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个人戴着口罩鸭舌帽,余昼在脑海里不停回忆陆禹亭和自己的交际圈,实在是想不到有谁会全副武装悄悄地来陆禹亭的葬礼。一阵风吹来,余昼打了个寒颤也打断了她的思绪。收拾好东西余昼回到家,这几天筹备陆禹亭的后事她都没怎么休息,所以一沾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余昼打开手机,不出所料地,自己捐款的消息已经登上了热搜。屋外传来敲门声,余昼拖着身子去开门,杨婉提着菜站在门口。
“我就猜你会睡到中午,我买菜了,给你做爱心午餐。”说着就往屋里走。
余昼又窝回沙发上,“你不上班吗?”
杨婉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我休年假了。”
“因为我吗,我真没事。”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可以自己想休息吗。而且现在你也松下来了,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旅旅游什么的。”
“我可不想去,最近够累了。”
……
杨婉没再说话继续准备食材。
从几个月以前陆禹亭住院开始余昼就搬出了别墅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虽然小但光线视野很好,余昼很喜欢阳光照进窗台的感觉。
“我准备找个工作。”
“陆禹亭的钱你真的一点也不留?”
“嗯。”
余昼以前是一个公司的高管,和陆禹亭结婚没多久就辞职了,以前倒是有点存款,不过现在物价这么贵,应该撑不了太久。
“那你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随缘吧。”
一整个下午杨婉在余昼家里睡觉,余昼在街上闲逛,她坐在街边的一条长椅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大家都忙着各自的生活。余昼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虽说没有工作可是闲下来的时间却很少,作为一位成功企业家的妻子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余昼不停学习各种技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贵太太。她不擅长这种交际,从小就这样。余昼的父母不喜欢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小时候余昼像被父母含在嘴里的糖无微不至的保护,她本应该感到幸福才对,可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余昼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生了她之后妈妈就辞去了工作,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好像养出一个成功的女儿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更有成就感的工作。从此她对余昼的照顾像对待工作一样兢兢业业,不让余昼做任何有危险系数的活动,包括做饭骑车…,余昼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读书,书法,乐器。在余昼高三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她的父母在一场车祸里面丧命,那是余昼第一次面对死亡,她都忘了自己有没有哭,只记得很长一段时间都昏昏沉沉的,后来她接住到了自己姑姑家,姑姑对她挺好的,只是没有亲人的亲近,所以上了大学余昼就开始打工自己出去住。
天色渐晚杨婉发来消息问余昼怎么还不回来。余昼站起身回家,经过一家美甲店,玻璃门上贴着
“美甲,纹眉,穿孔”
余昼走了进去
“你好,我想打个耳洞。”
“可以啊,来这儿坐。”营业员很热情招呼余昼。
做好了定点消毒,耳钉穿过余昼的耳朵,没有想象中痛,余昼照了照镜子,是一个很普通的银色耳钉闪闪的。
“谢谢。”付了钱余昼就回家了。
吃饭的时候杨婉注意到了余昼的变化。
“怎么打耳洞了,以前不是不打吗。”
回想大学的时候杨婉让余昼和她一起去余昼怎么都不愿意。
“现在想了。”
余昼没有过多赘述杨婉也没再多问。
十一月了,天越来越冷,余昼躺在床上发呆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
她做了一个梦,在一片森林里她迷路了,她不停地跑不停跌倒满身是伤,有一个男人走到他面前把他扶起来,但是余昼的视线却很模糊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其实这不是余昼第一次做这样的梦,虽然没有看到过他的脸但是直觉告诉余昼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但是是谁,余昼也不知道。余昼在读书的时候交际圈就很小接触的男生几乎没有,结婚之后就更没有了。余昼总是在发呆的时候思考他到底是谁,但是从来都没有思绪。
余昼从床上爬起来刚洗漱完杨婉提着早餐回来了。
“你怎么才起床,昨晚上睡得很晚吗。”
“嗯,有点睡不着。”
余昼和杨婉吃着有些凉了的面条。
“你准备一直住我家吗。”
“怎么了,不欢迎。”
“没有,随便问问。”
杨婉把手机递给余昼
“你看这儿,是不是很漂亮,离我们这儿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
“不想去。”
“去嘛,我好不容易休假你忍心让我在家里发霉吗。”
余昼看着杨婉哀求的眼神无奈答应了。
“好吧好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