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得寸进尺 刚刚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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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其实风很大，虞妩说的声音也很小，顾青玉没有太听得清，只能再问一遍。
不过这次虞妩没有再说了，而是问：“我们要去哪？”
“龙腾饭店，这家店还挺好吃的，我们上次吃的剩菜就是这家。”
顾青玉心情好，回答她的语气也很好。
虞妩：“......”
但有时候事情就真的这么巧，这都能遇上，算了，就当是提前踩点。
虞妩没有坐过这种小电瓶，说实话还挺新奇的，她靠在顾青玉身后，耳边全是风声，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坐在后面等着顾青玉把她带到任何一个地方去。
“你平时就经常骑着这个电瓶车出去吗？”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但还是传进了顾青玉的耳朵里。
“不经常吧，我不太喜欢出门，不过出周边很方便。”
“有时候也会开去上班，不过大部分时候我都直接坐地铁了。”
顾青玉和她闲聊。
说这些话时，她内心竟有一些说不出的惬意，就仿佛在这段长长的车水马龙里，她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孤独在这一刻被轻轻地填满了。
但她自己好像也没有发觉这种高兴的来由，只是觉得，马上就能放假休息了，自己下意识放松而已。
两人被风吹得脑袋嗡嗡响，总算赶到了这家饭店。
幸好今天不是周末，人不是很多，顾青玉在大厅找了一桌坐下，拿起菜单点单。
“你想吃什么？”她忽然想起来旁边坐着人，又把菜单推到了两人中间，示意虞妩快选。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我跟着你尝。”虞妩笑眯眯地把菜单推回去。
顾青玉扫她一眼，见她真不想点，也就没跟她客气了，自己一口气把上次想吃的都点了一遍。
这时候她突然又感觉到两个人的好来。
自己一个人吃，点的就不能很多，不然要么打包带走要么浪费，但现在有虞妩在，她就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完全可以点多一些想吃的。
这两个月，好像都可以经常出去吃饭了。
顾青玉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开始把虞妩纳入了她未来的一小部分规划里，哪怕只是限定两个月。
等到顾青玉瘫在椅子上，吃得直打饱嗝，她才突然意识到，这顿饭其实是自己吃得多，虞妩吃得少。
虞妩一直在给她夹菜，看见她眼睛扫到那个，就会给她夹过来，但实在好吃，顾青玉根本没注意，一不小心就越吃越多。
她眯了眯眼看向虞妩：“你把我当猪喂呢？”
虞妩诧异：“哪里有？”
顾青玉直觉她是在哄自己，这种诡异的被宠溺的感觉，莫名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剩下这些我吃了吧。”虞妩这才开始慢吞吞的吃饭。
顾青玉抿唇，下意识观察她。
女人吃饭很斯文，饭和菜都是小口小口的吃，细细嚼完了才咽下去，慢条斯理的，能看出来几分优雅。
她忽然想到，其实她不太清楚虞妩喜欢吃什么，虞妩从来都是不说的，一直只点她爱吃的菜。
甚至也没明确说过不喜欢什么，像是......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但她却莫名觉得虞妩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你喜欢吃这些吗？”顾青玉忽然问。
虞妩筷子一顿，露出个笑容：“还行，挺好吃的。”
这个回答太普通，显得尤为敷衍。
顾青玉抿唇，一晚上原本还高兴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淡了。
她意识到，其实虞妩一直对她都很戒备，似乎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现真正的自己。
无论做什么都会瞒着她，这一点和一年前如出一辙，这个人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顾青玉垂下眼，镜片下的眼神闪烁，不由回想到，自己还想着要和虞妩经常出去吃饭。
她刚刚竟然在期待和虞妩的以后吗？
情绪在心头交织，她突然感到一丝憋闷，连带着看见虞妩也有几分烦躁。
还有两个月，只要这两个月过去了，虞妩就彻底和自己没关系了。
顾青玉在心头安抚自己，反复把这短暂的时间在嘴里咀嚼，才把忽然翻涌上来的那种苦涩压下去。
明明应该在这一年里就该死心了的，何必又抱有期待，她捏捏眉心，在心中自嘲。
虞妩感觉到她似乎突然对自己又没了好脾气，吃饭的手微顿，心底生出几分慌乱。
“宝宝，我们一会吃完了再去兜兜风吧？”她不着痕迹地试探道，脸上的笑容也恰到好处。
“不了吧，吃完饭回去就好，今天上一天班挺累的。”
顾青玉推了推眼镜，冷淡开口。
原本轻快的氛围在这一瞬被堵死，两人仿佛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生疏。
相比于来时的畅谈，这次她们回家就要沉默得多。
虞妩在风里眯了眯眼，看着熟悉的那一截腰身，伸手仅仅只是抓住了女人的衣服。
但下一秒，顾青玉的声音就传过来：“后座又横杆，你可以抓着那里比较牢固。”
明晃晃的抗拒，又是毫不留情的推远。
虞妩敛了敛视线，一声浅淡的叹息从她唇边溢出，很快就被风吹散了，没有被顾青玉听见。
回到家，顾青玉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澡，就不再理会虞妩。
糯米经过几天相处，尤其是那一根猫条之恩，已经彻底记住了虞妩的存在，甚至还对她非常粘腻。
这会的功夫，她就凑在虞妩的腿边，用自己的脑袋使劲蹭着女人的裤腿。
“糯米，你怎么这么粘人呢？”虞妩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容，蹲下来摸摸小猫咪的脑袋。
许久，她才很轻很轻地开口，仿佛是担心被浴室里那个人听见：“要是你妈妈也能这么粘着我就好了。”
糯米一味享受着她的抚摸，没有回应，这句话就消散在虞妩的沉默里。
顾青玉匆匆地洗完澡，只想早点躺下休息，不知道为什么，从回来之后，她就有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深切疲惫，仿佛一切事都不想再管了，只想能好好休息。
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吧。
她疲惫地想。
但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才洗完出来，顾青玉就感到肚子有一股痛意席卷全身。
这种闷闷的痛意时刻侵扰着她的神经，让她完全没办法忽视。
虞妩听见动静，马上就过来找她：“宝宝，你怎么了？”
“我没事，大概只是吃撑了。”顾青玉靠着墙站了会，却感觉肚子的痛感越来越重。
她不想跟虞妩有过多的交流，呼出一口气，想自己在家里走走消食。
“你去洗澡吧。”她想把虞妩打发走。
虞妩站在原地，有些无言。
见她不去，顾青玉也懒得管了，她现在肚子疼得厉害，那种绞痛越来越明显，已经到了有点直不起腰的地步。
她额头冒出些冷汗，唇色也微微发白，捂着肚子在原地缓和。
终于，虞妩还是上前去扶住她。
“你别碰我。”顾青玉想要把这女人甩开，但她现在哪里有力气，整个人软得像是面条，只想蜷缩起来。
虞妩只不过是轻轻一下就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你管我做什么？”顾青玉抿唇，哪怕有气无力了，嘴上也不肯软下来。
虞妩打量了她两眼，笑得却是有些危险，目光幽幽的，把顾青玉看得慢慢收了声。
“我躺一会就好了。”她闭眼道，仿佛这样就能无视虞妩的视线。
但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就覆上了她的肚子。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顾青玉不由瑟缩一下，下意识想蜷缩起来。
但虞妩却强硬地制止住了她的行为，缓慢将她展开。
这样的动作让顾青玉隐隐约约感觉到那阵绞痛，但是那只手带来的暖意又让她有几分上瘾。
两种感觉在顾青玉的脑海里交织，最后她只能弱弱地祈求：“痛......”
虞妩声音轻柔，语气却算不上好：“乖一点。”
顾青玉颤了颤，她竟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梦。
虞妩也是这样压住她，让她乖一点......吃下去。
肚子上的力度忽然就在这时候开始用了力，顾青玉思绪和身体都没有反应过来，软软地哼了一声。
“我帮你揉揉肚子。”虞妩安抚似的停下来，过了几秒才开始继续。
她按的位置很有规律，一直打转，让顾青玉几次想缩，却又被强行控制着，不能躲开。
隐约的痛和温软的暖融合在了一起，慢慢的顾青玉感觉自己都有些发汗，但痛感好像真的越来越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彻底放松后，不断涌上来的疲惫。
“好点了吗？”女人轻柔的声音传来。
顾青玉忽然有些贪恋这份舒适，她本能地攥住了那只压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指尖摸索着对方的手腕。
好很多了，但她还想继续。
忽然，那道声音笑了一下，开口：“顾青玉，你是在撒娇吗？”
这句话让顾青玉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强光让她瞳孔收缩一瞬，本能地偏开视线，却正好撞进了虞妩似笑非笑的眼神里。
女人的手还被自己紧紧抓着，掌心贴在她的肚子上，一呼一吸都会让她产生几分束缚感。
顾青玉慢慢地吞咽了一下，烫到似的松开手。
“谢谢。”她闭上眼睛，有点视死如归地回答。
她真的有点没招了，本来是想远离虞妩的，单被随便摸了两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稀里糊涂缠上对方了。
“刚刚不是不要我碰你吗？”虞妩使了点坏，在她肚子上压了压。
顾青玉倏然弓起身，想把她的手甩开。
“你做什么？”她盯着虞妩咬牙切齿：“别得寸进尺。”
虞妩挑眉：“我得寸进尺吗？”
顾青玉：“......”
她有些恼羞成怒了，移开虞妩的手，转身卷过被子，不想再理这个人：“你洗澡去，我睡觉了。”
虞妩站在原地没动，看了她片刻才离开。
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真的远去了，顾青玉才转过身平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抿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不痛了，但是......
她有另外一个地方很糟糕。
顾青玉分外丢脸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蒙住。
好在这一夜，虞妩没有再继续折腾她。
第二天早上，顾青玉被身边的细微响动吵醒，她本能的觉得，这肯定是虞妩在烦她，只有这女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她的清静。
“虞妩，你走开。”
她一挥手，却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高温生物，紧接着一声软萌的猫叫彻底唤醒了顾青玉的理智。
顾青玉睁开眼，就见到糯米躺在她旁边，一直用尾巴敲她的手，而一旁的虞妩早就不在了。
她半坐起来，脑子还有些发懵，这几天都是自己早起出门，然后虞妩睡到日上三竿，没想到还有虞妩比她早出门的一天。
随手捋了一把头发，顾青玉下床洗漱，进了浴室，发现镜子前有张便利贴，只能是虞妩写的了。
她将便利贴拿下来，一边刷牙一边看。
看你睡这么晚，应该是不用上班，给你煮了点海鲜粥，在锅里温着——虞妩。
顾青玉有些发怔。
哪怕现在确实发生了，她也还是很恍然，自己和虞妩似乎同居了。
这件她曾经很想和虞妩做到的事情，在她心灰意冷一年后，就这样降临到了她身边。
但她却不需要了。
顾青玉看着那张纸，眼眶莫名有些酸。
如果虞妩早来一点，如果虞妩没有离开，如果——
可惜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悬崖上，往后退是冰冷冷的现实，往前很可能是虞妩给她编造的梦境，或许一旦踏进去就是粉身碎骨。
被摔过一次之后，她就再也没办法全然信任虞妩会接住她。
顾青玉将这张纸条握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漱口洗脸出去。
锅里的粥还是吃了，毕竟她不想饿着自己。
这样放松的假日，她一般会选一部轻松的电影来看，然后抱着小咪度过松散随意的一天，第二天再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散步的地方，到处走走。
但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自己一个人独处惯了的时候，好像完全不需要太多的陪伴。
可一旦开了口子，有了另外一个人的陪伴之后，就会开始无限体会到独处时的孤独。
虞妩只是来了三天，顾青玉却突然发现——自己不习惯了。
打开电影的时候，她有些走神，床上的两张被子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的世界里多了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糯米在她的怀里躺着，这是她们一向习惯的陪伴。
那虞妩呢？
她为什么会想到虞妩？
顾青玉有些恐慌，虞妩好像只是主进她家里，就轻而易举地融入了她的生活，以至于连早上醒来，她都会先看一眼虞妩有没有醒。
神使鬼差的，她就打开了手机，切到虞妩的聊天框，这个地方被开了免打扰，什么信息都收不到。
但上面已经有虞妩发的新消息了，大概是说她出门上班，还有嘱咐她记得吃早饭的一些话。
顾青玉抿唇，没有回，但她点开了虞妩的头像，把免打扰关了。
做完这一切，她就像是脱力一般，把手机息屏丢了出去，抱着糯米开始揉。
仿佛只有这样的行为才能缓解她的慌张。
过了五分钟，顾青玉才从那种头皮发麻的尴尬里缓过来，心情也好了几分，打开平板开始看电影。
一直看到片子中间，手机忽然响了一下，顾青玉的目光第一时间就偏到了屏幕上。
显示的是微信通知。
顾青玉心里大概猜测到了是谁，但她没有马上拿起手机，而是把目光放回到电影上，盯着进度条前进。
终于过了五分钟，顾青玉才伸手去拿过手机，打开微信，果然是虞妩发过来的。
虞妩：我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虞妩：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顾青玉抿唇，心想：无聊。
但她却打字。
网恋被骗三千次：提拉米苏。
虞妩那边秒回。
虞妩：对咯！
顾青玉很浅地勾起一抹笑，把手机关了，重新看回电影。
这里她完全不记得在讲什么，只好认命地调到了五分钟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得寸进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