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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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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辛苒准时被生物钟叫醒。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清醒，这可是在清晨五点，高中时都没起这么早。
如果是不同身体的影响，那现在的大脑是不是也是霍星星的？如果这样，再考虑完全不同的身体结构，那我还是自己吗？会变成拥有另一个人记忆的霍星星吗？
辛苒慢吞吞地洗漱和沉思着，越发觉得这件事就没什么科学道理，她只好专注于如何完成今天的日程。想到这，她给霍星星发了条为时过早的早安。
没成想那边居然迅速回了话，吓得辛苒直接拨通了视频。
“天哪，你怎么也这么早就起了？……要不去睡个回笼觉吧。”
霍星星满脸疲倦，眼睛感觉快闭上了，看来她的新身体正在对这个起床时间发表抗议。
“互换第一天，得盯着不出差错才行啊，哈……”霍星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带着辛苒都忽然有些困了。
“那行，就一直开着视频吧。”辛苒刚闪过一丝歉意，就听到霍星星悠悠地吐槽，“你这发型打理得也太糙了吧，都翘起来了。”
“……是你发质不好吧。我昨天就想问，你这发色是天生的？”辛苒恶狠狠地梳了几下头。
“想什么呢，前天刚染的，好看吧。”
“什么军校还能染发啊！”在某些方面意外的……自由呢。
“算了先别管头发，快去吃早饭吧……你扎头发的手法真是别具匠心啊。”
辛苒快速吃完饭，急忙赶往训练室，霍星星在床上翻了个身，寻思着要不也去找点零食吃。
“你们食堂怎么每天就吃这种味道莫名其妙也看不出原材料的……明显就是工业食品，吃点好的吧。”
“但它每天的营养都是精心调配的，价格还挺贵。”
“难道星际时代大家都只能吃这种垃圾了吗……你觉得这好吃吗？”
“我一直吃这些，感觉还行啊。不过昨天你妈妈做的菜挺好吃的，你真幸福。”
“……那我明白了。”看来霍小姐的味蕾不是失常，只是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食物。
辛苒几乎是卡着点来到了训练室，虽然对于快参加考核的学生，星际学院也几乎不查考勤，但训练室还是不出所料满员了，真是让人倍感压力。
她打量着面前40个不透明舱体，霍星星昨天提到过这是用来进行精神训练和策略模拟的设备。然而开机甲为什么要进行这种训练，霍星星的回答是，等你登上【索罗】你就明白了。
忽然，辛苒感到背上遭受一记重拳，转头看见一个黑人女孩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勾住她的脖子悄声说，“哎，你昨天怎么回事？跟你打招呼都不理我。”
辛苒想起昨天在食堂这个女孩也像现在这样给她来了一拳，吓得她顾不上饭就跑了，那时也没和霍星星在视频，根本认不出人。
霍星星急得大喊：“她叫露西！露西?米勒，我的朋友！”
“啊，露西……抱歉，我只是昨天有些不在状态。”
露西狐疑地看着辛苒，“你确定你现在是在状态的吗？”
没等她多问，带队老师就让大家抓紧回到自己的训练舱。辛苒看着舱门升起，没由来感到一阵恐慌，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直立舱体内部的柔性材料将她包裹，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等舱门关闭，视野全黑，她想还好我没有幽闭恐惧症。
辛苒回忆着霍星星说的要点，但她讲的实在模糊，什么全神贯注地感受，要去体会机体的脉搏啦，机甲又没有心脏哪来的脉搏啊！
不过，这机甲到底是个什么结构呢？
在她左思右想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了“即将开始精神训练”的提示音，她只好尽量做到专注，只是在这一片漆黑中又该专注于什么？
一分钟后，她被放出训练舱，带队老师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今天怎么回事，训练才刚开始就不行了！这目前的强度还没到你平时水平的十分之一吧，一个刚入学的新生都能搞定，你是怎么搞的！”
辛苒顾不上挨骂，她只觉得生理恶心，刚才就像期末周通宵学三天一样，最难受的是知识还从大脑皮层上滑过了。
“你要还是这个状态，考核的时候上机甲都有问题！快点调整一下，我给你调低点强度。”
辛苒心说可我真的只是一个连机甲都没见过的新手啊，让一个人拿着驾照去开飞机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对不起老师，我找一下状态，对不起……”
霍星星看着也只能干着急，她想起【索罗】的适应性也是很稀少的，甚至在来到学院之前她还在家族里接受过相应的训练。万一辛苒不具备这种适应性怎么办？这样强行让她训练会不会受伤？
“你还好吗？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学这个了……”
“没事。”不知道是说给霍星星还是自己，辛苒站了起来，“我准备好了。”
辛苒重新走进训练舱，从不适感缓过来后，她逐渐想起来上一次尝试的过程和感受，她不再那么畏惧。
这一次她等到了精神训练结束。老师还是恨铁不成钢，“这个水平只有你平时的60%，明天继续找找状态，不说进步，先争取回到正常水准吧。”
霍星星那边终于吃上了早饭，由于妈妈在餐桌对面，她只能悄悄发消息：你简直是天才吧！第一天训练，怎么做到的！
辛苒：嗯……就像考试一样？做了往年题心里就有底了，训练了一次之后也慢慢摸清它要干什么了。
霍星星：那照这个进步速度，考核很有希望！加油！
发完就没下文了，估计正埋头吃饭吧。
策略模拟很快开始，霍星星对此倒是没那么模棱两可，无非是对各种突发状况进行决策模拟，本质还是刷题。虽然没有理论支持，但凭借朴素的道德观决策论和长年摆烂带来的心理素质，辛苒成功斩获了……54.5/100的评价分数。
捞捞能及格吗？
辛苒对这个结果还挺宽心，毕竟这一趟下来没有刚才的眩晕感。分低嘛，早习惯了，反正也不是那种一次期末决定绩点的课。
“状态还不错嘛。”霍星星已是翘首以盼，她把镜头对准电脑，上面是从昨天就没退出的邮件界面，“我刚刚尝试打开了你的个人终端，好像那个刘老师还没回你……邮件。”
“我早该想到，根本没有人会在春节假期间看邮件的。”
“那就只能继续等？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没……要不你先歇着吧……”
想到辛苒还有一天的课，自己却在这里悠闲度日，霍星星有些惭愧，只能反复刷新着页面，唉，为什么索罗星际学院没有寒假这种好东西呢？
训练结束时露西又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地说：“你和男朋友吵架了？都好长时间没看你们同时出现了。”
话说回来，霍星星这个婚约好像没有对外宣传过，难道是避免走后门过于明显？她还乐此不疲地跟朋友分享她的恋爱故事，只是嘱咐他们别说出去，心真大。
辛苒只能讪笑，“是啊，情侣之间总是会出现波折的。”
“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说，我给你出点主意？”露西八卦的眼神都要溢出来了。
“别吧……你看马上就要上理论课了，这长话短说不了，来不及。”
露西表情变得疑惑，“理论课，去那个干嘛？你上次去是在半年前吧。”
“呃，但今天我忽然想要巩固一下基础。先不聊了，我去上课了！”辛苒忙不迭跑走，只剩下露西在原地懵圈，这家伙怎么大转性了，这个阶段还坚持上理论课的人不到百分之一吧。
而所有的前锋学员也只有两百人左右。
临近考试这一年前锋的理论课基本已经不开或者和后卫合并了，而后者毕竟属于辅助单位，更需要扎实的技术能力和广博的知识背景，与更强调实际操作的前锋相去甚远。因此现在课上的前锋简直屈指可数，辛苒在一水的学员里也没找到和自己同制服的人。
不过课上讲的理论知识对新手小白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至少辛苒终于知道，虽然【索罗】机甲听上去很酷，但它最重要的作用并非战斗，而是开垦星球。在【后卫】的支援下，【前锋】能够深入任何一颗未开拓的星球，紧接着将它改造成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据说一组娴熟的【前锋】和【后卫】就能改造一颗火星大小的行星。
难怪她感觉这个叫作孟章星的地方和地球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说起来也都是以地球为模板建造的家园，真是强者改变环境。
听一堂外星课绝对是世界上罕有的体验，辛苒一反平日里抬头次数为零的上课态度，精神饱满又记笔记地上了三个小时，还意犹未尽。
“这才是大学生该学的东西嘛，星际、机甲、和恶劣星球环境的搏斗，这不比水课有意义多了。”
她悠哉地走向食堂，可这份美妙的获得感被通讯环的振动提示打断了。
消息来自霍星星的男友陈羽：“我刚刚看见你了，在课上。”
完蛋，制服还是太突出了。他怎么这么喜欢上课啊！
“今天中午你有时间吗，我们聊一聊吧，我在食堂后门那条路等你。”
辛苒直接call起在挂机的霍星星，“怎么办怎么办！你拖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还是要落到我头上了。”
霍星星正在闲坐等饭，见此情此景也是大惊失色，“天哪，他会找我说什么啊，这也太尴尬了！”
“尴尬的是我啊……你现在做好决定，待会儿说的时候，分还是不分。”
“这个……”霍星星痛苦抱头，“我不知道啊，事到临头又有些舍不得，但是……”
她们磨蹭半天也没结果，期间辛苒还去食堂顺了根能量爆表的能量棒，最后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待会儿让他先说，你再把你想说的告诉我，我是一个语言的搬运工。”
“行。”霍星星紧张得饭也没吃几口，丢下妈妈的唠叨钻进了书房。
辛苒来到约定地点，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站在仿生树下，应该就是霍星星的男友了。
“……嗨，”辛苒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僵硬成了木头人，“抱歉，看到消息有些晚了哈……”
“没事，”对方还怪礼貌的，“我也才到一会儿。”
然后是一阵尴尬的沉默，辛苒只能等待霍星星能说点什么，然而另一头是死水一样的平静……或者说暗流涌动。
当她忍不住想找理由逃跑时，陈羽却开口了：“上次的事我很抱歉，之前不知道婚约的事，我对你……”他为什么在道歉啊！“回去之后我思考了很久，这次考核对你、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我想如果因为这件事耽误考核，我们可能都会后悔一辈子。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分开吧。”他停顿了一下，“抱歉。”
辛苒产生了一丝愧疚情绪，于是自己开了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是故意要隐瞒……”
“……没事，”陈羽看上去轻松多了，“不过我很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
“好……嗯，再见。”辛苒再次替霍星星说了话。她光顾着庆幸终于可以逃离这可怕的氛围，没注意噤声的另一头。从陈羽的目送中离开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正常人碰到这种事不是首先应该指责对方吗？而且他难道不想听听霍星星的解释吗？
“你觉不觉得……哎？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