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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个杀手身娇体软易推倒 骚话连篇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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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杀手盯上了。
无时无刻,身后都有森森寒意,尤其在和小厮说话接触时,寒气逼人,我仿佛回到了冬天。
将洗澡的时候,我忍无可忍,“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整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你是狗吗?”
“……”
“……汪”
我,我无语凝噎,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是个有职业素质的杀手。
我努力静下心,把自己的仇家在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然后发现每个都有很大嫌疑。
“不管谁雇你来杀我,我出他一半的钱,你给我杀回去。”我果断拍案决定。
过了片刻,没人回答。
我纳闷了,“你是哑巴吗?不对,你之前也叫了一声啊。”
“亲,你还在吗?”
“喂喂,信号不好吗?”
我喊了好一阵子。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闭嘴。”
两个字,我听出来了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公鸭嗓。
我饶有兴趣地问,“你多大了,成年了吗,就干杀手这一行?”
一枚暗镖扎到了我脚边。
啧啧,小孩就是不经逗,这就恼羞成怒了。
“你和我说说话吧,我怪无聊的。”我问,“话说谁来派你杀我的?”
“……”半晌没有应答。
他闷闷地说,“没人要杀你。”
“是邻街猪肉铺的那个胖子?还是……”我正兴致勃勃地猜着,忽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人要杀我?"我气急败坏,“那你缠着我那么久干什么?”
似乎是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了羞耻,又怕我听了就跑,他一口气飞了几个暗镖,把我定在原地。
“我……心悦你。”
“??!!……哦。”
结果是他因过分羞涩跑路了。
那你定我干吗?我不理解。
他回来的时候,我因为拔不出来镖,正在脱下裙。
他又跑路了。
我是丞相府庶女,不受父亲宠爱,又年幼丧母,没有母亲庇护,便被安排在府上最偏的小院里,一墙之隔便是喧闹的市井人家。
两个婢女,一个小厮,一只小土狗,一棵梨树,一架秋千,一个小院子,就是我的世界。
有时候似乎也会觉得简直小得像个鸟笼呢。
我虽不受宠,但府上倒也不会克扣我的月钱,丞相府上下都知丞相以公正自许,眼底容不下沙子。但其实即使月钱不被克扣,也没有多少。
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偶尔我还能从狗洞溜到街上玩玩。碰见中二病晚期随机张贴的暗杀小广告,还会塞几个铜板,随便写点。我甚至偷偷写了个暗杀蟑螂和偷丞相父亲裤衩子的。写的很多,还有些什么都忘了。
手下的小厮和婢女身上都有些毛病,但好歹都存着份淡薄的感情,起码做了分内之事,再混到府中别处争取被人看中换走,再不济便也能寻相熟的人唠唠。我不太在乎,一个人呆久了,就会习惯独身一人。没有人陪在身边,我不在乎。
日子平静如水,我等着一个机会,借机出家带发修行,青灯古佛了却余生,也省得成了父亲手中的工具。与其他姐妹相比,我不甚漂亮,也不懂琴棋书画,没什么价值,每日就只是发发呆,看看话本子,只希望父亲干大事时看不上我这个废物。
直到杀手的意外到来,我乏味枯燥的生活似乎开始有些波澜了。
支开小厮和婢女。
“你真的喜欢我?”我托腮,“你喜欢我什么呢?”
“我并不漂亮,也不会琴棋书画,只喜欢看些话本子,”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抬头说,“哦,我可能明白了。”
我用看变态的眼神,下意识盯着自己直觉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你喜欢胸大无脑的。”
几个暗镖也没能阻止我说完。
“不是!!!”
“你,你,一个女儿家,说话……”他似乎很害羞,“不是!我,我喜欢……”
“嗯?继续说。”
半个时辰后,他依旧支支吾吾。
我打了个哈欠,“喜欢就要勇敢承认嘛,我又不会畸视你,反正我也喜欢胸大一点的。”
“嗯……其实你的胸应该也………”(被屏蔽敏感词汇了)
杀手飞来羞红的暗镖。
最终青涩杀手惨痛败给了常年经受颜色话本浸染的我。
“话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啊?”我忽然发问,“你看,整天把人支开,偷偷摸摸的……”
“你一天天倒?都在想什么!”这是恼羞成怒的杀手。
我喜欢吃甜的。果脯蜜饯巧果甜酥糕饼糖葫芦,通通都是我的最爱。但最近府中似乎失窃了什么,丞相父亲大手一挥,便派人修墡加固了院墙,连狗洞也被封了。狗洞一封,我再也溜不出去买吃食了。
“你帮我买福彩楼的白糖糕好不好?”我试图向杀手求助。
杀手,“我是个杀手。”
“嗯,所以呢?”我附和点头。
他好像叹了口气。
一眨眼,桌面上的铜板消失了,“你还有要吃的吗?”杀手问。
我捂住自己的荷包,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杀手似乎有些扭扭捏捏,“我给你买。”
“真的?”我眼睛亮闪闪的。
“真的。”他回答。
但出于良心发现,我还是委婉劝诫了不谙世事的杀手,“你会破产的。”
杀手:……
十七岁生辰那天,刚巧是元宵节。
我给手下的婢女和小厮都放了假,准了他们探亲一天。他们都不是府上的家养奴,亲人大都住在府外。
烟花炸响。
小土狗舔了舔我的手背,我看着头顶的月亮自言自语,“月亮是一个月亮,土狗是一只土狗,人也是一个人。”
一枝花砸在了头上,我茫然接住。
“是两个人。”
花香沾着月光,他的公鸭嗓似乎好了,声音很好听,“你忘了算我。”
我问杀手,什么时候能见个面。
杀手问我,干吗。
“我有点想亲你。”我把花贴近脸边,脸上泛着点红,低垂下眼,声音很轻。
杀手摔下来了。
我看见他的狼狈,一边笑,一边抑制住过快的心跳。
他确实还是个少年,年轻俊朗,眉眼冷艳,漠然而清冷的样子。但遇到我的目光,他还会羞赧到耳尖粉红。
是个年纪尚轻的祸水。
我对杀手说,“送我个生辰礼吧。”
他带着我潜入了膳房,在我的指挥下,他手忙脚乱地煮了一碗面。他脚步轻盈,一手抱我,一手端面,回了小院,面汤丝毫未洒。
我挑起面,吹了吹热气,“吃吧,第一筷你吃。”
“今日你生辰,这是给你下的面。”
我笑了,“今天我们一起过生辰,一起吃面,以后说不定可以一起活到一百岁。”
“这第一筷,算祝你的生辰礼了。”
他别头,“……借花敬佛。”
“也可以这么说。”我轻笑一声。
他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凑了过来,我把筷子放下,趁他没反应过来,亲了上去。他又乖又好懂,睫毛颤着,软了力气,“唔…面…”
“等等再吃。”
现在有更好吃的美味,需要一点一点品尝。
杀手笫一次被组织分配到的业务是丞相府中的一个庶女,雇主只在纸上写了一句,“盯着她,陪她说说话就够了。”这任务比起其他人分到的灭蟑螂和偷裤子简单多了。
但他失败了,他有了除了任务的多余感情。
他喜欢看她在秋日黄昏时荡秋千,他喜欢她脸上露出的温柔又孤独的笑容,他喜欢听她碎碎念,他喜欢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喜欢她对自己与旁人不同的亲昵,有太多太多喜欢,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囗。
让丞相府的庶女因病消失掉好了,也让穷酸组织里的新人杀手退出组织好了。
花枝被小心放在一旁,月光缓缓流淌,柔软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
“明年的时候,还一起过元宵节吧……”
那么等元宵节再次到来时,就可以一起去放灯,猜灯谜,吃甜甜的酒糟红豆元宵。
月亮会有星星,土狗会有傻猫,你也会有我来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