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短篇》垂墨

2、堕仙（2） Bug拯救

　　你知道这本文的剧情会在江月溪十七岁的某天开始。那天曾为江月溪徒弟的魔尊找到了江月溪，给他下了药，由此一群疯狂的爱慕者把天上的谪仙拉进了深渊，把晶莹洁白的雪践踏成了泥淖。

　　你的小月亮，

　　清清冷冷的月中仙，

　　最终堕落，

　　成了血污之中快要破碎掉的，哀求别人杀掉他的江月溪。

　　一想到这，你就恨得发疯，完全能够理解以前闺蜜的心情。但你也只是一个bug，上不了天，下不了魔界，也找不到那些混蛋，提前干掉以绝后患。

　　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能被毁掉，还是被人顶着爱的借口毁掉？

　　江月溪他要被人清清白白，认认真真，堂堂正正地爱着，活成他想活的样子，而不是被人践踏尊严，束缚自由，成为他人床榻上柔顺的金丝雀。

　　你绝对不能接受一一江月溪被这样伤害，以及一群人这样侮辱“爱”。

　　你从江月溪十七岁生辰那天，每时每刻寸步不离，连他上茅厕和洗澡时都要在门口守着。江月溪不清楚你为什么发疯，但看你情绪不对，还是默默忍受了下来。像是被一股强大力量遏制住一样，你没有办法告诉江月溪关于剧情的任何事情。

　　所以你只能告诉他，绝对不要在没有你的情况下出门。江月溪答应了。

　　那天江月溪说要出门，“家里的米不够了，得去买一点。”

　　你神情僵硬地告诉他，你不陪他一起去了。他惊讶了很久，又问了几遍，不确定的，探究地看着你。

　　你扯出一个自然一点的笑，“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临走时，江月溪眼神温柔，“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

　　像被一只巨大的无形手掌操控着一样，你笑着摇了摇头。

　　只有你知道，伸不出的手，被你的指甲刺得手心鲜血淋漓。

　　血从指缝滴落，

　　啪嗒，

　　像眼泪一样。

　　不要走，不要走，江月溪，不要走

　　喉囗腥甜涌动，江月溪，你不能走啊。

　　在江月溪转头离身的那一刻，你的笑容扭曲到看起来像是在哭，可是你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当那个男人神情疯狂地说着一些江月溪听不懂的话时，他神志不清，狼狈地在床榻上不断努力后退。

　　“不要，不要……”陌生的记忆和绝望无力感如潮水般袭来，江月溪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谁能来救救……”求救的话哑然而止，江月溪咬住了舌尖，闭上了眼，没有人能救他。口腔里血味弥漫，他宁愿死，也不愿再接受上一世的屈辱。

　　“师父，你这样痛苦的表情真好看。”魔尊笑着，欺身压了上来，“幸好是我先找到的师父，再晚一点，师父就会变成别人的玩具了。”

　　“师父，不要抗拒我啊，我可是最喜欢师父你的”

　　一一“拿你的喜欢炫S去吧。”

　　你顶着满脸的血，一把刀直接背刺，把你会骂的脏话全骂了出来。用了时间暂停，你恶狠狠地又往要害处刺了几刀，将对方拉到床下，再用之前家里干农活的榔头把对方砸的不成人形，以防诈尸。

　　在解除时间暂停前，你找了块布把人盖上，怕吓到江月溪了。但你不知道满身是血的你，其实更可怕。解除了时间暂停，江月溪怔怔看着你，不停掉眼泪，身上的衣服只是散开了，幸好没什么大碍。

　　你好歹松了口气，江月溪却突然扑了上来，语无伦次的问，“你没事吧，为什么？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

　　“没事，那不是我的血，都是他的，阿溪，我们现在快走。”你胡乱搪塞过去，眼神真诚，立马拉起江月溪跑路。

　　江月溪中了药，你干脆背着他一路狂奔，还用上了瞬移。被神秘力量制住时，你平生第一次庆幸你是个bug。只是七窍流血的代价，你就摆脱了控制，还找到了魔尊所在。不过疼也是真疼，你暗暗吸了一口气，努力用模糊的视线看路。

　　这场营救，你从江月溪七岁时就开始不断的设想排练。你一开始想带江月溪到一个书中没有的地方隐居起来，但你发现在剧情开始之前，江月溪除了他生活的地方，哪里都去不了，每次都会被神秘力量阻挡。你知道这大概就是剧情的力量，那你就只能做好应对措施面对剧情了。

　　江月溪是因为失去了原本的实力变成凡人之后，才会变得任人宰割。你要让江月溪恢复真身，重为仙尊。在你听过闺蜜说过的剧情中，江月溪本有一次机会可以恢复仙尊身份，摆脱别人的控制，他被封印的力量和仙魄落在了凡间的一个冰湖里。但是就在冰湖边上，那群人将他的力量和仙魄取出，然后扔进了他们共同创造的一个空间里，永远也取不出了。江月溪只能世世为凡人，世世受他们玩弄。

　　你花了七年的时间才找到了冰湖，发现你完全不能触碰那冰湖的水。力量和仙魄没有办法提前取出，你只能等待剧情开始扰乱一切，带走江月溪到冰湖，让他自己取出。

　　剧情的力量又来了，你死死咬住唇，眼前一片漆黑，用力把江月溪往上托了托，“阿溪，抓紧我。”

　　大概是被下药的缘故，你只听见他嗓音暗哑，低低嗯了一声。你看不到的是他浑身泛着潮红，强压住汹涌的欲望，眼神哀戚地看着你不断出血的鼻子，眼睛，嘴，耳朵。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心如刀绞。

　　到冰湖时你已经没什么劲了，小心让江月溪下来，你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用力眨眨眼，却发现你看不见了。你若无其事的对江月溪说，“阿溪……”

　　扑通一声，江月溪早已跳了下去，你没有说完的话，他明白。

　　你在那里安静的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听见有人走来的声音。

　　“师父就算变成了凡人也很厉害啊。”

　　“可惜，虽然麻烦点花了些时间，但还是恢复了，师父，你躲在哪里呢。”

　　是魔尊，你骂了句死变态，凭着感觉冲了上去。

　　你不能用时间暂停，你什么都看不见，他不说话，不移动，你就没有办法掌握他的位置。而且时间暂停有时间限制，只能用半个时辰，你不知道对于魔尊这样的强者，时间暂停的效果会不会减弱，但你绝不能在江月溪恢复真身前，让魔尊找到江月溪，你要再干掉魔尊一次。

　　魔尊有些意外凭空出现的攻击，但还是敏捷躲过，“师父，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傭懒地打了个哈欠，闪避开了，“这种的只能助兴啊，师父。”混蛋，老子一定要切了你的XⅩ，怎样也打不中的你气得牙痒痒。

　　再一拳时，你被抓住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气息，但是太奇怪了，所以抓到马脚了，”魔尊眼眸黑沉，一手准确穿透了你的心脏。“小老鼠，该结束了。”

　　“该结束了的一一”知道他看不见你，但你还是冲他露出了一个蔑视的笑容，“一一是你”

　　穿进这里的第一天，你就在怀疑你到底是个什么。你草草给自己下了个定义一一“Bug”。

　　但这些年以来，你慢慢意识到拥有着特异功能，没有人能察觉到的存在，如果把这世界看成一局游戏，那么除了bug，还有一种一一“病毒。”

　　啄伤了你的鸡鸭鹅都死了，是因为他们碰到了你的血。你的血可以杀死动物，后来你也试了植物之类的，无一例外全死了。

　　魔尊大概是你试验的第一个人，因为没有绝对的把握，若不是情急，你也不至于这样。望着表情逐渐狰狞的魔尊，你拔出他带血的手，胸口的大洞逐渐复原，你冲他比了个国际手势，“病毒可是能再生的。”

　　江月溪从湖中出来时，你听到声响，浑身血淋淋地坐在地上冲他笑，“阿溪，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全身上下再无少年稚气，青年模样的江月溪已然变回了那个清清冷冷的仙尊，但他看着你，笑的好看，一如多年前的莲花少年，可惜你看不见，他说，“好，我们回家。”

　　你是被江月溪抱回家的。你瞎了，所以你对江月溪说，要江月溪给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生活。他说好，他还给你喂蜜饯吃。

　　江月溪买了好多个小铃铛，系在自己脚腕上一串，给你一串。他用小铃铛是为了让你能听到他的声音，给你小铃铛是为了让你摇铃铛来呼叫他。你没事就摇摇铃铛，使唤他给你买各种好吃的，结果就是你日渐圆润了起来。

　　有一天，他给了你一张纸。你摸着那张纸问，这上面写的什么？江月溪笑，“以前想告诉你的一句诗”。

　　你说，“你别告诉我是哪一句诗，让我猜一猜。”

　　他很温柔地摸了摸你的头，说了声好。