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带小孩能有多难》冰雪璃琉

37、第 37 章

　　第二天清晨，菲西斯准时踏入礼堂，在教授席落座。面对琳琅满目的早餐选项，他本想闭眼随便选一个，身旁的斯拉格霍恩却熟稔地给出建议，语气与往日别无二致。
　　菲西斯抬眼看去，只见这位魔药学教授神色如常，脸上全然不见昨天在校长室门口时的惊慌失措，更无半分提出过辞职的痕迹。

　　这反常的景象瞬间点燃了菲西斯旺盛的好奇心。但一想到邓布利多，那份好奇立刻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没来由的怒火。
　　【本来有最便捷的方法，但可恶的邓布利多居然只因为可能会吓到他那些脆弱的学生和宝贵的教师，就禁止自己在学校使用摄神取念！逼得自己只能用“温和善良”的手段去解决疑问，还美其名曰“我是那么的信任你啊！”】

　　——

　　越想越气的菲西斯，一边发誓解决这事后绝不再被邓布利多的花言巧语蒙骗继续打黑工，一边习惯性地忘记这已是第无数次立下“下次一定”的誓言。

　　他的满腹牢骚本想前往塔楼顶端冷静一下，但今天这楼梯也在和自己作对，将自己传送到了八楼后楼梯迟迟不见转过来。
　　菲西斯只能来到挂着巨怪挂毯的走廊前，看着眼前这间神奇的房间时，不禁冷笑一声吐槽道：“‘有求必应屋’？那我要是说，想找到斯莱特林院长兼魔药学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到底在隐藏什么，你是应还是不应？”

　　他本是随口发泄怒气，并不指望真有什么结果——毕竟这问题太过抽象。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有求必应屋竟真的回应了他。
　　即便菲西斯自诩见多识广，世上已少有能让他震惊的事，可眼前凭空出现的房门仍让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也仅是一瞬，他很快定下心神，带着几分好奇推开门——一间堆满各式杂物的房间赫然呈现眼前。厚厚的灰尘无声诉说着霍格沃茨的悠久历史，也让有轻微洁癖的菲西斯在门口驻足。
　　强忍着施个“清理一新”的冲动，菲西斯凭借多年探寻遗迹的经验，径直朝深处走去，同时留意着各处灰尘堆积的细微差别。

　　很快，他在一个木柜前停下。除了门口较新的痕迹外，这里的灰尘明显最薄。
　　菲西斯拉开柜门，倒吸一口凉气。与其他物件相比，眼前这件宝物无疑就是斯拉格霍恩隐藏的秘密——那顶传说中早已失踪的拉文克劳冠冕。

　　“难怪斯拉格霍恩想要辞职。”菲西斯暗忖。只要将这件宝物转手，后半生便可衣食无忧。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斯拉格霍恩身为霍格沃茨教授，不可能不清楚这件宝物的历史意义。更何况，他这般看重名声的人，若将冠冕交给弗立维教授，再邀来《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不仅能赢得极高声誉，整个魔法界的拉文克劳校友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如此荣耀，他断不会放弃。更重要的是，作为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自有其骄傲，不至于做出这等事——

　　除非是像汤姆·里德尔那样不择手段之人……

　　等等，难道真是他？可他要这冠冕做什么？战利品？若是战利品，又为何藏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储藏室里，还是在霍格沃茨……莫非是因为当年没能带走，才叫嚣着要攻打学校？所以斯拉格霍恩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觉得霍格沃茨不再安全，急于逃离？
　　自认触及真相的菲西斯打定主意，不论那两位斯莱特林的后辈作何打算，身为霍格沃茨的一员，他绝不能坐视这件瑰宝在此蒙尘。
　　就在他伸手触碰到冠冕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波动涌上心头——灵魂碎片。不同于黑魔法防御课任职书上微乎其微的残留，这顶冠冕上附着的是完整而主动剥离的灵魂，其强度足以让它成为传说中的——魂器。

　　而冠冕中的灵魂感知到有人靠近，正欲苏醒，却被菲西斯手疾眼快施了昏睡咒。他思忖片刻，果断决定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那位“伟大”的邓布利多去烦恼。

　　——

　　“别想溜，邓布利多！今天找你不是提辞职的事，但你要是再准备用那只蠢鸟幻影移形走，我不介意先斩后奏，顺便把鸟毛给拔了！”菲西斯停下脚步，双手环抱，一脸冷意地盯着眼前的一人一鸟。

　　福克斯听到这话立刻把头埋进翅膀底下，假装专心梳理羽毛。毕竟人鸟有别，自己可一点也听不懂眼前两人在说些什么。

　　邓布利多尴尬地笑了笑，不禁感叹习惯成自然——被提醒后才想起是自己还有事要请这位普林斯教授帮忙。
　　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晃了晃刚变出来的茶杯：“或许我们的普林斯先生需要一杯红茶？哦，可惜糖块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要不加点牛奶？”

　　菲西斯拒绝了加牛奶的提议，看了眼那块茶砖——他想他知道今天要顺什么东西走了。

　　待两人落座，红茶氤氲着热气，邓布利多率先开口：“那么我们亲爱的普林斯先生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虽然我相信那只是些小问题，但作为你可信的老学长，我很乐意提供些许帮助。”
　　邓布利多心知肚明，自己给菲西斯设下的限制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他原本只是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根本没打算深究背后的秘密——毕竟要处理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十分钟后的自己会对昨晚这个决定感激不尽。

　　“帮助？不必了，你这家伙没帮倒忙就是感谢梅林了，”菲西斯摆了摆手，“只是突然想起还没谈妥报酬。虽然上次让你空手套白狼了，但如今加了这么多限制，总该表示表示吧？”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在心里默默权衡得失。再抬头时，已换上一副可怜相：“我想善良的普林斯先生一定不会为难他可怜又年迈的老学长……”
　　菲西斯嗤笑一声打断：“我是斯莱特林，不是赫奇帕奇那些老好人。谈善良？你找错人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眼下确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这样吧，你欠我一件事，如何？”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一件不触犯我底线的事。”
　　这个条件相当灵活，毕竟底线也可以很灵活。况且有这么一个约定在，即使菲西斯离开霍格沃茨，两人之间的联系也不会很快断绝。

　　“成交。”菲西斯随口应下，他本就没打算真做什么，只是为多次被打白工出口气罢了。

　　“这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恢复往常神态，“那么菲西斯，为了早日兑现承诺，就辛苦你在课余时间帮我查探了。”

　　“关于这个，”菲西斯抿了口红茶，细细品味，“我已经知道斯拉格霍恩在隐瞒什么了。”

　　“很好，你这么快……什么！你是说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查出来了？没用什么不该用的咒语吧？”邓布利多此时还在庆幸自己刚刚只是盯着茶壶，为这无糖茶水发愁，考虑是否要换杯南瓜汁，才没有太过失态。

　　“这茶尚可，剩下的茶砖我带走了。”菲西斯置若罔闻，自顾自说道。
　　“嘿，菲西斯，先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别总惦记着我这点来之不易的茶砖，你收藏的茶砖不是品质更佳吗！”邓布利多一边催促，一边在心里盘算该把这些好东西藏在哪里。

　　菲西斯不再多言，施展“闭耳塞听”和“昏睡咒”，确保接下来的话语不会被传出去后，从芥子袋中取出冠冕。

　　邓布利多见到此物，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如何？”菲西斯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开口道，“这玩意收你一点红茶砖不过分吧？”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邓布利多没有理会菲西斯的问题，他太了解这人——不论自己回答是否让他满意，这块红茶砖已经被写上他的名字，被拿走只是时间问题。还不如先解决自己的困惑。
　　邓布利多缓缓坐下，脑中不断思考。虽然他第一反应也是霍拉斯找到了这件器物，希望将它带走售卖。但斯拉格霍恩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他若是真找到了，绝对不会放过宣传的机会。更何况身为魔药大师还是纯血的他，钱财真的只是身外之物。
　　再加上菲西斯方才的举动实在可疑——到底什么秘密严重到不能有丝毫泄露的风险，甚至需要屏蔽画像的感知？

　　想到这，邓布利多开口道：“即使这冠冕不是你们斯莱特林的遗物，也请对待它好些吧？比如将它放在一个垫子上？”

　　“不需要对一件魂器的待遇这么好吧？”菲西斯没给邓布利多一点心理准备，似笑非笑地透过镜片直视他的眼睛。

　　两人无声地对视过后，邓布利多率先打破沉默：“汤姆？”

　　菲西斯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男人头疼的模样，顿时心情大好，手中的茶水都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