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短篇》垂墨

38、包养了破产之后的死对头 死对头变金

　　慕容寒公司破产那天，雨下的可真大。
　　你坐在对面大厦里最舒适的室内观景台上，俯瞰着他一步又一步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好兄弟卷钱跑路，慕容家将他逐出家门。慕容寒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费尽心思创建了自己的公司，才在慕容家打拼出了一席之地。现在公司破产，连同友情，亲情以及钱权名利这些东西，统统都失去了的慕容寒，该有多么绝望。
　　几个月后，你在同样的雨天找到了他。他死狗一样醉得半死，瘫倒在路边水洼里，满身泥水，狼狈不堪。你叫他名字，他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懒懒地掀开眼皮，瞥了你一眼。
　　你倚着你新买的兰博基尼，冲他不怀好意地笑。
　　“喂，要不要被我包养？”他狼狈颓废，失意绝望陷于泥淖中难以自拔。而你出现在此时，他醉意朦胧的眼，分不清是路灯还是月亮。
　　于是他就被你包养了。
　　钱，慕容寒需要很多钱，只要有了钱，他就可以重振企业，重回那个不可一世的慕容总裁。而只有你愿意在这关头上出资援助。你托着下巴，笑眯眯地对他说，“包养一个月就给你五千万哦。”
　　虽然曾为商业对手，但面对这好不容易递到眼前的橄榄枝，即使要放下尊严，你也知道慕容寒不会拒绝。
　　慕容寒被你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别墅里，你要他洗干净。
　　他从浴室出来时穿着你喜欢的白衬衫，柔软过长的头发冒着湿气，额发下的眼眸冷淡而不近人情。慕容寒有着比你高了近一个头的身高优势，他五官硬朗，下颌性凌厉，肩宽腰细腿长，真是一身好皮囊。
　　尽管沦落到被你这个商业对手包养的地步，但收掇干净了这些日子的风尘，他依旧俊美出挑。
　　白衬衫，半长的黑发，真好看，是你想要的模样。
　　慕容寒紧抿着唇，久久站在你身前，终于伸出手来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第一个衣扣。大概是因为觉得过于羞耻，想快点结束，他加快了解扣子的速度。
　　赶在他春光大敞前，你握住了他解扣子的手的手腕，“今天我没兴趣，你先好好睡一觉。”
　　说完，你便离开了房间，还友情地带上了门。
　　慕容寒直到你的脚步声在门外彻底远去，才放下心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松懈了全身之前紧绷着的肌肉。视线飘在天花板处，他想着你在圈内乱七八糟的传言和风评，心里未免有些不安。
　　这些年他忙着争权夺利，从未考虑过私事。
　　但慕容寒绝对不可能对你承认，他是真的，毫无经验。
　　做到刚才那步已经是极限。
　　要怎么办……
　　第二天慕容寒醒来后，犹豫不决地立在楼梯口。
　　你正坐在客厅里，长桌上放了两双碗筷。一双自然被你用着，那另一双……是给他的？
　　他踌躇了一会才慢腾腾挪下楼，端正坐在了你旁边。
　　纤长却并不柔软的手，指腹掌边都有薄茧，而握住筷子的时候骨感明显，你暗暗感叹着慕容寒有一双这么漂亮的手，眼神毫不避讳地欣赏他吃饭的样子。
　　慕容寒顶着你的视线吃了几口菜，便搁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不合口味吗？”你关心地问。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对慕容寒的全部情况都了如指掌，餐点也是按照他之前的习惯准备的。
　　他低着头盯着盘子沉默，听见你问才抬起来脸，面上显出薄怒的神色，“……你一直盯着我，到底想怎么样？”话虽是质问，他耳尖却已经通红，语气也弱了几分。
　　你没忍住笑，“我知道了，那我不看好了。”
　　但你的眼神从他的手又望到他的嘴唇上，好像他全身上下都是甜滋滋的美味蛋糕。
　　慕容寒有点恼羞成怒，想发作却还是顾忌着昨天一晚上的谋划，动作僵硬地又拿起了勺子往嘴里送粥。你正要提醒小心烫，他就因为喝得急咳嗽不止。
　　他弓下腰咳了好一会，你过去拍着对方的背无奈说，“小心一点，烫到哪里了？”慕容寒慢慢仰起脸，英俊的脸上染着红，眼睛里却有了柔和水色，他痛得吐出一点艳红的舌尖让你瞧伤处，小狗一样凑近你的手，脸贴着你的手，发出了软软的哼声。
　　你瞧着慕容寒故意犯蠢来卖弄的风情，怜爱地吻他聪明却又不太狡猾的样子。
　　这是拙劣的勾引，但非常有效。毕竟是商场上多年的死对头，你对慕容寒了如指掌，而他自然也清楚你的恶劣秉性。
　　他知道你喜欢的正是他这幅蠢得要死的作派，——看看他现在煞费心机讨好你的脆弱笨拙的样子，再想到曾经的慕容寒多么意气风发如何运筹帷幄，身为死对头的你就爽得不行。
　　想了一夜的慕容寒才想开就迅速接受了自己小情人的身份。直到被你抵到餐桌上被迫大咧咧叉开了腿，他眼底才闪过了惊恐。
　　“怕了吗？”你难得温柔咬着对方耳垂安抚。
　　“没有。”慕容寒流汗打着颤也还是嘴硬。
　　你近在咫尺的轻笑声挠得他耳膜痒，他眼前已经是一大片模糊不清的光，想大声叫喊求救的嘴被你亲得红肿破了皮，溺水的人一样胡乱甩的手也被紧紧抓住十指相扣，动作里难得的空隙也只会喘气了。
　　这是被包养的第一天，也是一个月下来慕容寒身上布料最多的一天。
　　往后的日子里，他第一布料少的是一套女仆装。小围裙什么也盖不住，头上耳朵动的时候，身后的小狗尾巴动得就更厉害了。慕容寒咬着牙夹紧了腿，在厨房做饭做得满头大汗。
　　第二布料少的是件奶牛服。慕容寒拿着那几块少的可怜的布料，有点心寒。你安慰他，并给他戴上了铃铛，告诉他马上需要亲身为你配乐铃儿响叮当。慕容寒心寒。
　　当然你还是有点人性的。
　　起码你很会安慰人，一边亲一边安慰，“小寒宝宝我最喜欢你了，小寒我爱你，慕容寒你现在特别可爱……”你快把情话说了上千遍，慕容寒滴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只是咬你肩膀咬你手咬你甜言蜜语不断的嘴唇。情到深处他好像恨死了你，又似乎爱你爱得没法，总算不再是那幅一味顺从的蠢样。
　　一匹狼即使装成了狗，骨子里还是狼。狼的乖顺讨好固然可爱，但隐藏着的随时能撕裂血肉的獠牙才是危险的迷人。
　　别墅里你和慕容寒看着电影，你懒懒地靠在他怀里，而他默不作声地沉寂在夜里。很久没打理而长得过长的头发垂在他肩膀处，你可以嗅到他和你用一样洗发露的发香。电影里的男女在月光笼罩下亲密交谈，而你面对屏幕的光只听见音响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和身后薄薄的躯壳里越来越响的心跳。明明是你蜷缩在慕容寒怀里，但他让你有了正被依恋着的错觉。你从他怀里爬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先前遭连的打击让他消瘦到没有一点脸颊肉，颧骨上只有薄薄一层皮，瘦得很可怜，——你亲了又亲他的下巴，吻了又吻他薄薄的嘴唇，抵着他的额头蹭着他的鼻尖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带有一点情欲。慕容寒的脸热得发烫，躲也躲不开，说也说不出来话，你第一次见他这么怯弱地闭上了眼，即使是之前你再过分的对待时他也从来没有这么畏惧过。比起以往他深陷情欲的挣扎，你发现你似乎更喜欢他源自爱的恐惧。
　　这世界有两个慕容寒，一个拥有一切不可侵犯最是风光无限，一个一无所有怯弱自卑好像低到尘埃里。一个太过伟大，一个尤其渺小。一个无数人追捧，一个被唾弃厌憎。一个是过去，一个是过去的过去。你迷恋他煞费心机铸成伟大背后的阴喑怯懦，喜爱他自卑同时存在的狡猾不择手段。现在两个慕容寒都不复存在了，你花五千万把如今的他藏在了别墅里一个月。你的爱真的很值钱。
　　包养结束后这段关系又会怎么样呢？你漫不经心地想。
　　天上的雨落下，已经驯化的狼再也跑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