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唯粉头拒绝后》海苔好吃

42、自助餐

　　两个月后，S市气温骤降，几天前还能穿短袖的街头被寒气裹地严严实实，陶菲心道不好，却实在不想推掉好不容易得来的休假，只能硬着头皮去海滨度假酒店，履行早已敲定的杂志拍摄合约。

　　车里开着暖气，空气有些闷，司机开了点窗户，车身外的空气立即涌了进来，湿湿冷冷，陶菲没防备，猛地打了个喷嚏，鼻腔瞬间酸胀起来。

　　“不祥之兆。” 她抽了张纸巾按在鼻尖，声音闷闷的。

　　司机扭头尴尬地笑笑，找补道：“休假还不祥吗？哈哈，半个月后再来接您。”

　　陶菲点点头，指尖捻着纸巾，擦了擦泛红的鼻尖。

　　车子刚好稳稳停在酒店大门前，陶菲推开车门，脚刚踩上台阶，一股更浓的海风就裹着冷雨丝落下来，凉丝丝地打在她发顶。

　　这下，她确定这次拍摄准没好事。

　　陶菲的房间在酒店十二楼，推窗就能看见宽旷的海平面，这时雨滴变大，有些已经落在玻璃窗上结块。

　　整片海都灰蒙蒙的，没有看头，陶菲换了身休闲服去吃午饭。

　　酒店冷清，偌大的餐厅只坐了两三桌人，服务员比客人多。

　　她吃的不多，很快又回房蜷在床上休息，暖气把人烘得发烫，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她打开电视静静看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休息了一天后，她在次日早上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菲姐，雨停啦！拍摄组的车还有半小时到酒店，该起床准备啦。

　　陶菲迷迷糊糊中掀开窗帘，看见海面果然敞亮了许多。

　　“好。”她对着电话低低应了声。

　　挂断电话就去洗漱，心底叹气这这雨倒会挑时候，专挑她工作时停掉。

　　拍摄地设在沙滩上，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陶菲踩着细沙往片场走，鞋跟偶尔陷进软绵的沙里，带起的沙粒蹭过脚踝，凉丝丝的，走到时，工作人员已经在椰树下搭好了白色的布景板，几个工作人员正踮着脚往木质花架上缠暖黄色串灯。

　　摄影师见她来，立刻笑道：“陶菲今天状态不错啊！”

　　陶菲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发尾，对摄影师笑了笑。

　　整个下午的拍摄都算顺利，海风渐大时，串灯被吹的来回摇晃，影影绰绰地照亮了陶菲的笑容。

　　收工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陶菲陶菲卸了妆，换回宽松的灰色卫衣和束脚运动裤，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正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就撞见了正要出来的郑晴。

　　郑晴很快从电梯走出来，两人面对面站在廊灯下，郑晴也换了便装，白色针织衫和蓝色牛仔蓝，配一顶休闲的帽子。

　　陶菲在看到郑晴的一瞬间就感觉心脏骤停。

　　三年前，郑晴向陶菲表明过心意，被拒绝后两人一直保持着同事关系，同事关系嘛，就是没有关系，见面寒暄，不见面不联系。

　　可是有感情纠葛就不一样了，这几年，陶菲刻意忽视着这段过往，和郑晴没说过几次话，仅有片场偶遇时点头寒暄，微信群里必要的工作沟通，颁奖礼同坐一排时隔着空位也不做一起。

　　可是，两人之间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和感觉却愈演愈烈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感情就想洪水，越禁越凶，到陶菲这里，就是越避嫌，越不敢看见，越不敢看见，看见了就越激烈。

　　陶菲脑袋飞速运转的，很快组织了一番寒暄的语言，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勉强的笑意说：“郑晴姐，真巧哈。”

　　郑晴面不改色，装作看不出陶菲的局促：“嗯，听说你来这里拍杂志了。”

　　“嗯嗯。”陶菲忙不迭应和着，腿已经往电梯里迈。

　　“等一下。”郑晴淡淡说着。

　　陶菲在电梯和楼道缝隙间顿住，心跳紧张，耳朵竖起来。

　　“既然这么巧，不如等我放完行李，一起去吃午饭。”

　　陶菲心里一凉，脑海中闪过一万个‘不’，背对着郑晴，表情已经控制不住，嘴角垮下来，眼底是近乎绝望的痛苦。

　　“再怎样，你我同属一家公司，一起吃个饭，不然就太见外了吧。”郑晴感到空气中的停顿，于是补充道。

　　话已至此，陶菲在推拒就有些不合适，于是僵硬地回了个‘嗯’。

　　等郑晴放完行李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安静的电梯里，两人沉默不语，过了会儿，郑晴先开了口，声音很淡：“最近状态挺好？”

　　陶菲胡乱应了句 “还行”，就再也找不出别的话。

　　出了电梯，两人很快走进餐厅，郑晴随口问：“想吃什么？”

　　“不是自助餐吗？”

　　“哦。”

　　没人再说话，两人各自端着盘子取餐，然后找了处空位坐下。

　　坐下后，两人互相扫了眼对方的食物，心里冒出相同的同情心。

　　她居然吃这么少。
　　她居然吃这么少。

　　一开始，没有人说话，两人不停咀嚼着，过了会儿，陶菲实在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这话问得着实又蠢又刻意，她和她的关系，不像普通同事一般有边界感，又不像朋友之间亲密，所以两人都没察觉到这话放在两个不经常接触的同事身上有多奇怪。

　　“休假。”

　　一听这话，陶菲觉得坐不住了，浑身不自在，她来海边度假，郑晴就也来度假，她选哪里不好，偏偏来这里？一前一后的。

　　她打什么主意？还在打三年前的主意吗？

　　陶菲想着想着，神色逐渐复杂。

　　郑晴吞下一口鸡胸肉，味同嚼蜡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抬眼时，正好看到陶菲毫不掩饰掩饰的目光，心思全写在脸上，纠结，猜疑，不知所措...

　　她沉默了两秒，放下叉子：“你想多了，我来这里是为了休假，不是追求你。”

　　！！！

　　陶菲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微微收缩：“我...”

　　“不用解释，正好，我和你说清楚，三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期间我经历了几段感情，早就放下了对你的感情...”郑晴看着脸颊发红的陶菲，继续补充道：“新闻提及过几次我和前女友们的恋情，你应该有看到过。我主动说这些，只是不想再因为过去的事让你觉得不适，以后再见面，不用这么拘谨。”

　　陶菲愣了愣，新闻？什么新闻，她这几年不仅尽量避免和郑晴见面，还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郑晴的私人消息，哪怕刷到相关报道，也会直接划过不看。“不用这么拘谨”，好吧，她承认，可能是自己内心戏太多了，总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牵绊，或许，三年来，只有她存着暗暗尴尬的心思。

　　“好的，我知道了，郑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