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清风徐来》云和筝

16、怪闻 天蚕堡

　　天蚕堡的城内很是古怪，还未入夜，街上便已经鲜少有人来往了。
　　程鸢疑惑，道：“这儿的人都这么早回家安睡吗？”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行人，想上前问问杨闻天的府上怎么走，却被那人冷漠地给避开了。
　　李莲花拉过程鸢，道：“算了阿鸢，他们恐怕不是赶着回家吃饭或者睡觉，倒像是在躲避什么。走，咱们去问问店家。”
　　程鸢虽然医术高超，但是论武功以及行走江湖的经验，远不如李莲花。因此出门在外，绝大多数时候程鸢都是听李莲花的安排，被他拉着走的。
　　这些日子，程鸢行医卖药也算有了些收入和积蓄，而李莲花为了补贴家用，不仅开始学起了帮忙卖吆喝，还自己开始学起了种些菜，比如萝卜。虽然有些坎坷，卖相也不太好看，但总归慢慢在步入正轨。
　　所以有时候程鸢看病太辛苦，李莲花又自知自己的厨艺不能作为犒劳慰问程鸢的礼物，所以便会拉着程鸢下馆子。每一次，都点的很是丰盛，美其名曰给程鸢补身体。
　　这次同样不例外，点了程鸢爱吃的鱼羹和鲜蘑菜心，另外又点了店里的招牌点心吉祥如意卷给程鸢尝尝鲜。
　　许是李莲花大方，说话又令人不禁心生好感，上来招待的小二倒是很乐意跟李莲花多说一些话。
　　“客官，这天都快要黑了，您二位是在店里歇下吗？正好，咱们这儿还剩下一两间客房。”
　　李莲花笑道：“这倒是不必了，我们二人准备去一趟天蚕堡借宿一宿。”
　　听闻天蚕堡，小二瞬间脸色大变，说：“客官，您二人是外来的吧？最近这天蚕堡可不太平，一般人是避之不及。”
　　李莲花却是故作神秘，活像个算命的江湖郎，说：“可是因为堡中邪祟之事频发，闹得人心惶惶？”
　　“您是如何得知的？莫非这闹鬼的事都已经传到外面去了？”
　　李莲花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天蚕堡的方向，说：“我夜观天象，似有天象邪祟下凡投于天蚕堡，以致近日来天蚕堡怪事频发，人心惶恐。而这邪祟意图十分明显，便是冲着杨堡主去的。”
　　小二被李莲花高深的眼神唬得一愣一愣的，道：“客官莫非有通天的本领？实不相瞒，近日来天蚕堡的确发生了一些怪事，听说……听说闹起了鬼。半夜三更总有女鬼哭嚎不说，豢养的家禽总是无故死于杨堡主的房门口。因为这事，杨堡主彻查也没能查出个结果，堡主夫人更是心下难安。”
　　“无奈之下，杨堡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鬼神之说上，让少堡主寻了个江湖术士询问破解之法。那术士说，须要杨堡主大宴宾客三日，用活人的阳气驱散古怪的阴气才好。可是您说，这一般人谁想去沾惹这些鬼东西啊，因此啊都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如自己的命要紧。”
　　李莲花道：“我这人啊，没别的本领，最擅长的就是抓出闹事的小鬼。今儿个，我还就偏要去看看是何方小鬼在闹事！”
　　程鸢看着李莲花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倒是让李莲花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阿鸢？你笑我做什么？”
　　程鸢道：“你还真是有点大师的味道。要不，等离开天蚕堡，你支个摊，竖个帆，也当个算命先生。”
　　李莲花知道她是在有意取笑自己，便也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啊，到时候你便做我的小童子，随我一起斩妖除魔。”
　　说笑着吃了饭后，二人便往杨府而去。
　　还未进门，便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与说话声，男男女女的混在一起，落在程鸢的耳朵里非常不舒服。还没有进门，似乎就已经闻到了浓重的酒味之中夹杂地汗水味和烟尘味。
　　李莲花牵着程鸢的手，温声道：“没事，跟紧我。”
　　进了杨府，那管家便忽然笑着迎了上来，笑道：“二位可是来参加宴席的？里面请！”
　　李莲花点了点头，道：“听闻杨堡主大宴宾客，我二人便来凑个热闹，还请勿怪。”
　　管家本就担心来的人不够多，凑不到足够的阳气会惹来杨闻天的怪罪，如今有两个陌生小儿来了，求之不得。
　　李莲花为了方便观察，牵紧了程鸢的手，坐在了不起眼却能观察所有人的地方。为了不让程鸢不自在，李莲花甚至挪了位置，几乎是将程鸢圈在自己的怀中。
　　宾客有江湖上的豪迈不拘之人，也有城中迫于威压而来的沉默百姓。
　　“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你没听说吗？要过子时呢。”
　　“什么神神鬼鬼的，简直是浪费我们的时间。这少堡主平日里最是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如今竟然也信了江湖术士的话，跟着胡闹起来。”
　　“也怪不得少堡主，谁让这邪祟缠得是他爹呢？说起来，自从堡主夫人的身体好了之后，那怪事才开始的。你们说，会不会……”
　　“堡主夫人一个病弱的女流之辈，能干什么事？何况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孤女，还能耍得这杨家父子都团团转不成？要我说，前些日子的那个替夫人看病的郎中才有问题呢。一个连走路都不稳的人，能是神医？八成啊，是把身上的脏东西都转移给杨堡主了。”
　　程鸢知晓他们口中的神医八成就是自己的师父怪药王。可惜现在却只能不动声色，难以去打听任何线索，只能捏紧了李莲花的手。
　　李莲花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揽上了程鸢的肩，柔声道：“放心。”
　　忽然之间，周遭都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杨闻天和杨知让在这个时候忽然出来了。
　　杨闻天是个粗人，也是个壮实的人，更是个严肃的人。除了身形高大，倒也没有特别能吸引人的地方。
　　倒是这杨知让容貌不俗，约莫二十五上下，长身玉立，颇有君子翩然之风。虽然神情严肃，却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杨闻天朗声道：“诸位！今日杨某人多谢诸位能够聚集在此，替我抵抗邪祟。只要子时一过，杨某人我相安无事，我对诸位定有重谢。”
　　“现下请诸位在此，杨某人回去看看夫人。让儿，招待好客人，饭菜管饱，美酒管够！”
　　“是！”
　　杨闻天走后，杨知让说了一些客套话，便亲自去酒窖取美酒佳肴了。
　　而李莲花却是盯着杨知让，认真的神情让程鸢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
　　李莲花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少堡主……”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见一声足以刺破苍穹的惊叫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