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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为苦海争吵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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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花绥三人回到宗门时,江令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双手颤巍巍地捧着自己此生从未过手的三千灵石。
更何况,这灵石还是他的,小师妹给他的!!!
一时间,小师妹的形象在他心中都高大英勇起来。
哐哐哐!!!
他江令要为小师妹哐哐撞大墙!!!
见江令一脸感激和激动的看着她,花绥笑了笑,在上下打量了一遍江令后,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两分。
已经睡醒的绥之摇了摇头,看向江令的神情带上了几分同情。
没谁能从花绥这儿多赚一分钱,如果能,那对方可就要做好当狗的准备了。
可怜呐,可怜呐。
从宗门到黑市,再到回宗门,三人并没有花费很长的时间,还正好卡了点,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三双眼左瞧右瞧,两手一拍,就要迈步往食堂的方向赶。
轰隆隆——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
三人齐齐把目光放到后山的方向,就见有一道黑烟缓缓往上飘。
花绥正好奇地瞧着,耳边就传来了江令的惊呼声,“我丢,四师弟出关了!他出关了!!!”
花绥被他吵的耳朵疼,一边往一旁挪了几步一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出关就出关了,你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
“那能不一样嘛,四师弟出关了就意味着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嘛?!”江令一脸抓狂。
“你不是他的二师兄么?”花绥看了他一眼。
“我是二师兄。”江令托着脸颊,语气有些生无可恋,“可他是得了师父特权的四师弟。”
不仅如此,那还是个比他大了五岁的四师弟。
事实上,在五师弟和小师妹没来之前,他是几个弟子里头年纪最小的,不过是被师父早了几年拎回来,才占了个二师兄的名头。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回屋了,要是碰到了四师弟,你们就说我闭关了 ,还有……你们好自为之吧。”江令急匆匆地丢下这么一句,连饭都顾不上吃,拔腿就往自己的小院跑。
“不过,既然是出关了,为什么要冒黑烟啊?”绥之看着还在不断往上飘的黑烟,猜测着,“难道是为了拉风?”
“鬼知道呢。”花绥揉了揉一直在咕噜咕噜响的肚子,收回了视线,说道,“走吧,吃饭去。”
“嗯嗯,吃饭,吃饭第二重要。”绥之也把视线收了回来,语气欢愉。
……
食堂的饭菜不仅好吃,还不要灵石,花绥和绥之一个不小心就吃撑了,吃撑了嘛,犯困也是难免的,于是二人很是干脆的翘了下午的课,直接趴在食堂的餐桌上睡了起来。
等到醒来时,天有了要变黑的趋势,也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间,花绥和绥之互看了彼此一眼,清了清嗓子,立马起身去窗口排队打饭。
毕竟,吃饭第三重要嘛。
等两人吃完晚饭回到小院,天已经彻底黑下,花绥和绥之齐齐打了个哈欠,互道晚安,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哐当——”
还没等两人推开门,小院门口那儿就传来了一道不小的动静,转身一看,就见一个黑不溜秋的看着像是个人但又应该不是人的东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五师弟、小师妹。”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黑不溜秋的东西那儿传来,紧接着一口大白牙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亮了出来。
“咳~咳~”
花绥和绥之猛地锤了锤胸口,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害怕尖叫,还是该放声大笑。
咳嗽声此起彼伏,持续了七八秒,最后还是被主人强压了下来。
“四、四师兄?”花绥有些迟疑的叫了一声。
“嗯。”四师兄温北玄声音沉沉道。
花绥嘴角抽了下,伸手指了指他,说道,“额……那个,四师兄,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炼器的时候,出了点事,不碍事。”温北玄抬手施了个清洁术,约莫两三秒后,再次开口,“走吧。”
“走?走去哪儿?”花绥一脸困惑,不由想起江令跑路之前留下的那句“好自为之”。
“历练。”
“现在吗?”花绥惊讶道。
“嗯。”温北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我去把二师兄带过来。”
“喔噢。”花绥和绥之齐声应道。
在目送温北玄离开后,一块儿进了花绥的房间。
绥之饮了一杯茶水,吧唧了几下嘴巴,对着花绥说道,“师父不是说四师兄是剑修吗?怎么又改成炼器的了。”
“谁知道呢,没准儿剑修太穷了,不好混,就改行了呗。”花绥趴在桌子上,双手交叉,下巴抵在上面。
“嗯。”绥之郑重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既然要历练,那我们准备点什么好呢?”绥之又问。
互看一眼后,两人齐齐道,“好吃的。”
想法一致,不愧是他俩。
两人商量着要去食堂打包哪些好东西,正起劲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顿拍门声,那声音,那频率,好像是有什么索命鬼要来跟他们索命似的。
“小师妹~小师妹~快让我进来啊~我是你二师兄~”
“小师妹~快快开门啊~二师兄好着急啊~”
这声音是来人掐着嗓子说的,又尖又小声,像是没了命根子的公公。
看来这索命鬼生前是个公公啊。
花绥鼓了鼓嘴,心想着这鬼装谁不好,非要装她二师兄,俩人相处的也够久了,她哪还能够不清楚江令是啥货色。
不过,索命鬼这种小鬼不都应该待在魍界吗?怎么出来了?
花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魍界是什么地方?
她……好像没听说过吧?
花绥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实是没听说过,对于这两个字,她大概是在看哪本话本的时候,无意中记下的吧。
毕竟名字这么奇怪。
拍门声还在不断传入耳内,也打断了花绥五花八门的思绪,她起身走去,动作轻缓地打开了一小条门缝,左眼眯起,右眼凑过去一看,哟,门外掐着嗓子的索命鬼公公还真是她二师兄。
“二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花绥一把将门打开,趴在门上的江令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踉跄直接往前扑去。
“小师妹,快快接……嘭——”住我。
“小师妹,你怎么闪开了,我不是你最最亲爱的二师兄么?呜呜~”江令苦着一张脸,右手重重的拍着地。
“是二师兄,但是……二师兄你太重了,我接不住你的。”花绥蹲下来说道,语气颇为诚恳。
江令艰难爬起来,无力地捶了捶胸口,“那还是我的错咯。”
“嗯哼~”花绥重重点头,“不然呢。”
“二师兄,你不是说要闭关修炼吗?”绥之凑到江令跟前,把要问的直接说了出来,“所以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江令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身把门给关上,一脸谨慎道,“当然是为了带你们脱离苦海啦。”
“苦海?”花绥歪了歪脑袋,“我们这儿没有苦海。”
“是哦,我们这儿没有苦海喔。”绥之附和道。
江令一听,轻啧了一声,“听听,听听,听听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告诉你们,当你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你们已经深陷苦海,神经被麻痹,觉得一切都正常了。”
“好了,废话先不多说,你们快点收拾东西,我先带你们离这苦海远一点,等安全了再好好跟你们解释。”
须臾后。
后山一条泥泞小路上,花绥三人猫着身子不断往前赶,行事颇为狗狗祟祟,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三人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这么穿着颜色各异,但款式一样的弟子服下了山。
绿衣、红衣、蓝衣,颜色鲜艳亮丽,即便是黑夜,那色彩也是极易被捕捉到的,好在他们足够幸运,在迈上小路的那几分钟里头,正好是宗门值班弟子交替的时候,也就侥幸躲过被发现的可能。
哦不,倒也不是没有人发现。
在他们走了一半的路程后,一个身穿和他们一样款式但颜色为黄色弟子服的青年出现在他们身后,距离他们只不过十步远。
黄衣青年没什么神情的看着前方,右手抬起,摩挲着挂在腰侧的本命剑,见前方的人离他远了些,便动身不缓不慢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