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血月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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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盛典的话，艾瑟维恩面色一厉，抬手捂住了盛典的嘴：“不要说了。”
求爱时会很放、荡，大胆，这是主教曾经对艾瑟维恩评价过的神父，圣骑士也试图想象盛典动情后会是什么姿态。
直到此时，神父的言语简直算是下流放肆，让艾瑟维恩想起自己主动落下时盛典夸赞的话语，他的尾巴忍不住团成一个圆球，连耳朵也抖了起来。
圣骑士闭了闭眼，难堪道：“不要说了。”
哪料话音落，掌心就感觉到了温热的触感。
轻吻一掠而过，艾瑟维恩一惊，慌忙收回手，正好看到神父舔了舔嘴角，若有若无的诱惑和眼中的无辜交织成一片反复敲击灵魂的潮涌。
他看到神父忧伤的垂下眸子，落下的发丝遮住那双比太阳下的紫宝石还要璀璨的眸子，和他缠绵至今的青年嗓音透着藏匿不住的委屈：“我以为你喜欢的。”
“我……对不起。”艾瑟维恩最难忍受的就是对方露出这种神情，在晨昏和夜晚的交替中，每次他撑不住要摆脱对方，神父只要凑过来摸摸他的尾巴，说一句“难受，不能帮我吗”，他就会心甘情愿的如藤蔓一样缠绕过去。
他拒绝不了神父，哪怕是一次次承载对方与“圣洁”二字截然相反的东西，他也甘之如饴。
听到这声下意识的道歉，盛典捏了捏艾瑟维恩的耳朵，追问道：“那我让你难受了吗？”
艾瑟维恩沉默一阵，抬眸深深地看了盛典一眼：“并没有。”
盛典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艾瑟维恩变成月光狼的时候才能显露真心，变成小小狼的时候堪称百无禁忌，等恢复成圣骑士模样，哪怕是顶着耳朵，尾巴也若有若无的缠绕自己，他依旧不会将真心话说出口。
不知道这一次的林焱为什么如此口是心非，明明喜欢，但是触及就会后退，上一个世界欧阳卓隐隐也有这种预兆，盛典觉得是对方接受不了omega的身份，过去的人生预期中也并没有和一个路人alpha共度余生的打算。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对彼此的吸引力依旧且更强了，盛典的易感期能引动艾瑟维恩的结合热，对方的反应很诚实，如果情人间连吸引力都消失了，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像小小狼展现出的那样，喜欢就是要贴贴，不放过任何机会的贴贴。
盛典得寸进尺道：“没有难受，但是哭了，那看来就是相反的状况。我表现的还不错，作为报酬，再摸摸尾巴？”
艾瑟维恩抵抗不了神父如此的靠近，他自暴自弃道：“随便吧。”
如果盛典喜欢，那就随便吧。
话音落，蓬松的狼尾巴以一种违背物种天性的柔软姿态缠住了盛典垂下的手臂，下一秒，欲盖弥彰的，艾瑟维恩凑过去，含住了盛典还举着的另一只手里的汤匙。
炖煮的绵软嫩滑的汤汁流过唇舌，艾瑟维恩轻轻地唔了一声。
好吃，神父的手艺更好了。
盛典的手指轻轻梳理他尾巴上绸缎般的毛发，另一手舀起碗中的鲜菇：“味道怎么样？”
“珍馐佳肴。”艾瑟维恩点评，就着盛典的手咽下鲜嫩的食材。
等一碗汤喝完，艾瑟维恩刻意维持的疏离和冷淡消失无踪，神父起身收拾餐具，他的尾巴就依依不舍的缠过去。
即使如此，如果再追问一句“真的不喜欢吗”，也只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结合热刚结束的omega需要伴侣陪伴提供安全感，就算是艾瑟维恩也难以抵抗这种本能，盛典捏了捏圣骑士的尾巴尖尖：“你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出门，衣服还破了。等我一会儿，我去取一套新的回来，你尝试看能不能收回耳朵和尾巴。”
说着，他查看了一下艾瑟维恩有些红肿的部位。
缠着他手臂的尾巴拍打了一下，艾瑟维恩扭身，不自在的揽过毯子，说了声“谢谢你，神父”。
盛典起身，推开门离开时想起什么，叮嘱一句：“你累坏了，如果没办法恢复原样，就好好休息，等没那么累的时候，也许就能恢复如初。”
艾瑟维恩看着他的背影，这一次没有躲闪和回避，他低低道：“好啊。”
就像他清楚知道的那样，一旦得到，一旦靠近，就会失控的不想离开。
就让他最后再沉醉一夜，等美梦苏醒，他会再次踏上独自一人的旅程。
一阵后神父的脚步声消失，艾瑟维恩起身，抚摸着书架上盛典曾阅读过的书籍，凑过去嗅了嗅树上残留的竹香。
片刻后，他翻开了残香最为浓烈的那本书，等看清总是被神父随意翻开放在桌子边的书籍扉页后，艾瑟维恩眼中划过一丝愕然。
居然是小时候师父们教导过禁术的典籍，记录了所有森林精灵和圣骑士们多年传承的禁咒，每一个禁术都需要足够多的神圣之力释放，在精灵族和圣骑士们全都消亡的现在，只有艾瑟维恩将之全部掌握并能施放。
这本旧书每一页都做了简单的批注，繁复的咏唱和纹路被简化，还有行龙飞凤舞的备注：“可印刻在新开发的仪器中。”
艾瑟维恩翻阅完了整本书，发现几乎每一个繁复的禁咒都有改良方案。
一页一页翻看神父阅览过的痕迹，艾瑟维恩发现，在他以为已经开始了解神父的时候，他所见到的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知道神父要做什么。
人类没有足够强的能力无法和不死的怪物竞争，那就用现存的所有制造武器武装普通人，用炼金术和秘银制造更多的武器，只要给普通人提供这些印刻改良禁咒的装备，每个人都能在遇到吸血鬼时激活秘银中的神圣之力，杀死强大的吸血鬼保全自身。
不需要继承和血脉，也不需要使命，每个人都能为了生存战斗。
艾瑟维恩的呼吸逐渐急促，神父的试验从未停止，如果没有恶魔存在，只要将这些改良的秘银武器推行，吸血鬼早晚会被消灭干净。
如果没有恶魔的话。
突然像被泼了一桶冰水，艾瑟维恩垂目，额头贴近被翻阅过不知多少次的纸张。
是啊，恶魔还存在，连神明都无法消灭的恶魔，森林精灵和圣骑士用了不知多少代才发现，唯有集中太阳、月亮和精灵的力量才能消灭恶魔。
否则怪物会不断复苏，激活人们心中的恶念，制造更强的源血，继而带来新的毁灭。
艾瑟维恩闭上了眼睛，轻声呢喃：“盛典。”
他终于明白代代传承的守护到底在保护什么，可明白的同时，也因为贪婪开始抗拒他的使命。
可连他也因为贪欲逃避，那抚育他的主教，为了他的诞生献出生命的森林精灵，以及不惜圈养吸血鬼试图保护更多普通人的盛典，还有许许多多圣职者和没放弃的人们，又该谁来保护？
他回头，看向半空中显得格外晦涩的月光。
盛典提着灯在月光下穿行，秘银打造的灯罩将叠加的禁咒印刻辐射出去，森林里蛇一样扭动的黑色荆棘还没触及笼罩盛典的光芒，就骤然缩回了地底。
盛典的动作并不快，但某一瞬间他的身影会虚化，眨眼的功夫，提着灯的身影又出现在数里之外。
在荆棘从中穿行的身影很快吸引了有心人，一群蝙蝠隔着数仗在灯光范围外盘旋，然而试探的进入灯光范围，蝙蝠全都惨叫着化为灰烬。
被窥伺的人影再次虚化消失，片刻后又出现在相反的方向。
如此几次后，折损几乎所有眷属的跟踪者忍无可忍，携着阴云从盛典身旁掠过，狠狠地击碎了那盏给不朽生命带来死亡讯息的不详灯盏。
玻璃碎片炸裂，白光和秘银都被染红，袭击者得意地大笑：“人类，你以为用那种取巧的小玩意就能深入恶魔之森？可笑，真可笑！”
言毕，滚滚血云化成一只翼展接近两米的巨大蝙蝠，呼啸着向盛典袭来。
下一秒，绚丽的光芒如星星一样在来人掌心亮起，那点光芒从出现到点亮方圆千米的黑暗只不过一息，与此同时，不该属于人类的紫宝石眸子在黑夜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巨大的蝙蝠在触及柔和的光芒时就如蜡像一样融化，怪物慌忙的缩小身形，召唤来幸存的眷属遮挡住那看似无害的彩芒，逃到远处树下才惊惧道：“人类，你究竟是谁？不对，你根本不是人类，你的身上有恶魔的气息，甚至比他更晦涩！你是新神？不，神的力量没这么邪恶！”
“看来我没找错，现存九位原始吸血鬼之一，刚苏醒的五位源血中的统帅，很多年前人类歌颂过的贤明君主，夜安。”
意外的访客语气闲适，宛如只是在田间散步遇到了刚耕作完的农夫，只是他的眼神毫无波动，在夜空中如星辰的瞳仁冷漠的注视着半死不活的源血。
“我知道你想得到什么，所以我前来与你交易。不过，我并不是赐予你毒血的恶魔。”
洞悉眼前吸血鬼所有的访客叹了口气，忧伤道，“至于我到底是什么，我想你大概有自己的见解，就以你的想法来订立最后的契约，如何？”
说话间，青年的影子在光芒中宛如活物一样扭动，攀援到光明边缘幻化成一群圆球似的小鸟，鸟儿和躲闪的荆棘厮杀，很快小鸟占据上风，吐出苍白的火焰烧掉一大片荆棘，而后才欢唱着飞回紫眸访客的影子里。
往日人类的君主，同时也是恶魔转化的第一位源血，见状恍然。
不是恶魔，也不是神，原来是更为强大的可怕存在。
再次开口，第一位吸血鬼的声音颤抖，竭力克制才能不让恐惧冲毁神志，他跪倒在地，低下沾染血污的头颅，猩红的眼睛盯着烧成透明琉璃的地面：“遵命，邪神冕下。”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血月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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