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石恋人》宋轻罗

9、多情自古伤离别 帮龙树顺利

　　族长评审团里的黑龙族族长出声了：“晴日何出此言？”龙晴日笑笑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树兄的宠物，人族的宋渺渺。宋姑娘极擅诗文。”底下又响起一片喧哗，有感叹龙树小小年级就幻出缚魂索的，也有诧异他选择人族当宠物的，当然还有挤着向我这边张望的。黑龙族族长大人点点头说：“宠物的灵魂是主人的一部分，按规矩确实可以和主人一同参赛起到辅助作用。让她上来吧。”

　　没想到我因为念了首诗就被龙晴日记住了，这个时候居然当着这么多龙族凤族的面提起我，看来想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了。不过如果能帮龙树顺利夺冠的话，我当然愿意出这份力。整理了一下衣衫学着刚才凤族女子的样子小碎步款款走到台上站在龙树身边，先冲各位族长大人行龙族跪礼，又对龙树及其他参赛者行人族女子的欠身礼。

　　与龙树眼神交汇，看出他的担忧，毕竟龙晴日刚才那番话把我抬得挺高，万一我表现得不好很难有台阶下。我回给他一个姐姐我是谁呀，办他们都小菜一碟的自信笑容。龙树忍不住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这期间我已经想好了该用哪一首，尽量用深情到决绝的语气吟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当初在《诗经》中初见这首名诗的时候就被深深的震撼了，虽然只得短短几句，却渲染出如此浓烈的爱。

　　果然效果不错，连龙巫大人这么懂诗文的人都赞许的点着头。龙晴日更是一脸惊艳。看来这首上邪还没有在此时的汉朝出现。龙树眼睛闪啊闪的望着我，天！他不会误以为我是借机在向他表白吧！心里抚额头痛中。

　　经过商讨，这一局又是龙树胜了。最后一局歌舞乐器虽然已经无关胜负，但是作为比赛的一部分依旧要进行。这一局里出众的也不少，龙晴日潇洒的拿出一支碧玉箫，吹出的箫音时而婉转低回引人伤感，时而慷慨激昂宽人胸怀。龙炽边唱边舞，歌声和舞影都洒脱不羁，别有一番另类美。龙树的歌声温柔缠绵，又带有一丝欲求不能求的伤悲。凤灵的刀舞轻灵如燕，且不乏女子的柔美。但都不及凤千兰一曲凤族语的古老歌谣，真如莺啼凤鸣，如此完美的嗓子完美的歌谣，增一分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甚至不必加入乐器的伴奏，那样只会让这彻云的歌声显得太过累赘。这一局毫无悬念地，凤千兰获胜。

　　几位族长大人轮流说了些鼓励和夸奖这一代年轻人的场面话，便由龙巫大人在大殿中央将冰泉水露郑重的奖给龙树。接着众人一齐对着神殿叩拜龙神凤神，成人礼便正式礼成。礼成后的聚会气氛就变得轻松了不少，大家大多数都是活了好几百岁上千岁的人了，久未见面的熟人朋友彼此热络的聊天交换着见闻、新学会的法术，也有在典礼上看对眼的龙族和凤族青年男女在一起愉悦的交谈。

　　龙树拉起我的手把冰泉水露放在我的手中说：“送给你。”我塞回他手里：“我说过的，我不要。”“你不要我就把它扔了。” 龙树说的同时扬起手欲扔，我赶紧拉住他的手把瓶子夺了过来：“怕了你了，这可是多少人想要的宝贝啊！”龙树开心的笑着：“我就知道喵喵会要的。”真是的，又让这家伙得逞了，我最近怎么老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居然吓唬我。”“没有，喵喵没兴趣的东西算什么宝贝，不如直接扔了。”亏他还好意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他这一下扔出去不知道会挤破多少人的脑袋去抢。再说我还得留着它给你提高修为呢。

　　随着一袭彩裙飘荡，凤千兰来到我们面前站定，对龙树微微一欠身，龙树抱拳回礼。我发现有不少龙族青年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的身影，看来她的歌声给她带来了不少仰慕者。凤千兰手捧一朵金莲花，美丽高贵的脸上略带娇羞，轻启朱唇道：“彩凤族千兰，愿以金莲相赠，与白龙族龙树永结同好。”这是表白么？凤族女子果然比普通的人族女子直接的多，居然主动向男子求婚。

　　龙树诚恳地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凤千兰闻言双手一颤，手中的金莲花差点儿掉到地上，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是谁？是凤灵？还是凤轻薇？”龙树笑着摇摇头：“都不是。”然后宠溺的看着我说：“是我家喵喵。”凤千兰惊讶地看着我，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时间觉得万分尴尬。埋怨地瞪了龙树一眼，你不要就不要呗，干嘛非跟别人说喜欢我。龙树笑的顽皮，好像在说，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

　　凤千兰脸上闪过一丝怒容，但稍纵即逝，随即她对龙树笑着说：“没什么，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被拒绝了还这么大度，不禁让我怀疑刚才她那生气的表情是我自己的想象，否则就是这个人的情绪管理能力太强大了。不过也许在龙族凤族眼里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事。

　　凤千兰刚离开我们，就有几个刚才场上的其他龙族青年顺势围过去安慰示好了，其中好像就有龙晴日，感觉他俩还挺配的。我的目光还在凤千兰那里，突然被龙树一把拉进怀里，一个女子贴着我的衣袖从我身边风一般哭着冲了过去，一身粉裳好像是那个凤灵，汗，要不是龙树拉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她撞飞出去，在这到处是强大龙族凤族的地方发呆还真是危险。

　　转头寻找那个把可爱的凤灵弄哭的人，龙炽一脸烦不胜烦的表情站在不远处自言自语，隐约间只听到：“怎。。。又。。。，女人。。。麻烦。”随即发现我看着他，便脸色很难看地转头走了。切！当初是你差点儿要了我的小命好不好！现在居然还给我摆臭脸看，活该你当不了状元。

　　龙树放开我就要去追龙炽，我急忙一把拉住他。龙树无奈地说：“喵喵，我和他之间早晚要有个了结。” 可不能让他俩在这么多人的聚会上惹是生非，否则族长大人不知道要怎么罚他呢：“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啊，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人族的庙会么？”龙树喜上眉梢：“恩，我们现在就走。”

　　骑着大猫猫出了山，就让它回去了，去人族的地方带着它毕竟不方便。龙树拿出头巾把一头紫发包裹起来，眼睛也变成了褐色，才带着我来到了一个还算繁华的镇子里，此时已近黄昏。庙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有耍杂耍的、博弈的、卖书卖糕点的，还有大鼓队，狮子队，耍叉队，武术队在大街巡演，小孩子们跟着他们在街上疯跑。

　　小到几岁的小女孩儿大到老奶奶在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都会使劲儿看龙树，简直秒杀一切女性。别说，他头巾一戴还真有一种男模的潮流范儿，看来美人不管怎么打扮都是美人。可惜我今晚就要穿越回现代去，无福消受美人恩了。想到龙树对我的好，又想到自己屡次骗他，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龙树拉着我来到人比较少的路边的一棵槐树下：“累了吧，你休息一会儿。我去买点儿东西。”我点点头，不知道他又搞什么花样。索性找了个树墩儿坐下。很快他就举着两串糖葫芦跑回来了，递给我一串说：“喵喵最喜欢的糖葫芦。”我笑着接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龙巫大人告诉我的。”他说完咬了一口糖葫芦笑道：“真好吃，像喵喵一样好吃。”我的脸忍不住烧了起来，他的唇慢慢向我的靠过来。这次我反应奇快，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糖葫芦贴到他的嘴上：“又想占我便宜，说，你的嘴怎么突然就好了！”他偷袭没成功，委屈地说：“本来很快就可以恢复的，但是是喵喵咬的，我舍不得让它恢复。”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任性的孩子。我没有胃口，就把两串糖葫芦都给龙树吃了。等他吃完，我从怀里掏出一条白绢的刺绣手帕递到他面前说：“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一百岁生日快乐。”龙树满脸惊喜地接过去，捧在手里仔细的端详。在龙巫大人那里躲着的时候其实都是在为龙树准备生日礼物，我在绢帕上绣了小神龙俱乐部logo上的那只可爱的小龙，他看得这么仔细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忐忑地问：“喜欢么?”龙树把绢帕叠起来放到怀里收好，眼睛闪亮得如同天上的星星：“喜欢。我好高兴喵喵是第一个给我过生日的人。”

　　是啊，龙族寿命那么长，又没有父母，也就不像人族那样重视生日。我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中微微动容，决定就算马上就会离开也要好好陪他过完这个生日。拉着他去找面摊儿吃长寿面，去小摊子一起挑选漂亮的发簪，很快天黑了下来，无数烟火在空中绽放。戏台周围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我们也挤进去交了钱找个座位等着看戏。

　　随着锵锵锵的伴奏声响起，戏开场了，吸引了龙树的注意。我看着他完美无缺的侧脸，看着看着竟流下泪来，赶紧拿袖子擦掉。冰泉水露在来时的路上我已经偷偷系在大猫猫脖子上的红绳上，藏在它密实的白色毛发中了。现在也陪龙树过了生日，再无牵挂了。我命令自己对龙树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我想去小解。”龙树说：“我陪你去。”我拉住他：“不用了，你在这里占座位，不然一会儿再回来就没有好座位了。”龙树摸摸我的头宠溺地说：“那你自己注意点儿，这里人多，小心被挤到。”我忍着泪点点头，不敢看他，赶紧起身走了。

　　挤出人群来到一处黑暗的僻静处，月亮也像和我约好了似的从一片浮云后露出她皎洁的面庞。我如八月十五那天那般静静的凝视着她，举起带着戒指的手，半透明的月光石上的蓝色华彩似乎更盛了。我在心中默默念到：多情自古伤离别，月亮啊月亮，就当我是做了一场这世上最美的梦，请你带我回到我本来的世界去吧。

作者有话说

　　舍不得啊，多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