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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殇浮云 ...
离尘谷的桃花从未谢过,繁华似锦,绵延无边际,站在花树间,一阵风吹过,花瓣纷飞。我是释痕,是御雨国的王子,当我踏在这片土地上时,就会想起我的亲人,还有他们倒下时苍白的脸,绝望的眼神。
“释痕,父王要我娶依紫羽。”“是吗?”当剑漠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正坐在屋前桃树下的石桌旁品茗。茶香中萦绕着一丝苦涩。桃花正艳,有花瓣洒落在我石桌上。“可你知道的,我不想做王。”我看着坐在我面前有些沮丧的剑漠,以前的他眼神总是那么镇静,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总是拍着我的肩说:“释痕有哥呢!”我也安然的在他的保护下整天无所事事,父王也懒得管我,可是现在我看着眼前的剑漠,他是那么的无助。
御雨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一代王都必需娶当代最杰出的巫师的女儿做王后,也就是说谁娶了这个女子谁就是未来的王。而紫羽的父亲是最杰出的巫师,他们家族已经掌握着御雨国几百年的命运。对于这些我向来是不置可否。任何一个王国都不会让一位整天只知道品茶,赏花的王子做王。
父王召集我们,辉煌的大厅里父王母后的脸色凝重。周围的大臣沉着气,我站在剑漠和影枫的中间。影枫是另一位嫔妃的儿子,自从他的母亲逝世后,父王对他的宠爱仅次于剑漠。“释痕”母后叫我“你是不是不舒服?”“哦”我尽力的站好,脸上却无动于衷,剑漠轻轻扯了下我的衣服,“母后,让释痕去休息吧!”只有剑漠知道我对这些事不敢兴趣。“剑漠,你不能总是护着他你看他不是好好的吗?”影枫侧过身来淡淡的说。我附在剑漠耳边轻轻地说:“我没事的。”看着皱着眉头的父王,我想他使了个眼色。一直以来我都不是父王疼爱的王子,因为我不喜欢那些琐事。所以父王常说我是一个懒得没救的人,现在更是一脸阴沉的看着我。
“好了,带紫羽进来。”父王等我们安静下来后说。我知道她就是剑漠未来的妻子,转过头去看。紫色的衣服衬出她娇俏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再加上一张清丽脱俗的脸,更是美得无以言喻她面带微笑优雅的走进来。“紫羽见过王。”俯下身去,神色恭敬。父王做了个请起的手势,"见过三位王子。”剑漠淡淡的挥手叫她起来。我却发现他的眼神里少了些开始的冷漠。偶然侧过头我看到影枫正眼睛眨也眨的看着她。我无心关心这些,却看到她看我时浅浅的笑意倾国倾城。“剑漠好好陪陪紫羽。”“哦”仍是淡淡的。之前剑漠应该跟父王说过不想做王,也不想娶一位陌生女子做妻子。可是,现在不管怎样父王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好了,休息吧!”父王满脸疲惫,这一刻我才发现父王是真的老了。过去驰骋沙场的少年豪气正在他的脸上慢慢消失,时间让他不再年轻。
紫羽默默的跟在我和剑漠的身边,我们都知道除此以后她会住进王宫,等待着有一天和剑漠成亲。这一天的天空特别安静,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丝云彩,桃花依旧开得热闹非凡。我和剑漠走在她身边都有一些局促。从小我们就住在这里,谁也没想过会做王,只是静静的在我们的世界里畅游,从来没有见过紫羽,因为每一位巫师都住在御雨城的边缘。他们和家人与世隔绝,只有当巫师的女儿长大成人,或者国家有事需要他们时才会出现。
我依然每天在桃树下品茶、赏花。对于王宫里多了一个人毫无感觉。今夜的星辰很好,静静的镶嵌在天空黑色的衬托下,它们更加明亮,我用手抚着茶杯,负着手到宫里散步。夜晚的桃树另具一种美,花瓣的幽香传来,让人心旷神怡我随意在花树间走着,“王子."我一抬头,离裳俏生生的站在面前,雪白的衣服,如墨的云鬓上沾了些夜的雾气。她是王宫里的一位侍女,可是父王和母后从来不把她当侍女看。母后常拉着她的手说:“离裳,你就像我的女儿。”于是他们就认了离裳做干女儿。可是她的美,她的气质却不是任何一位公主可以相比的。“离裳,你还没睡?”看到她,我的心里总有一种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感觉。“嗯,夜色很好,出来走走。”她微皱着眉头。我静静的陪在她身边,走了很久,直到我们都累了,躺在树下的草地上。
“释痕,我听说王替剑漠选了其中?”“嗯”“她很美?”我侧过头看见她在看着夜空像是在喃喃自语,一时之间忘了回答她。接着她浅浅的笑了“释痕,你见过她对吧!”“是的。”她不在说话,沉默着。我在朦胧中睡着了,等到醒来已经是清晨,沁凉的露珠滴在脸颊上,桃花花瓣鲜艳欲滴离裳已经走了。我起身整理好衣服就像我的屋子走去,空气中的凉意唤醒了我的大脑,薄薄的雾笼罩下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
剑漠
从小我就是一位被宠着的王子,我可以选择一切。可是在有一天,母后来问我:“剑漠,想过娶妻吗?”娶妻?我愣了,是谁?是那个最杰出的巫师的女儿吗?我从未见过看着母后期盼的眼神,我还是摇了摇头。“剑漠,难道你不想做王?”母后轻轻地问,语气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嗯,我没想过。”“好吧!”她叹着气,转过身,背影显得那么苍老,我坐在桌旁,看着华丽的房间似乎一切都是虚幻的。
父王召见我,穿过迂回的走廊,高贵的宫殿相一致金色的鸟笼,怎么也飞不出去。“剑漠。我要你娶妻。”“可是父王。。。”“别说了,我明白。”他挥挥手,显示着历代帝王的威严,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却是一个父亲的慈爱。“剑漠,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逼你的,好吧!我给你时间,你去准备。”他转过身不再看我。我恭敬地退出来。是的,从小他们就不会强迫我做什么。离尘谷的桃花无论在何处都是一样的艳丽。传闻中的依紫羽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在脑中想象着,也许真的是倾国倾城,但是我不想娶她,不想让别人来决定命运,即便她美得无法形容,即便她的气质那么高贵而优雅。
离开也许是逃避。
离尘谷外面的世界,满是喧嚣,这里没有谷里鲜艳的桃花,空气却是自由的,天空没有那么那蓝,却可以自由的飞翔。我牵着有些疲倦的马行走在人烟稠密的街道上,散步在有垂柳拂面的河畔,看着各处人家屋顶飘摇的炊烟,远山在呼唤,河面上划船的女子,笑脸如花,在嬉戏打闹,衣角舞动如蝶。这样的美景在离尘谷是不会有的,那些女子个个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似乎她们生来就是这样。所以释痕常说:“那些人就像是从桃树上飘落下来的花瓣,躺在地上死气沉沉的。”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喜欢淡泊才每天只在自己的寝宫喝茶、赏花。现在终于理解了他的寂寞,是的,他的寂寞溶在茶里,写在花瓣上,细细一品,淡淡的苦涩。
马蹄声打破了这里的沉静,几队人在我面前停下,下马,俯身“王子,王和王后请王子回去。”领头的将领语气里很恭敬,又要回去吗?回到那个没有自由,人人都屏声静气的地方去,我犹豫着还是上了马,有的事情是逃不掉的。
回到宫里,“剑漠,我以为你自由了。”释痕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拍着他的肩“释痕,也许在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要面对不想面对的事。”他不再说话,替我沏了一杯茶,那天的夕阳特别落寞,天边的云彩的美丽丝绸被夜色一丝一丝的剥离,抽去,最后剩下纯黑色的天空,黑的没有边际,仿佛可以吞没一切。
父王突然召见,一路上穿过华丽的亭廊,绕过葱绿的树木,最中间的那座宫殿在朝阳中显示着它的威严和霸气,父王和母后坐在刻有金龙镶嵌着宝石的椅子上,我们站在一旁一起站着的还有各位大臣,侍女。释痕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我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从小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地品茶,赏花自得其乐。他常说:“剑漠,如果我不是王子,也许会快乐些。”是的,这个王子的头衔好重好重,压得他踹不过气来,如果不是王子,就可以过他想过的生活,命运把一切逆转,有许多人羡慕我们的荣华,我们却想要那一份没有的平静和自在,所以释痕总是自己一个人。自从有一天他把所有的侍从都赶走后,父王和母后没有再派一位侍从给他。可是只有离裳,那个平凡的侍女他没有赶走。
“剑漠,你知道吗?离裳她很特别。”他看着空旷的天空飘过的白云轻轻地说。
“哦?”我皱着眉,他从不用这种语气谈论一个人,他应该是很少在背后谈论别人。
“她不像他们她是有灵魂的。”我看着他的侧脸,上面有我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的神情。
影枫站在一边,他的脸色平静,眼睛看着地上,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父王说:“叫依紫羽进来。”我自然地看着她,华美的紫色外袍,白皙的皮肤,说不上是倾国倾城,却吸引着人的眼睛,气质说不上是高贵优雅,却让人见了自愧不如。父王让我好好陪她。
“早就听说王宫里的桃花很美,尤其是释痕王子品茶的地方。”她微笑着看着我和释痕。
“走吧!我哪里有上好的茶。”释痕做了个请的姿势。影枫笑着离开,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笑有些不自在。
这里的却很美,石桌,石椅旁边是开得正艳的桃花,花瓣下她的笑容融化了最初的陌生。“释痕,离裳呢?”我看着正在沏茶的他。“哦,不知道。”他淡淡的,似乎这是很平常的事。
“离裳是谁啊?”紫羽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侍女而已。”我轻轻的说。
“奇怪,我怎么到现在没看见这里一位侍从?”
“走了。”释痕品着茶随口说出来。“我习惯了一个人。”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这一刻闪过他眼里的是一位独行者的
寂寞。
每天,我们三人都在一起品茶,释痕总是一脸淡淡的,时间就这样悄悄的过去,有时紫羽会微微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那张美丽的脸常常像蒙了一层阴影。
“紫羽,你有心事吗?”在陪她散步时我假装没事的问她。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像溶进了云里。
“剑漠,释痕一直都这么寂寞吗?”她不经意的一句话敲在我的心上。
“嗯”我皱着眉,释痕是寂寞的,我呢?不知为什么心底涌出的竟是莫名的失落。
父王的寝宫在王城的正中央,金碧辉煌,侍从屏声静气,现在父王应该在休息,我不想打扰。悄悄的站在大厅,侍女端着一只空的药碗走出来,神色惶急。“王子。”低着头,“谁病了?”“是王。”我再也掩不住心中的焦急。父王的身体一向都很好的哦,向里面走去,不顾侍女的呼唤。
描金的锦帐,淡淡的熏香,点着的灯,照亮每个角落,母后在一旁神色黯然,父王躺在床上,侧过头见了我“剑漠,你来了。”声音里少了些平时的威严,这个平时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现在却躺在床上,那么虚弱。“父王,母后”我行了礼。“起来。”我恭敬的站起来。“剑漠,我知道你不想娶紫羽,可是在所有王子中你最有资格做王,把一切交给你,我放心。”我知道父王说的就是我肩上应该背负的责任。“漠儿,父王不想勉强你,不过为整个王城,你应该考虑一下。”父王和母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把最初想要请父王同意不让我娶紫羽的决定放在了一边。我是御雨城的王子,是父王和母后最疼爱的王子,我有我的责任。
走出父王的寝宫,脚步那么沉重。“剑漠。”是影枫。“嗯。”我不想说话。“怎么啦?”他可能看出我的神色不对。“没什么。”我还是不想理他。他脸上永远是安静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离裳死了。”他轻轻的说出这四个字,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悲戚。我愣了,释痕呢?他这一刻会做什么?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一棵桃花树下,这里是王宫的一个角落。离裳静静的躺在地上,脸色惨白,那身白衣使她看起来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桃花的花瓣飘落在她身上,和她嘴唇的血迹一样艳丽。释痕
'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周围,神色悲痛。“释痕。”我拍着他的肩。“哥。”他看着我,眼圈红了。“哭吧!”我拉着他走到一边,他坐着,眼睛直直的,任凭泪水留下来。我默默的陪着他。“释痕。”紫羽递过一张紫色的手帕,带着淡淡的兰草香味,她也静静的坐在我们身边不说话。现在也许只有这样他才会好受一些,我们实在找不到话来安慰他,有的时候失去一个能和自己谈心的人比失去一切都要悲痛,尤其是在寂寞的时候。
影枫
自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我就明白,每个人要想活得很好就必须不居人下。
天空阴沉,乌云下,没有一丝风,桃花纷飞抽离了母亲的灵魂,她躺在床上,看着我,慢慢的眼神失去了光彩。“影枫,我放不下你啊!”这是母亲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的手在我的手中变冷,那天的天空压得很低,呜咽声在风中飘散,而父王,她的丈夫却在和另一个女了谈笑赏花。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安静的王子,既不像剑漠一样深受宠爱,也不像释痕一样甘于寂寞。母亲走后,我变得更安静,因为我知道,不管怎么样父王都不会太在意我,每天安静的做事,渺小,卑微,从侍从的眼中我看到的是轻视多于尊重。做什么事我都变得很谨慎,像一只老鼠在躲避猫的利爪。
在宫苑墙角我跟离裳说:“离裳,娘走了。”她呆呆的看着我,接着是绝望的哭声,离裳是我的妹妹,亲妹妹,母亲在病重时才跟我说。她说:“影枫,离裳是你的妹妹。却不是你父王的女儿。”我知道母亲是父王在一次战争中抢来的俘虏,可是还是冷落了父王她,这样的女子,在后宫中何止一个?她们的青春容颜化成桃花花瓣在土里融化消逝。却再也出不了这高高的宫墙。
“离裳,以后我会陪你。”我拍着她的肩,从她一出生起就没有见过母亲,直到进宫才有机会,偶尔见一下,现在她却是唯一让我觉得亲近的人。
我不敢跟父王说让离裳离开释痕那里到我这里来,因为她是释痕那里唯一的侍从,而释痕除了她对所有的侍从都不满意。
父王自从母亲走后,对我渐渐在意起来,王后常常问我需要什么,一切似乎在好转,我出宫想走走,父王同意了,毕竟他对母亲还是有一点愧疚。
御雨城处处是美景,我信步走在繁华的街道,迎面走来一位紫衣姑娘娇俏的身材,如花的脸蛋,眼波流动处似水般温柔,如墨黑发衬出她皮肤的白皙,她轻轻从我身旁走过,一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她,她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人潮,宫中的女子美艳如花的很多,可是和她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顿时无心再游玩,回到宫里她的影子总在我的眼前晃动。
父王召见我们,我安静的站在一边,听说今天是要给剑漠和巫师的女儿定亲,我无心关心这些,到这里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好了,带紫羽进来。”我转过头看到她,那个我一直恋恋不忘的身影正朝我走来,还是那么美,可是她将是剑漠的妻子。我无法看着她和剑漠言笑甚欢,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屋里。剑漠娶了她,那么剑漠就将是王,那她会不会像母亲一样等到红颜老去,在自己的屋里默默的消耗剩下的生命?那时她一个人又会是怎样的寂寞。
“离裳,你知道吗?依紫羽她很美。”在角落里我无奈的说,整个王宫我只能对她说我的心事。
“可是,她将是剑漠的妻子。”她看着我像是在提醒。
是的,她将是别人的妻子,以后她是幸福也好,寂寞也罢,我无能为力。
桃花树下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我走过去。“紫羽。”她转过头“王子。”淡淡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忧伤,离裳早就走了,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她是我妹妹,对她对我也许都是最好的,可是每次要见她都要躲着别人的眼光。这个角落里一般很少有人。
“紫羽,你在王宫还习惯吗?”我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期盼。
“没有不习惯,还好。”她淡淡的。
我静静的站在她身旁,想要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影枫,为什么你和他们那么远?”她看着我。
“嗯,我和他们有不同的世界。”我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是的,他的世界好难接近。”她低着头轻轻的说。
“是剑漠吗?”我装作不在意。
她不再说话,可是她的眼神骗不了我,原来她一直都是在勉强自己,心底有一丝疼痛,这样的女子应该让人宠着,惜着,而不应该被勉强做不愿意的事,更不应该去面对被人冷落后一个人的孤独。自从最初见她那一天大家一起吃饭之后就很少见到她,每一次我的眼光都离不开她的身影,而她,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每天品茶,赏花的王子。
我呆呆的看着她离开,背影里有一丝凄凉,一阵风吹过来,我感到一阵凉意,她的背影消失在花树间。为了让她以后不孤独,我不可以让剑漠做王。这个念头一下子浮进我的脑海里,即便我会为此失去很多,可是一切都比不上她的一颦一笑。
宫门的侍卫森严,可是我还是假借为父王办事为由溜了出去,街道繁华,我走上上山的小道,树林荫蔽,这里长满奇花异草,从一本书上看到有一种草长在悬崖下隐蔽的石缝中,奇毒,且无解,只需一点点就会使人丧命。御雨城四周是高山,悬崖峭壁处处皆是,就算把高山走遍,我也要找到这种草,叶似剑,花艳丽无双,果红如血,像人临死时流出的液体,在夕阳中燃烧完了生命。
我匆匆回到宫中,勉强着脚被摔伤的疼痛,把草碾成汁液,只需一滴就能让一个人从这个世上消失。这天的桃花娇艳欲滴,我站在母亲的牌位前,仿佛又看到了她微笑的脸。
“离裳,我要娶紫羽。”当我跟她说时,她呆呆的看着我。
“影枫。。。”
“我知道,你别说了。”我打断了她的话,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娶她。
“好吧!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可是你要做什么?”
我勾着嘴角笑了笑,我的计划不能没有离裳帮助,尽管我一直不忍心骗她。
“不知道,可是离裳你知道吗?她并不想做剑漠的妻子。”
“我知道,在她进宫不久,我见过她,她确实美得让人心动。”她轻轻的说,眉头微微皱起来。
“离裳,我有上好的茶叶,你替我带给释痕。”茶叶翠绿,上面隐隐有水的痕迹。我知道释痕有上好的茶,总是先请剑漠一起来品尝。
“影枫,这是哪来的?”她看着我满脸的疑惑。
“我忘了,也许是母亲留下,我无意中找到的。你知道我不喜欢品茶的,放在我这里是浪费。”我随口敷衍。
“嗯。”她转过身,正准备离去。“影枫,你的脚怎么啦?”她突然发现我脚上的伤。
“没什么,我不小心摔的。”
“哦,以后小心。”她突然间语气里有一丝伤感,默默的离开。
我每天在屋里盼望着想象中的好消息,只要过了这段日子,父王就会把紫羽许配给我,那时我将只有她一个妻子,不会有女子来分享她的恩宠,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寂寞。
“影枫。”离裳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我。
“怎么啦?”她的脸色惨白,我慌了。
“我喝了你给的茶叶泡的茶。”她轻轻的说,那么无力。
“为什么?”我搂着她慢慢倒下的身子,虽然我为了紫羽愿意放弃一切,可是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又怎么可以看着她消失。
“因为我知道有毒,但我不想害剑漠和释痕,而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不要你错下去。”
这一刻,我搂着她渐渐冰凉的身子,她的话像飘在云里。我想逃,逃到没有她影子的地方,不想再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
“剑漠,离裳死了。”我惶急的说。
很多人围在这个平时很少有人的角落,释痕一直呆呆的看着,他的灵魂仿佛已经被抽离了身体。我忘记了悲伤,这天的桃花飘落吟唱着哀悼的歌。
宫里的御医查出了离裳的死因---中毒。他们在释痕的屋里搜到了茶叶,在离裳死的那一天,我看到了紫羽看释痕时她眼里的忧伤,那一刻心里真的很痛很痛,满地都是凋谢了的花瓣。现在在那茶叶放在释痕面前时,他的冷静让我吃惊,没有申辩,没有反抗安静的由侍卫押进牢里。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紫羽那张绝望的脸。
我整天若无其事,慢慢的计划着自己的计划,剑漠因为释痕的事变得有些安静,他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有时会看见他和紫羽到以前他们三人喝茶的地方坐坐。那里已空无一人,桃花在寂静的空气中开出寂寞的花朵,每个清晨每个黄昏静静的飘落,庭院里铺满了飘落的花瓣,粉红色的花在泥土中腐烂,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混着黑暗的气息。
“父王,释痕他不会做这种事的。”大厅里剑漠在恳求。“是啊!父王。释痕的住处只有离裳一位侍女,他怎么会这样做?”我在一旁说话不露痕迹。之前我单独见过父王。“影枫,你觉得释痕会这么做吗?”我知道正是因为我平时不常和他们在一起父王才会问我,而他对释痕的了解并不比我多。“父王,也许他有什么苦衷,我也不相信他会这样做。”“唉!他总是一个人,有什么事从来不说。”父王无奈的叹气。“可是,父王,据查在离裳死的那一天释痕是在屋里,是他让离裳替他沏茶。”我也无奈的解释。“看来只有按照御雨城的城规办了。”他的眼里满是一位父亲将失去儿子的痛惜。“可是,父王释痕他也许。。。。”“好了,你别说了。”他挥着手,背过身子。“父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唉!”父王摇摇头。现在剑漠向父王求情“父王,释痕一向把离裳当做亲人,他怎么会杀她呢?”“剑漠”我扯着他的衣袖。“茶叶确实是在释痕的屋里搜出来的,大家都知道,只有他喜欢这个,而且太医验过茶叶是有毒的,和离裳中的毒一样。”我轻声的说。他安静下来,看着我,我所说的都是他亲眼看见的。“可是,父王你信吗?”他转过头看着父王“你会相信释痕会杀人吗?"一字一句的问话,父王不做声,也许在他的心里也有疑虑吧!
夜静默如水,我拿着熏香来到父王的寝宫,“父王,这熏香可催眠。”“影枫,看来还是你了解王。”王后在一旁服侍着父王歇息。“那父王,母后早点休息。”退出来自从释痕被关起来以后,父王每晚都不能安睡,我到王宫外买了熏香,可以帮助睡眠。有时候,有些东西是不能着急的。王后说父王自从点了熏香后,晚上的睡眠有了好转。当时我听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转身告辞了出来。
侍女跑来说:“王子,不好了,王快驾崩了。”我想也没想来到父王的寝宫。释痕因为是王子,特许暂时释放,等到父王的事过去了,再等候处理。站在父王的榻前,他拉着剑漠的手说:“漠儿以后御雨城就靠你了。”那一刻我的心真的抽紧了一下,他是现在这世上我最亲的人,可是不管我怎么样,我想要的他还是不肯给我。看着他慢慢的闭上眼睛,我几乎要疯狂的把他摇起来,要他收回刚才的话。可是,他还是走了,我除了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之外没有其它的办法。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剑漠和离裳的婚事,释痕被软禁在屋里,他还是这样,对于任何处置都默默的接受。
我约剑漠来到城外。“剑漠恭喜你。"站在一片草地上这里风景迷人,却很偏僻很少有人来。“影枫,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剑漠,也许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这种隐蔽的地方,有些东西常常藏在这里。”“哦”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忧伤“影枫,不早了,回去吧!”我想他又想到了释痕。“好!”他转过身,我拿出袖里的匕首刺向他。鲜血滴落在草地上,草尖上挂满了红色的露珠。他的衣服上染满了血迹,看着我,眼神开始涣散。“影枫为什么?”我冷笑着,我想那一刻在他的眼中我的笑是狰狞的,像捕获食物的成功的野兽。
释痕
离裳死了,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已经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了。当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凶手的时候,当父王下令把我关起来准备处刑的时候,反而觉得释然,这也许也是一种逃避吧!按照规定没有人来看我,在父王病重时,剑漠来告诉我,那时我想如果我死了可能只有剑漠会为我痛哭。
在父王丧事这几天,我呆在自己屋里品茶,赏花都毫无心绪。“释痕。"我看见了紫羽,她站在我旁边为我沏茶,以前的这一切都是离裳做的。“怎么样?”她看着我品茶。“嗯,不错。”眉尖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释痕,也许以后我可以为你沏茶。”她的眼神充满期盼。“哦,我怎么可以让嫂子为我沏茶。”我笑起来。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只有离裳她会泡出最好喝的茶。那天的花瓣落到紫羽的发间,她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我被他们软禁在屋里,不准人来探视和在监狱里没有区别。没有侍从,一个人伴着桃花的开落,舌尖触到茶里的哪一些淡淡的苦涩。剑漠和紫羽的婚事将近,那时剑漠会成为王,我还记得他跟我说:“释痕,我不想做王。”可是命运不可能逆转。这几日王宫里沸腾了,影枫跑来问我不顾侍卫的劝阻。“释痕,你见到剑漠了吗?”我摇头,剑漠难道又像上次一样逃跑了吗?这一次他会不会回来?
王城的侍卫都派出去找他,我真的希望他已经找到了一个最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在有一天某一队侍卫传来找到剑漠尸体的消息。他还是被接回来了,躺着,脸色苍白,颈上有刀划过的痕迹,凝结着一层厚厚的血痂。现在他终于不用做王可以安静的做自己了,我呢?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所有的大臣经过商议,让影枫做王,也就是紫羽的丈夫,成亲那天我被特许坐在一旁。影枫满脸得意的笑,我不知道这一刻在红盖头下的紫羽她会想什么。母后坐在大厅正中,那是以前她和父王一起坐的位置,而如今看着一旁的空位,她的眼里的喜庆掩饰不住心底的忧伤。
影枫做了王,高高的坐在龙椅上享受着朝拜,紫羽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很少说话,如果不是因为命运无发改变,我想她是不愿意坐在那里的,对我施行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母后跟影枫说要和我住在一起。他同意了,我扶着母亲走进屋里,这里已经安静了很久,其实应该是从来没有热闹过。母亲很憔悴,每天却假装没事的样子陪我品茶,赏花。
“释痕,紫羽她不想做影枫的妻子。”有一天母后幽幽的说。
“哦!”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愿提起。
“命啊!”母亲叹着气,眼神里满是沧桑。也许每个王后都有自己的故事。
“母后歇息吧!”我扶着她进房,她的身子已经被忧伤侵蚀殆尽,脚步有些蹒跚。
行刑的日子还是来了,侍卫来押我,我说等我向母后告别,这时才想起今日母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为我泡一壶茶。推开她的房门,侍卫们俯下了身子,而我呆在当地,母后躺在床上,那么安详,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刺在自己的心口,鲜血在流淌,她穿着父王常夸好看的那件衣服,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侍卫们去通知影枫问他要不要把我的处刑日子改变,他勾着嘴角笑了,冷冷的说:“不行。”在去刑场的路上,两旁的桃花极艳,看着一个个亲人离我而去,也许他们都约好了在某个地方等我。
马蹄惊落了桃花,紫羽骑着马来到我面前,不理会侍卫的行礼,“释痕,我知道离裳不是你杀的。”我淡淡的笑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跟他说是我杀的,他说我疯了。”紫羽看着天空。“释痕,你走吧!以后别回来了。”她用剑砍断了我身上的铁链。周围的侍卫不敢说话,谁都知道当今的王只有一个妻子,而且恩宠异常,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让侍卫不敢仰视。我看着她如果我走了,影枫会放过她吗?“走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她浅浅的笑了,一如初见。
紫羽
桃花落阡陌,何处黄昏黄?残阳照花蕊,缤纷两不忘。
我从小生长在御雨城的边缘,父亲是最杰出的巫师,从一出生开始就决定了我的命运,嫁给新一代的王做王后,这在平常人家的女子眼里是何等的荣耀,可是我宁愿不要,见多了皇宫里后宫的悲剧,那些在寂寞和等待中老去的容颜我不敢想自己以后的命运,没了自由,一生都交给一个高高在上有三千佳丽的男人,尽管不愿意,父亲还是把我送进了王宫。
这里金碧辉煌,却是一个黄金做的鸟笼。释痕,那个孤独的王子,他的身边只有一位侍女,每天品茶,赏花,在这个王宫的一个角落里自得其乐。我和剑漠常来看他,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寂寞。这个王宫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剑漠,我未来的丈夫,他说:“紫羽,如果能离开这里多好。”我知道,他走过,但回来了,是因为责任,而他想过离开,却留下来了,是因为牵挂。可是我却无法接近他的世界,还记得他抚着茶杯,看着落花说:“这花在这里真糟蹋了。”他的眼角瞟向坐在一旁的离裳。
日子在风中流逝,不留痕迹。直到有一天侍卫跑来说离裳死了,我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释痕他站起身子摇摇欲坠,茶杯被抚落在地上,我愿本以为有我陪着他就不会寂寞,我以为我懂了,可是在他不顾一切跑过去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和他是两个世界。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凶手,剑漠去向王求情,释痕被侍卫押去牢里的神情一直浮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悲伤,那么安静,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了没有反抗,没有辩驳,眼神是那么无力。离裳死了,他的心只怕也没了。王宫里的事瞬息万变,王的丧事刚过,我和剑漠成亲的日子迫在眉睫,而释痕已心如死灰,我们在王丧事那几天陪她品茶,赏花,他的神色之间更加寂寞,那个叫离裳的女子带走了他的一切。
剑漠走了,我看见影枫和他出去的,所以当影枫说这个消息时我一点也不意外。“紫羽,没有了剑漠还有我。”影枫看着我眼神坚定。我黯然神伤,剑漠他应该有自己的世界,只是没有想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责任,放弃了承诺。“影枫,你说剑漠会快乐吗?”我望着天边。“会的。”影枫的嘴角勾起神秘的笑意。“过几天让释痕也去。”他说着,我不知为什么心底沁出丝丝凉意,桃花树上的花瓣在微风中飘落,撒在手上凉凉的。
当剑漠的尸体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我想起了影枫那一丝神秘的笑容,还有他说的那句“过几天,让释痕也去。”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紫羽,做我的妻子。”在一棵桃花树下,他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要陪着释痕,他需要人帮他泡茶。”淡淡的说我低着头。“可是,紫羽,你想他会做王吗?国不可一日无君,御雨城怎么办?”释痕他不可能做王,那么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他,御雨城不可以没有王。“影枫,我答应你。”我扶着树干,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撒在地上,桃花树下,有花瓣飘落在草地上柔和得像母亲的抚摸。
凤冠霞披,我任由侍女摆弄,盖上盖头走在红地毯上,影枫说他只会有我一个妻子,他说他要终止后宫的悲剧。侍女为我梳妆时说我是最幸运的。也许吧!可以让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只宠一个得女人很多,但是让他只娶一个的只怕就只有我依紫羽了。我说:“影枫,你放了释痕吧!”他说:“紫羽,这事你别管。”每个人都会嫉妒,尤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他用尽了心思宠我,怜我,惜我可是我为了另一个人向他求情。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紫羽,我也不想啊!”他把我搂进怀里,靠着他的肩膀。眼看行刑的日子就快到了,就算我不能为他泡茶,也不能让他这样离开。
“影枫,离裳是我杀的。”我看着他冷静的说。
“紫羽,你疯了?”他扶着我的肩,满眼怜惜。我低下头,为了释痕,也只好这样了。
“是真的,我用的是巫术,可笑的是大家都以为是中毒。”我还是说得神态自若。他放开了我向后退开,看我的眼神慢慢的冷起来。
“紫羽,为了他你居然肯承认是你杀了离裳?”说得那么忧伤,让我无法保持镇定。
“影枫”他甩开了我拉他的手,冷漠的看着我,这时的他好陌生。
“紫羽,你真傻。”他叹着气,走过来抚摸着我的头发,还是那么温柔。然后他就负着手走了出去,背影里很落寞。
行刑的日子被提前,当我知道时侍卫已经去押他了,影枫他真的狠了心,我知道现在求他也没用,骑着马,我出了宫门。
释痕的身上带着铁链,他的背影那么从容,我追上他“释痕,你走吧!别再回来。这个地方不属于你,你快走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真想骑着马和他一起走。他的影子消失在花树间,有花瓣飘落,印上他的脚印。侍卫沉默了很久,直到他消失不见,我轻轻的说:“释痕王子死了,我们走吧!”在我心里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他可以结草为庐,种满桃花,品着茶,再也不卷入世俗之内。
回到宫里,影枫正在找我“紫羽。”一把搂住了我,像是怕我会消失。他也有软弱的一面吧!我叹着气“影枫,我不会离开你的。”终于明白了释痕离裳死了,他的心也没了,而他走了,我的心也碎了一地,眼前的这个人肯用尽心思为我拼凑,再怎么样我都不可以让他尝到同样的滋味。“紫羽,我害怕你会跟他走。”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责备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你知道?”“嗯,你一出去我就猜到了。”他淡淡的说,看着天边。一阵疼痛传来,我看着他狞笑的脸。“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鲜血染上紫色的袍呈现出丑陋的颜色。也许真的是爱之深才会恨之切吧!影枫他真的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他附在我的耳边:“紫羽,你知道吗?离裳和剑漠是我杀的,只可惜你没有机会告诉释痕了。紫羽,我真的舍不得你,但是当你为了释痕说离裳是你杀的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生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让你忘了他。现在你这样躺着,就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宁愿这样,也不要你在我身边心里想着别人。”他的话语那么温柔,像在述说绵绵的情话。“紫羽,我要你完全是我的,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妻子,谁也别想抢走。可是父王把你许给了剑漠,紫羽,我不要。”他的声音慢慢模糊了,竟有些呜咽,桃花落在脸上,柔柔的在细语,天空苍白,带着死亡的气息。
嗯,这是我的第一篇文章,还请各位多多支持,谢啦!是短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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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殇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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