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魅惑の少女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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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富江哦～”
“川上富江。”少女凑近他的耳畔，气息绻吐勾人。仿佛最美的罂粟般惑人且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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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年7月
地点：神奈川县川崎市（入夜）
汩汩流淌的河道，水草荡漾，淡淡的血色散去，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在月光下若同美玉般润泽。
哼着歌漫步的缝合脸咒灵——真人，饶有兴致的出来寻找他接下来的素材。注意到水泽那边的动静，他也懒得跑过去查看。
人对人的恶意塑就出他的诞生，那边无非就是无聊的抛尸地点。死人对他的研究创作可没有丝毫帮助。
没走多远，他在一条小巷口停住了。哦呀~这里有个新生的小可爱呢~
缩在废旧纸箱边的小孩子泪眼朦胧的抬头，蓝色头发的缝合脸异瞳青年朝着她伸手。“我叫真人——小诅咒你叫什么名字呀~”
【夭幼】——来自人对幼儿的厌恶。
她迟疑着，终究还是把手搭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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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转学生，很受欢迎。但这不是吉野顺平在意的，他只想安安静静呆在自己的地方，拥有自己的爱好。
半边刘海遮掩住他半边面庞，显得本就呐呐无言的人更加“弱小”——在那群人看来，就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靶子”。
有时候人的恶意来得就是这么的突然，甚至他压根什么都没做，哪怕只是经过而已——
“喂，臭虫。谁允许你看的啊？”几个人将他堵在教学楼后。
男孩畏畏缩缩的身躯在一群人的包围下更加——标示着“快来吧，这里有只可以被随意碾死的虫豸”。
仿佛是无形中的漩涡将全部恶意集聚到这个人身上。
不能躲避，不要反抗。只要忍过这一遭就行了。放弃挣扎吧，无言的缄默者才是正确的。
“什么啊？这种姿态，这种表情！”
“真令人火大！”
有什么吗？没有，他只不过是像往常一样，低垂着头不说话，抱紧自己的那叠影片。只有这个，不能被破坏。
“你们在做什么？！”恰巧经过的教务处主任突然出声。
啊，平时他不都是视若无睹的吗？今天怎么……
哦。抬头看去的吉野顺平与一双眼睛对上，陌生的她左眼尾处的点痣勾勒出几分别样美感。
胖胖油腻的教务处主任拿着手帕一刻不停擦着自己的汗水。宽大身体旁边站着位少女，正看向他们这边。
黑曜石般惑人的眸子，仿佛看透了所有丑恶的嘴脸。转学生？
“啊……抱歉……”几个学生怔怔的退后开口道歉。
教导主任转身点头哈腰的对着女孩说：“富江啊，这边走，我带你去新的班级。”
女孩瞥一眼走廊外的众人，漆黑如夜的发在半空中旋出好看的弧度，转身便走了，压根不管教导主任说了什么。
“诶？富江？”肥胖男人擦汗地动作都不自觉缓慢下来。“呐～老师。我可以自己走哦。”空气中传来女孩渐远的声音。“哦哦！好的好的！”男人连忙跟上。
围堵吉野的几个学生恍惚开口——“富江？多么美丽的名字啊。”咏叹的气调回荡着，到顺平耳朵里是显得那么……诡异。
错觉吧。他赶忙趁着几人无心关注自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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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奇怪了，班里的同学。吉野顺平惴惴不安的回到座位，看着人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川上富江走进教室。
“什么嘛！那个女人！狐狸精！”有女生咬牙切齿的对此鄙夷不屑着，却瞬间被四面八方的视线盯死——刺骨的寒意。
吓得她缩在位置上，却仍旧梗着脖子嘴硬：“我说啊——某些人！不要阻碍大家的活动空间！”
“你在讲什么啊，小山同学。”老师抱着教案进入教室，“上课了知不知道！！！”
姓氏为小山的女生不说话了。富江随意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是他的邻桌。
原本不应该是坐在这里的。
刚开始老师安排的位置是全班的黄金C位，但因为同学们的态度太过于……“热情？”富江她不堪其扰，自请搬桌——
就算是搬动座位，也轮不着她亲手做。早有殷勤的男生们为其铺垫好一切。
“就——那里吧。”迭丽的少女随手指向某个位置，正好在他的隔壁。
周围的同学无不兴奋富江坐在旁边，吉野顺平淡淡的翻开接下来将要学的页面。没看少女接下来的举动。
反正跟他没有关系，不是么？
等铃声响过后。猝不及防的事件发生了。
“……吉野……顺平是吗？”说话了，富江同学。却是对着班里最阴沉的吉野顺平！
下课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地关注着这边——嫉妒。
少女看着他桌上的书籍笔记，读着上面的字道，仿佛在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我可以……借一下你的笔记么？”
话音未落，立马好几叠笔记本从四面八方递向正在求助中的川上同学。但女孩愣是一眼都没瞥给那些有主的本子。
后面的话他没仔细听了，下意识直接把桌子上的笔记本递给女生。因为，再慢一点恐怕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他有预感。
实则如他所料——“哈？我有要你们的烂木纸灰么？”刻薄的语调响起，川上接过吉野的笔记本，嫌恶的翻了个白眼，对着那些拿着笔记本过来的人吐出黑泥。
前后反差很大，是吧？吉野顺平一周在校得目睹好几起，对象不分男女，不拘师生。
无论前面有多温柔的样子，最后都会变成锐利的言论。实在是——那些人太过于烦躁了，就像围着甜蜜蛋糕转悠的蚂蚁一样令人讨厌。
吉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其他人同样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疯狂到——甚至拿谁被富江骂的次数更多为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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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虽然在学校里穿着校服，但他时常能在外面看见她穿不同的服装。有时候前面穿的水手服，三条街后再遇到就是穿的碎花连衣裙了。
换装速度好快。这就是女生吗？吉野感叹。
至于有时候能感受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吉野一律按每个月那几天算，妈妈吉野凪难受的时候，他有帮忙照顾的。
川上富江很受欢迎呐，他不下一次看见男男女女围绕着少女，出入各种高档地点。包包首饰，珍馐美食……就连带到学校吃的便当——都是鹅肝鱼籽。
“这是什么东西！难吃——”包厢内，脾气大的女孩直接丢掉刀叉，对着米其林餐厅的厨师长和经理评头论足。
“你们要求我来品尝的——就是这些不入流的垃圾么？！我不待了！哼！”富江也不管对方如何挽留，起身就走——
“等等！富江！”厨师长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啊——我一定会做出最完美的食物的！”
“哈？谁在乎啊。”女孩用力抽手，“放开我啊！你个恶心的猪虫！”一旁点头哈腰不住道歉的经理卑微地佝偻着自己的身躯，丝毫不见当初文质彬彬邀请川上的模样。
他瘦削的脸颊深深凹陷着，显得一双眼睛浑浊到凸起。“富江……富江……富江！！！你不能走！”寒光闪过，艳红色溅上拉扯女孩争执的厨师长脸庞。
面对软软倒下的少女，他无动于衷，甚至鬼使神差地舔了口溅在嘴边的温热血液。
“对……对！！！就是这个味道！我能做出最完美的食物了！！！”只要——富江留下来。男人魔怔，兴奋地自言自语。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留下来吧！！！
晃动的灯影映照出罪人持刀的身躯，粘稠的血液流淌浸染着纯白的桌布。
【不能……浪费】
经理跪在地上用手帕神经质地擦拭液体，手上的刀具早被疯魔的厨师长夺走用来切割血肉。啊……多么美丽——
“噼啪”炸响的电路吐出火舌，舔舐上柔软的布匹装饰，顷刻间烈焰熊熊燃烧——哪怕是拥抱上他们，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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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新闻。
电视上播报着近日某著名餐厅失火，范围波及之大到骇人听闻。幸运的是，除却餐厅经理和厨师长外，最多受伤，无人死亡。
【经专家查询，此次意外由电路老化造成。请广大群众小心家里的电器等……】漂亮的女主持人一板一眼的讲述着事件悲剧。吉野顺平扫了眼，便关上电视出门上学了。
今天川上同学没来上课么……到了教室，少年撑着下巴呆呆看着黑板上的板书。旁边空荡的座位今天没有迎来它应该的主人。
不少同学张望着这边的空缺，关切着女孩的踪迹。“吉野，你有看见富江么？”同样的话语出现过N+遍，顺平不堪其扰。“没有。”他如实回答。
中午，该是吃便当的时候了。他收拾好桌面，拿着便当盒准备到之前发现的一个罕有人至的地方去吃自己的午餐。可惜有人不想让他就这么安然的享受美食。
“啪！”尘土贪婪的铺满饭菜，倾翻的便当被一脚踢开。那人用脚蹍了蹍地上的食物，另一个男生二话不说打向他的肚子。
又是他们……
厌恶，恶心。要是有一个可以让自己讨厌的人消失的按钮，他大概也不会按；但要是有可以让讨厌他的人消失的按钮，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嘭！”少年的后背撞上墙壁。细密的刺痛传输入大脑。
“吉野他啊，一脸超变态的盯着我的胸看——”始作俑者怂恿着男生们，抱着胸尖细着自己的嗓子说话，说出来的却都是无稽谣言。
这个女生，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但没奈何对方对自己有“印象”。通过取笑他以确保自己的地位。
“我明白你的心情啦，吉野。”男生调笑着开口，“小翼的胸部太大了，一跑起来就摇来晃去的。”
“所以你到底看了吗？”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我没看。”
再怎么问他依旧是这个回答。
“那你是在说小翼她撒谎吗——”一个更强壮的男生掰着自己的手骨发出咔哒咔哒声向瘦弱的吉野威示着。发出信号——
【小心我揍你哦】
怎么，还没揍吗？吉野顺平内心这般回复，他先前就是被打到墙角的。“哈哈哈，不讲道理。”吊儿郎当的一位蹲着笑这边的狼狈。
最开始发话的男生咋舌，“都给他五折优惠券了。”真不知足啊。潜台词何尝不是这样呢？
吉野累了，拆穿与不拆穿的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实情——
“小翼同学……实际上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可爱。”
“他们三个在知道这点的情况下还是那么吹捧你。”是因为——
“因为觉得你会让他们睡。”“嘭！”紧跟着话语的是直直一拳头又砸上他腹部，空无一物的胃痉挛着翻滚酸水。
想吐。恼羞成怒了啊，他们。反正结局无论如何都是这样，难道不是么？
承受着拳打脚踢的少年还有心思思考，反抗与不反抗也一样，反正他也打不过，对面可是有四个人呢。
就在一只不知轻重的拳头要砸向他脑袋时。不速之客的入场打破了这里的霸凌剧本。
“哈哈哈哈哈——他说的没错啊~”突兀的笑声响起也打断了他的思路，几人踢打的动作都被这串笑声停住了。透过人影，少年看见了那边捧腹大笑的——富江同学。她今天不是没来上学么？怎么在这？
少女不知道站在那儿多久了，应该是把重点什么的都听全了，不然也不会笑得这么不顾形象，虽然这无伤大雅的动作根本对她的天生丽质造不出什么影响。
混混学生被她的笑声给怔住了，愣愣地看着那个美貌的女孩，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
还是这边的女生先打破僵局。“你这个丑八怪在笑什么啊？！”
尖锐的刺声从小翼嘴里冒出，她指着那个不速之客气得身体直抖。
“我在笑什么？”笑够了的富江一秒收住嘲弄的表情，言语却丝毫不饶人，“笑一个恬不知耻的跳梁小丑啊~”少女扬了扬自己的黑发，像走T台的模特般走近。
都不用她做多余的动作，开口继续说出什么语言。围着吉野顺平的几个男生就都不自觉给她让开了道路。
“你？呵——叫谁丑八怪呢？”川上挑剔地上下扫了眼女生，啧声道，“真是丑人不自知。有我好看么？他盯着你看？”仿佛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翻了个白眼接着转个圈简单展示了下自己。
“我啊~可是每天每天都坐在他旁边的位子呢~”少女站好，指了指吉野然后收回手娇俏的吹了下自己好看的指甲，是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的素手，不，不是没有任何装饰，而是任何装饰都是多余，都配不上这双手！
嗤笑声仍不断绝。“胸部大？哈哈哈——你指那堆肥肉叫胸？”荒唐透顶！！！
“还有这是什么味道啊，劣质香水？真臭——”她继续捏着鼻子嫌弃这里的空气。
“都被污染了啊。”
川上富江一个人就把四个学生怼得哑口无言。事实摆在这里，他们就是再怎么捏造都无话可说。他们能说面前的少女不好看不漂亮么？怎么可以呢？
“小翼，你确实太没有自知之明了——”那个强壮的男生先走近生气的女生一巴掌糊上她的脸，“你怎么能跟富江比呢？！”
“闭嘴！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的？！”身后紧跟着富江尖叫的嫌恶，“别献殷勤，你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喂！你——”唇枪舌剑讽刺走四个的少女转过头来对着吉野顺平翻吐黑泥，“我不好看么？！你竟然还被那些个作呕的泥巴缠上？！”她调过火力来嘲弄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
“这么多天在你隔壁坐着当我空气么？！你怎么敢的？！眼瞎吗？！怎么可能有人不爱我——”川上富江扯着吉野顺平的衣领一顿输出。
但对少年来说却不痛不痒，甚至在他眼里，嘴毒的富江比那些冷漠的旁观者，持强的欺凌者还有帮扶的作俑者显得更为真实。
“谢谢。”“你在说什么令人好笑的话？跟我道谢，你配我帮助么？接触你简直就是让我掉价——”
【为什么——其他人都恨不得把一切捧给我，你对我就是没有那些多余的反应呢？！】
“你也说了，那是‘多余’。”少年捂着刺痛的肚子起身，“我并不觉得川上同学跟其他女生有什么不同。至于那些人的态度……”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就当是疯子吧。”
女孩突然不说话了，看着这个被欺凌的“弱者”，她丢下句【废物】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如当初的见面——在一墙之隔外。
接下来他要干什么呢……算了，直接回家去吧，反正老师也不会管他怎么样。冷漠且不作为的师长又有何用呢？
少年踉跄着起身，拾起地上的饭盒。已经被弄坏了啊。
随手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他准备出去顺便买点午餐吃。
原地脏泞的饭食上围绕着寻味而来的蚂蚁。是场大餐呢，对这种弱小的生物来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魅惑の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