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唯粉头拒绝后》海苔好吃

44、判若两人

　　陶菲怀疑江念是不是疯了。

　　记忆力，一个脑袋里只有工作，视工作为生命的工作狂，居然有要搁置工作，休息度假的时候。

　　三年前，她从没见过江念踩点上下班，倒是在深夜加班时常常见到她。

　　江念是疯了，连带她也要跟着一起疯魔。

　　特意请了长假躲着江念，现在，却成了要和江念在同一家酒店度假的局面。

　　她转身，看向江念，清亮的眼眸第一次有了深邃的意味。

　　同时，江念的眸子很快投向她。

　　陶菲心尖微微一颤，随后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跳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甚至不知道江念告诉自己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唇角微微一拧，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她一步步往外走，同时感觉到江念的目光如胶似漆般落在自己身上。

　　三年前，是她费尽心思、百般靠近却求而不得的人；三年后，是她刻意疏远、只想保持距离的人。可偏偏，对方却在这样的时候，一点点朝自己靠近过来。

　　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天真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她太清楚，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巧合，不过是有心人处心积虑的设计。

　　江念会来自己所在的度假酒店待上一阵子，绝不可能是巧合。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她走进去，脑袋木木地，看着金属门缓缓合拢。

　　江念到底想要什么？

　　而自己，又能给她什么？

　　这两个问题在空荡的脑海里撞来撞去，找不到答案。

　　回到房间，她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枕头、被子，松软舒服，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可思绪却像团紧紧缠绕的毛线。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一个清晰的念头逐渐成形。

　　要不...干脆结束休假，回公司吧。

　　她请假的初衷就是为了躲开江念，既然江念来了这里，那她走就是了。

　　她侧过身，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淡淡的光映亮她的脸。

　　通讯录里，Sophie的名字静静躺着。

　　她知道点开就意味着解脱。

　　指尖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微微颤抖。

　　临海的房间很安静，只有浪潮的声音循环往复，轻轻拨弄心弦。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三年了，她在心里想。

　　从最初的满心仰望，到后来的失望攒尽，再到如今的刻意疏离。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早已耗尽了她太多心力。

　　心底的纠结翻江倒海，她又一次点亮了屏幕。

　　微弱的光线里，她的眼神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后，她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将手机轻轻搁在床头柜上。身体重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算了。

　　不走了。

　　江念，你不是来了吗？

　　这次，我们看看，是谁控制不住情感。

　　大量的思考消耗了太多精神，她很快陷入安详的梦境。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

　　她揉了揉眼睛，江念精致的面孔在脑海浮现又消失。

　　手机在耳畔震动起来，自从休假开始，她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眼下每一次的震动都在提醒，这时属于她的休闲时刻。

　　“喂——”陶菲看也懒得看，直接拨通电话贴在耳边。

　　“要不要来打台球？就在二楼。”

　　清脆又爽朗，是郑晴的声音无疑。

　　正愁着没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几乎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好，等我一会儿。”

　　“嗯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陶菲麻利地起床，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深色休闲裤，随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涂上一层淡淡的润唇膏。收拾妥当，便快步出了门。

　　很快出现在酒店的台球室。

　　郑晴已经在那里了，正弯腰研究着球杆。

　　“你来啦！”

　　陶菲笑着点点头。

　　“我选根球杆。”

　　台球室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人。

　　郑晴看她握好了球杆，说：“我来开球吧。”

　　然后俯身架杆，白球撞击红球堆，彩球四散开来。

　　没有球进洞，陶菲嘿嘿一笑：“让我来！”

　　对着一颗纯色的球，一杆进洞。

　　“你打得真好，”郑晴擦着巧粉，“以前常玩？”

　　“偶尔。”陶菲微笑，“大学时和室友玩过一阵。”

　　“哦，你继续。”郑晴抱胸看着她。

　　“献丑了。”

　　几轮下来，陶菲发现自己的状态格外地好。郑晴是个很合拍的玩伴，不会打得太过较真，也不会刻意放水让着她，你来我往间，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我只差最后一颗球了。” 陶菲的目光紧紧锁在那颗象征着胜利的球上，深吸一口气，推杆、撞球，一气呵成。看着最后一颗球稳稳落入网袋，她直起身，笑着冲郑晴扬了扬下巴，“结束！抱歉啦，郑晴姐。”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郑晴淡笑着。

　　陶菲摇头，语气温婉：“咦，说得这么老气横秋，你才比我大几岁嘛。”

　　“好好好，”郑晴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五点半了，要不要去海边散步，走一走再去吃饭。”

　　“好啊。”

　　陶菲正和郑晴玩到兴头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们把球杆放回原位，走出台球室，走廊通向酒店大堂，就在她们即将走出酒店侧门时。

　　陶菲脚步微微一顿。

　　酒店大厅中央，水晶灯下簇簇华光。

　　光晕之中，江念一身水蓝色长裙，露出白皙的锁骨和手臂，灯光流转间，像有清冷的月光在白皙的曲线上静静流淌。

　　陶菲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念。

　　即便是三年前那个雨夜，雨水浸透了衣衫，两人气息交缠得最紧密的时刻，她也未曾见过江念这般模样。这般柔软，又这般...惊艳。

　　郑晴看出陶菲的不自然，扭头问：“怎么了。”

　　顺着陶菲的视线，她看到了站在大厅的江念。

　　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总之挺面熟的。

　　江念看到陶菲和郑晴，视线在二人间几乎没有的距离扫了扫。

　　“下午好。”

　　“嗯，下午好。”陶菲勉强扭过头回应，说完便伸手拉住了郑晴的袖口，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虽然下了决心，她还是不想看到江念。

　　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多想，怕江念再多说一句话，就会再次搅乱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

　　郑晴有点不知所措，被陶菲拉着走的同时，视线在陶菲和这个女人身上来回打转。

　　她隐隐觉察出有些不对。

　　两人既然打招呼，陶菲却不肯介绍，这其中怕是有点猫腻。

　　两人若是认识，至少会挤出个笑脸，可是这两人的表情比开会都严肃。

　　“等一下，”江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正好要去海边散步，要不要一起。”

　　陶菲双腿似乎不听大脑使唤，倏地停住脚步。

　　“不要。”她背对江念低声说道。

　　郑晴露出个尴尬的笑。

　　“额...”

　　江念继续说：“为什么？怕我打扰你们两个吗？”

　　陶菲知道江念在暗示什么，转身说：“才没有。”

　　郑晴插话：“陶菲，这位是...”

　　“江念，”陶菲的声音有些生涩，“我的律师，江念。”

　　郑晴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江念，三年前和陶菲闹地不清不楚的江念。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陶菲立刻变色，脸色 “唰” 地一下红了，紧拽住郑晴的袖子，对着她猛使眼色：“干嘛呀？明明是你说的，要去海边吹吹晚风散散步的，不许走！”

　　郑晴走了，自己一个人面对江念，这算什么？

　　就在两人僵持见，江念突然上前一步：“既然郑晴小姐有事，就不继续打扰了。”

　　陶菲和郑晴拉扯的动作突然停下，两人脸上皆是错愕。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好像她和自己是朋友似的。

　　三人之间，明明她才是那个关系较为疏远的人。

　　郑晴觉察出两人意味的那刻就忙不迭要走，甚至后悔选择到这家酒店度假。

　　可是，看着陶菲对拽住自己视死如归那股劲，她知道自己算是陶菲的救命稻草。

　　陶菲也真是的，当年要是和自己在一起，不就没这么多情债了？

　　郑晴不情不愿地停下挣扎，胳膊被陶菲拽得生疼，嘴上却不得不打圆场，对着江念挤出个还算自然的笑：“其实我那事儿也不算特别急。”

　　陶菲脑子又慌又乱，看见郑晴有留下的意思，心里一百个感谢，挽住郑晴的手臂就往外走。

　　江念跟在两人身后，一脸凝重。

　　酒店外，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走在沙滩上，脚下的沙子细软温热，海浪一下下漫上来。

　　陶菲刻意挽着郑晴的手臂，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念的目光就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郑晴被陶菲拽着，走得磕磕绊绊，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你跟她...是什么情况啊？”

　　陶菲的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耳语：“没情况。”

　　“没情况你躲她像躲瘟神的？” 郑晴向后看了眼，“三年前你和她就...”

　　陶菲怕江念听到，松开郑晴的手臂，正色说：“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郑晴无奈地说。

　　“陶菲，可以走地慢一点吗？”江念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地软绵绵地，吹到陶菲耳边。

　　陶菲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江念。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念的身上，给她那件水蓝色的长裙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上去温婉可人，和工作时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她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